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固了维纶港势力间的问题,我忽然闲了下来。年前年后一贯奔波在各地,业已很久没有过这么悠闲的日子了。采楠像是就是为了给我打发时间而存在的,记得也是当时被二爷架空后,终日闲的发慌的我在酒馆里遇到了采楠。
我从后面一把抱起正在院子里浇花的她,扛回客厅往沙发上一丢,小巧玲珑的采楠特别适合被我做这种事情。我正要欺身而上,却被她伸出双手制止了。采楠红着小脸道,「小墨哥,人家……那个来了。」
顿时一片黑线出现在我额头。
牡丹拎着一大袋食材赶了回来,她不像我有睡懒觉的习惯,这会儿都业已晨练完买好一天的食物了,颇有贤妻良母风范。她今日罕见的没有穿紧身皮衣,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装。
我一边帮她在厨房里分拣食材,一边追问道,「对了,之前可可陪你去医院检查了?结果作何样?」
牡丹身体僵硬了一下,转过头表情复杂的望着我,「没……也查不出什么。就是……嗯,医生说要是以后再有这种情况,让我定期去检查。」
我点了点头倒也没放在心上。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我安插在厂区里的一人哨子,「老板,何野昨天的财务状况里显示,他买了一张去合众国的机票,今日晚上10点钟的班机。」
我叹了口气挂掉了电话。
前日,在与何野发生了争执之后我就去请教了金布利,把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一遍。他告诉我,想要让手下的人能死心塌地的跟你做事,除了必要的利益,更重要的是有共同的理想。查维斯为何会背叛金布利?因为他一直有理想!成为甘必诺、地狱天使那样的黑手派。以前金布利也是此物目标,他们不谋而合。可现在金布利不行了,所以查维斯果断抛弃了他。
何野一贯都不想走这条路,他是迫不得已。不用想我都知道,甘必诺家族一定给了他想要的东西!
夜晚九点半,何野通过了安检走入候机厅。他带着帽子、口罩,可我仍旧一眼就认出了他。当他注意到坐在候机厅里的我,口罩下面一定是一副震惊的表情。最后他摘下口罩,一脸漠然的望着我。
「哪里去?」我问他。
「合众国。」
「哦,去散心还是旅游?介意我同行吗?」
「呵、呵呵呵……」何野突然摇头笑了起来,「我怕你一落地就被甘必诺家族的人给杀了,他们已经清楚自己的手下死在你手里了。」
我苦笑着摇头叹息,「还不是为了给你擦屁股。」
何野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落座,「陈墨,我们好聚好散吧。甘必诺家族的人在他们的能源公司开了一人很高的位置给我,我不用再跟你走这条路了。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放我离开吧。」
我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难道在他眼里我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只因我要用他就不放他走?是啊,我们是黑手派,作何可能是讲道理的人?
「何野,你随时都可以走,我不会强迫你做何。跟我陈墨的兄弟全部都是自愿的,没有走不了这么一说。」顿了顿,我出声道「然而,东西你定要留下,这不是你的!你脑子里能记住多少算是你的本事,我不会霸道到用何严刑峻法逼你忘掉,然而硬盘你定要留下!」
何野目光尖锐的凝视着我,最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陈墨,就当我求你了。陈必承给你的硬盘就在我办公室里,我包里的这份是我自己拷贝的,你不说出去没人会清楚。」
我决然的摇头叹息,「不可能。」
「你想过吗?他们为何会给我这么好的位置,不就是为了我手里这个项目的资料吗!陈墨,我跟着你的这段时间为你做了这么多,从来没跟你要过何。就连季罗罗……」何野的表情蓦然变得扭曲起来,「她亲口跟我说要做你的情人!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我恨不得杀了你!然后自己坐你的位置!可我能作何办?我连你身旁一人十四岁的小女孩都打只不过!凭什么?凭何你陈墨就可以风光无两的在前面,我们就要吃你吃剩下的!」
季罗罗的事情我的确有愧疚,于是我低下头错开他的视线,「你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个世界一直都不公平。当初彦一要杀我的时候我也问过自己,作何会一定是我?我身上中了四枪差点死在蜃国的时候,我也问过,为什么偏偏是我?现在我清楚了,没有那时候的我,就没有现在的我。我感谢彦一,感谢麟,感谢我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
最后我看着何野道,「我也感谢你。但是东西你不能拿走,这是我的底线。其他的,无论是财物,还是何能给的我都能够给你,就当为你……饯行。」
这时,广播里传来登机语音提示。
何野霍然起身身看了眼时间,对我摇了摇头「这是我的未来,我何都不要,我连季罗罗都不要了,我只要这个!」
我无力的叹了口气。
之后,一人红点出现在了何野的胸口。
何野瞳孔微缩,眯起双眸望着我「你要杀我?」
我眼神倏然转冷,不答反问,「命重要还是硬盘重要?留下硬盘,我给你一辈子都不愁花的财物。」
「我说了这是我的未来!」他朝登机口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脚步回过头望向我「陈墨,你不是一个会对兄弟下杀手的人,对吧?」
我朝他点了点头。
何野朝我笑了一下,继续朝登机口走去。
一颗子弹从两千米外的地方射来,如约而至的穿过何野的左胸膛,吵杂的候机厅内甚至听不到枪声。只是在他倒下的这时,周围才想起女人的尖叫,随后是恐慌的人群。
何野用尽最后的力气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从你选择离开的时候起,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不要让我描绘此时的心情,除了想杀人,我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