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接下去有何打算?」看我许久不说话,陈必承追问道。
「能有什么打算,我回去就是死,对吗?」
陈必承微微颔首,「你一回去,牵扯的战局变数太大,彦一不敢不杀你。而蓝北望那老狐狸,坏就坏在太谨慎,他如果直接接你回去把你保护起来,那就是不仅如此一人故事了。不过届时……我只要否认你是我儿子,大不了做个亲子鉴定往高圆台上一扔,哈哈哈哈,那会不会变得很有趣。」
「如果是那样倒好了,我反倒能够抽身走了你们此物旋涡,恢复普通人的身份。」
陈必承啧啧道,「你杀了彦一派来的刺客,他会不会放过你呢。我听说彦一对他豢养的的那些女刺客,就像对自己的姬妾一样,尤其那个千面的‘紫罗兰’,想变谁就变谁,听说彦一很宠爱她啊。」
我死死望着前面的这个男子,指甲嵌进肉里,咬牙问他道「是以,我现在的生死全在你手里,是吗?」
「唉,你终究恍然大悟了,真是费了我不少口舌呢。」说完,陈必承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后继续说道,「让你了解了目前的情况再来说说你该怎么办吧。我给你准备了两条路,你看,我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是不是对你不错?」
「哪两条路。」
陈必承指了指地面,「第一,让蓝可心死在这里,回去乖乖当我们的棋子。以你那个女刺客的身手,想取蓝可心的命易如反掌。」
「不可能!」
「别忙着拒绝,我跟你说说这么做的好处。蓝可心一死,表明了你对彦一顺从的决心。以后你只要按我们的要求,拉哪派打哪派,最后耗光了十二家的家底,你与雾香结婚,皆大欢喜。」
「别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我就知道你会拒绝,」陈必承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那来说说第二条路。我把你介绍给我在这边的朋友,你跟着他混,等你出人头地了赶了回来,谁也动不了你!我甚至能够暗中给你资源和人脉,然而你要答应我,回国后向彦一复仇!」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你在说何?你和彦一不是结盟关系?」
陈必承嘴上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我真死心塌地和他结盟,这会儿就该杀了你。」
我思索了一下,回道,「你这是要让我成为你的暗桩?彦一不会怀疑吗?」
「煌城家还管不到这个地方。况且,你可以在这边打着是我儿子的旗号拉帮结派,必然会左右逢源。这本来就是彦一送给你的旗号,不用白不用嘛。」
我嘴角一抽,「总觉着,有点恶心。」
「哈哈哈,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也不介意收了你这么一个便宜儿子。」
「我介意。」
「那随你用不用,此物提议怎么样?」
我沉吟了不一会,「还算是个提议,只是……路太难了。」
陈必承皱了皱眉头,「我发现你年纪不大,作何这么没志向?难道你真觉着孬一辈子也不要紧吗?我当年要是你此物年纪的时候,能得到此物机会,我会拼了命抓住它然后往上爬。哪怕会死一人蓝可心这样的女人。」
「所以,你会是陈必承。」
「陈墨,拒绝平庸理应是一人男人的本能。你不想早点回去和你的家人团聚吗?而且你身旁有蓝可心这么愿意为你死心塌地的女人,还有那个天赋异禀的刺客,你这条路只怕比我当年不知好走了多少倍!」
我沉默了许久,最后重重微微颔首,「好!」
陈必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我今日的所有抉择都在他的预料之内。「记住,以后谁都不能信,谁也都别信。你能信的,只有这个!」
他从上衣掏出一把枪,徐徐推至我的面前。那目光,冷冷幽幽。
等我将枪收起,陈必承朝我弹了弹手将雪茄掐灭,「之后蓝可心会成为我们之间的桥梁,你出去让她进来,我跟她说点事情。」我点了点头起身,后面又传来陈必承的声线,「陈墨,最后送你一句话。从今日起,你所站的地方不再是学校、社会、职场,也不是什么江湖,而是……战场!」
……
回去的路上牡丹与我们一起坐在蓝可心的车里,此时我们三人一起挤在后排。我坐在两个女孩的中间,端详着陈必承给我的那把枪,手指划过枪柄,触点冰凉。
蓝可心担忧的望着我,眼神中满是不舍,陈必承将与我的对话毫无保留的又对她说了一遍。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心爱的男人踏上这样一条路呢。
「回去……教我用枪吧。」我对牡丹出声道。
「好!」不同于蓝可心,牡丹的嘴角始终微微上扬着。
翌日,我与蓝可心在旅店大门处告别。
她搂着我的腰将头埋在我怀里,眼圈泛红,声线有点哽咽「对不起……都怪我,那时候考虑的不周全,导致了这个结果。」
我摸着她的头,安慰道「至少他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一人能配得上你的男人。」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蓝可心最爱的人。」
牡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我们身后,两手环胸靠在旅店门旁的墙壁上,一副冷冷酷酷的表情。
蓝可心向她深深鞠了一躬,出声道「以后陈墨就拜托你了,请……一定要保护好他。」
「我并不擅长保护别人,」牡丹说道,「只不过……我可以把威胁他的人全杀掉。」
……
望着远去的车影我久久不能回神。
蓝可心的本意是希望在这边多陪我段时间,然而今后我与陈必承的联系必须要有人传达,蓝可心是我为数不多能够相信的人。她定要尽早回国内,随时将陈必承的话传达给我。
牡丹轻拍我的肩膀,「走吧,她在等我们了。」
之后我跟着牡丹来到一块被四周建筑包笼着的空地,踏进这片阴影的这时,我看到了那在等我们的短发女子,陈必承的保镖。
她递给我一人厚厚的档案袋,说道「这是必承给你的东西,人业已联系好了,你直接按照上面的去找他就行。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呆在这边,教牡丹一些‘技巧’。」
教牡丹是假,观察考察我才是真吧。
「我清楚你在想何,」女子道,「不排除的确有那样的目的。只不过,训练牡丹也同样重要。以她现在的水准,普通的佣兵刺客或许不在话下,但是若真遇到那些来自的‘联盟’的人,根本不够看。」
我微微颔首,「我们如今是受助的一方,无论如何,感谢你们。对了,我还不清楚你的名字。」
「瑞萩·阿巴赫,你可以叫我萩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