蓝可心进室内随意整理了一下,拎着一人双肩包出来。随后带着我上了维克多的车。一路上,她又打了几个电话。我心情复杂并没有听太清楚她说的何。
我与蓝可心下了车,那保镖伸手拦住了蓝可心,出声道「煌城先生吩咐蓝小姐在外面等着就好。」
到了彦一的别墅,门外有一人黑衣保镖守着。这让我更加心生警惕。我来彦一的别墅很多次了,一直没有见过他派保镖守着门口。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结果那保镖继续开口出声道「煌城先说也说,陈先生若是惧怕的话大能够直接回去。」
我望了蓝可心一眼,她微微向我摇头叹息。我瞥向二楼阳台,发现了黑暗的窗口后后面好几个隐约可见的影子,默默叹了口气对蓝可心道「你在车里等我。」
蓝可心死死抓住我的手,眼中满是绝然,显然她也看见了潜藏在二楼的人影。之是以对方只让我进去,是因为彦一只想对付我一人,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对蓝可心出手。要是我现在不进去,而是掉头就走的话,那么我和蓝可心的命今天都得留在这个地方!
我用力挣脱蓝可心的手,准备进去。而蓝可心却上前一步,再次勾住我臂膀,就在我诧异之间,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小手枪……
砰!大门处的保镖应声倒地。
「走!」蓝可心就这么切断了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二楼阳台传来了乒乓的声线,那是玻璃砸碎的声音,随后便有几个人探出身来对着下面一通开火。
与车辆不远的距离,此时对我和蓝可心而言异常遥远。而维克多也架在车顶上对着阳台方向反击,为我们争取机会。
所幸,我与蓝可心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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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
雾香已经泣不成声,「为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清楚,他不可能投靠古家的!」
彦一表情阴冷,浑身发抖,早已没了往常那副和煦儒雅的模样。「我要杀他不是只因怀疑他投靠了古家。而是……他业已不受我控制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从他接触到蓝可心起,这个结局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顿了度,彦一继续出声道「不过……无所谓,只要他还认为自己是陈必承的儿子,那么他早晚还是会赶了回来的!」
雾香绝望的望着眼前这个男子,「他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他?」
彦一冷哼一声,「恐怕下次见面,就是他不肯放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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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蓝可心对维克多道「去火车站。嘶……」
我看蓝可心紧紧捂着自己肋下的样子,蓦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泛起,「可心,你……你中弹了?」
蓝可心摇头叹息,「没事,我先送你去火车站。」
「不行,小姐。我要先送你去医院。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不是此物小子。」
蓝可心直接掏出手枪,上膛。
「就算你用手枪指着我,我也要先送你去医院。」维克多语气坚定。
之后,蓝可心将手枪指向自己的脑袋,冷冷道「先去火车站。」
维克多呆滞的看着后视镜里蓝可心,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般用力骂了句「操!」将油门猛踩到底,直接闯过了前面的红灯。
「陈墨……一路北上,不要停住脚步,上京周边都是煌城家的势力范围。越过边境……随后去沙白的维纶港,在彼处等着。我回去……说服父亲随后就去那边接你。父亲要是不同意,我就去见陈必承叔叔……你是他儿子,不会不管你的。」
「好……好,你别说话了。」我的眼圈已经泛红,视线开始模糊。
「陈墨……不要哭,你要活下去。」
我强行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不要这样……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蓝可心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却是只因失血而惨白的笑容,「放心吧,没嫁给你前……我不会死的。」忽然,她的手扯住我的衣领,脸庞向我贴来……
这是一个温绵而湿润,却不知其归宿的吻……
「下次见面……我们再做那些没来的及做的事吧……」
有的花,一生只绽放一次,当它绽放时,整个世界都拜倒在它的花瓣下;有的人,一生只爱一个人,当她坠入爱河时,你就是整个世界。
我至今才明白,为何平时如此柔弱的她当初会做这么一人打定主意,甚至还杀了人。其实很多东西都无需去学,有了爱,剩下的就是本能而已。
……
蓝可心为我仓促准备的逃生路线,显然不会是何观光特等座,甚至都没有票。背着她给我双肩包,在火车站后门等待。我检查了一下包里的东西,是华国和沙白两个国家的货币,急救医疗用品,一把匕首,一把手枪以及15发子弹。我无奈苦笑,匕首倒还好,可手枪……我压根不会用。
许久,前方缓缓走来一人佝偻的背影,是个穿门卫服的老大爷。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道「姓陈的?」我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他带着我七拐八拐,来到火车站站底的一块停列场,指了指前面一辆货车让我上去。「就等你了,为了赚你那点财物,特意多等了二极其钟,坐到底就是天北城。」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上了货车,封闭的车厢只有一节,显然那节就是我的座位。
睡梦中,我像是梦见了母亲焦虑的脸庞,陈词哭泣的样子,以及蓝可心的……嘴唇?
进入车厢后,大门随即被关上,里面一片漆黑,但透着门缝照进来的光斑我确定,这车厢里有不下二十个人。显然都跟我一样,是不能出现在‘台面’上的人。我找了一人角落落座,将包靠在身后,不一会儿列车就开动了。今日实在经历了太多,一旦放松下来睡意立即席卷而来。
猛的睁开眼,外面业已泛起白光。我蓦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好好几个哆嗦,抽了抽鼻子,只觉得喉咙里面异常难受,看来是感冒了……毕竟是十二月底的寒风,再加这四面透风的墙壁,铁人睡一觉也难熬。
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我转过头去看到一位压低了绒帽的女子,看不清脸。我瞧见她黑色皮衣的左肩处似乎有一道裂口,里面透着暗红色。之后她拿出矿泉水瓶喝了口水,压下了咳嗽声。
我忽然想起了何,打开自己的背包一阵翻找……果真,没有食物没有水!
蓝可心哪里有过出逃偷渡的经历,估计包里的东西是她情急之下能想到的全部物品了。我问了一下一旁的哥们,说到天北城需要历时36个小时,也就是说次日一早才能到。接下去的整整一天我都没法吃喝了。
舔了舔嘴唇,继续躺下。无意中又转过头瞥向刚才那女子,此时我此物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下巴。一时间,我竟然觉着她的下巴有点眼熟?我猛的坐了起来,转过身直直的望着她……
「你……是你?」
女子抬起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此时我终究看清了她的脸庞,果真是‘牡丹’!那刺杀我两次未果的女孩!此时她正穿着一身短装加绒的黑皮外套,黑色紧身皮裤,黑色女士皮靴,整一人性感的黑衣女杀手。
我们就这么对视了数秒,她又被自己的一阵咳嗽打破平静,嘴唇有点发白,非常虚弱的样子。
「你受伤了?」我望着她映红的左肩问道。
牡丹似乎不愿意理睬我,从一旁的包中拿出一块面包撕开啃了起来。她这样的反应倒是让我松了口气,至少她现在对我没有杀意。
便我便主动朝她靠了过去,靠近后我才发现,她的伤口果然不小,整个左臂到后胛都是一条鲜红色。伤口像是刚刚凝固,没有做何消毒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