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布雷斯家族是这片区域最大的家族,在国内就相当于世家。在沙白,最顶尖的四个家族被称作‘沙白四柱国’,而勒布雷斯所在的级别仅次于这四大家族,也是一人庞然大物了,并且是维纶港的暗中统治者。
「难怪维纶港是一人无法之地,有这么大一人家族撑腰。」我喃喃道。
维纶港是沙白,华国,东瀛三国重要的贸易海运纽带,如果这个地方成为无法之地,那么……那些所谓的贸易公司基本就变成了走私集团,夹带,携私,贩粉,人蛇,漏税……简直就是犯罪者们的天堂。而维纶港与天北城遥相呼应,两个地方同样臭名昭著,简直不要太爽哦。
人生总要有梦想,不然喝醉了酒聊什么?
金九透着七八分醉意道,摊了摊手,指着后面的城市道「我的梦想,就是在这个地方闯出一人名堂,以后人人喊我九爷!」
「有志向,九爷,走一个!」我举起杯子道。
金九轻拍我肩膀,「你是第一个喊我九爷的人,以后你就是九爷的哥……」
之后,失去意识的我被牡丹扛回了旅店。
……
早晨起来的时候,只见对面沙发上还剩一床被子,金九这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转头看了眼旁边。牡丹正交叉搁着双腿在床尾,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抛着硬币……这姿势,优雅而不失痞气。
看我醒来,她从自己枕头下摸出一人包装好的肉饼丢给我,估计是为了不让其冷掉,「吃完我带你去附近逛逛。」
「金九那小子呢?」
「打拳去了。」
上午,她带着我在这周边转了转,跟我说起维纶港的势力分部。维纶港大的势力主要有三个,沙白人的「莫斯兰旅馆」,东瀛蜃国人的「双星会」,以及世界性黑暗组织「结社」。这三个势力在港口都有自己的码头。而其他些许国家的势力,比如我们华国的「老龙商行」虽然势力也不小,然而没有自己的码头,只能依附结社。
「呃,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我问牡丹。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要卖命的话,卖给哪个东家?」
我琢磨了一下,「出于人情,肯定选华人的老龙商行。但是这样的世界,不是吃别人就是被别人吃。老龙商行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抢夺属于自己的码头。是以,你去那里并不会很安逸。能者多劳,你这么厉害……我忧心又会被……」
「用尽而弃,是吧?」牡丹淡淡道。
我微微颔首,「相比之下,双星会的蜃国人,外观上与我们都差不多,大概能够轻松一点。而结社那种世界性的组织,越复杂,反而对你越有利。我觉得,你不妨在这两个里选一人。」
牡丹笑着微微颔首,「看不出来,你分析的还头头是道。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想都不想就选老龙商行了吧。」
「我也就对归纳总结擅长一点……等等,普通人?你说金九那小子……」
「是啊,他说的拳馆我打听了一下,就是老龙商行下面的。」
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算了,管不了他了。
当了牡丹一天的跟班,日落时分的时候带着食物回了旅店,金九此刻正假寐恢复体力。
吃过晚饭,房门被敲响,旅店老板说有人找我。
找我!我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不是蓝可心还能是谁!昨天我就是用旅店的电话给她打的,她一定查到了找过来了。
牡丹看着我喜行显于色的表情微微皱了皱眉,「你说的那蓝家大小姐来找你了?」
「肯定是!」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去。
下了楼走出旅店,看见披着白色貂皮大衣的蓝可心,正独自一人站在路边,搓手呵气。沙白又北方雪国之称,柔弱的她一定甚是不适应这边的寒冷。
「作何等在外面?还有,不是说夜晚才到吗。」
见我出来,蓝可心一头扑进我怀里,「我就想快点见到你。」
「一个人?你的保镖呢?」
「他给我去旁边的酒店开房间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你可以等他开完了再一起过来啊,你不清楚这座城市多乱吗?你这么一人大美女站这个地方更是把这座城市的危险指数上提了一个等级啊。」
蓝可心咯咯笑言,「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想见你……一刻都不想多等。」随后牵起我的手道,「我们过去吧,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我微微颔首,「嗯,我也是……」随后发现自己刚才下来的急,外套都没拿「我上去拿件外套,再跟朋友打个招呼。你要一起上去吗,给你介绍一下保护了我一路的朋友。」
蓝可心瞅了瞅着旅店的装饰,微微皱眉,「次日我们一起请你的朋友吃饭吧,我也要好好感谢下她,现在除了你不想多想别的事情。」
我心里一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楼回到室内,一边拎起衣服一面对牡丹和金九道,「我先出去了,今日夜晚可能就不回来了,次日我来找你们,蓝可心说请你们一起吃饭。」
话音刚落,我转过身,看见牡丹业已堵在门口。
「作何了?」我问她。
「陈墨,不要去。」牡丹淡淡道。
「作何会?」
「你相信我吗?」牡丹看着我的双眸追问道。
一时间,气氛竟然有点尴尬,金九好奇的望着我们。就在我不清楚该如何回答牡丹的时候,她忽然脱掉了自己的外套,之后又扯下了里面的毛衣,顿时只剩一件抹胸。金九赶紧转过头去,心中默念非礼勿视……
「你……」我被她的动作弄的一时间不明是以。
「看到这些伤疤了吗,」牡丹上前一步,鼻子抵住我的下巴对我出声道,「其中一大半是为了你留下的。现在你告诉我,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她?」
我张了张嘴,道「你和她,我都信。」
说完这句话,我绕过牡丹走出了室内,而牡丹也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强行阻止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