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陈先生,你的答复呢?」查维斯目光炯炯的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恐怕我现在要是敢说个不字,旋即就会有一颗狙击枪的子弹从我脑门穿过吧?」
「哈哈哈哈,陈先生果真是聪明人。实话跟陈先生说吧,我知道陈先生身旁有很多高手,所以我安排了很多狙击手。此时他们从四面八方同时瞄准着陈先生,就算你的手下发现了他们,也绝对没有能力一时间将他们全部消灭。」
我撇过头看了眼站在远处的牡丹,她朝我微微颔首表情仿佛在说‘一切尽在掌控中。’我回过头看了眼查维斯,出声道「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跟你这样的人合作。与其跟你同流合污,我还不如杀了你,然后拿着你的人头去交给芙芮莉。」
查维斯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原来你早就选好了合作对象,既然如此那就……」他边说边渐渐地后退着远离我。
这时,一阵细碎的声音滚了过来,我脚边忽然多出了两个罐子状的东西,它们正冒着白烟。这是牡丹为了掩护我躲开狙击手的射击,而丢来的烟雾弹。
查维斯第一时间掉头远离我,而我也快步朝他跑去。狙的枪声陆续想起,然而让我诧异的是,射向我这边的子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再加上牡丹丢过来的烟雾弹,我很快便安然的躲进了服务区的建筑里。
「陈可控制了最高处的狙击点,只要其他的狙击手向你射击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她便能够转而狙掉他们,这会儿应该被她清理完了。只是不清楚这边服务区里还藏着多少人手。」牡丹一边掩护我躲在建筑里一边跟我出声道。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声线,查维斯见事已不可为,开车匆匆逃离了服务区。
「让陈可射掉他的轮胎,别让他走!」
不出三分钟,牡丹和青玉就解决了这边剩余的查维斯手下,本来人数就不多加上那些司机只有六个人。只是牡丹的脸色有点发白,额头上还有微微的冷汗,似乎这点运动量对她而言负担不小,明明放在平时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牡丹点头应下,「你在这边不要乱跑,我和青玉去清理这个地方剩下的人。」
「你不太对劲啊。」青玉皱着眉头问她。
牡丹一面摇头一面抚胸捋顺呼吸,「回去再说。」
查维斯的车被陈可射爆了轮胎,撞在了外面不极远处的隔离带上,他腿部中了一枪行走不能。我过去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车里拉了出来,「金布利被你控制在何地方,让人带过来,用他来换你自己的命!」
查维斯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抬起头阴冷的朝我笑了笑,「呵呵,休想!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轻蔑的对他笑了笑,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最好想想清楚,金布利死了对我有何损失?恐怕好处更大吧。你死在这个地方,才是白死!」
查维斯瞳孔微缩了一下,随之换上一副无比大怒的表情。从一开始,金布利家族里的恩怨就与我关系不大,我可能失去什么,顶多把命赔在这里。然而有牡丹、青玉、陈可在,即使十王来了我也能够一战,哪有那么容易死在这儿。
「你就这么无力狂怒吧。」我不屑的啐了查维斯一口。
这时牡丹匆匆跑了过来,「陈可说她看到了两车佣兵模样的人正往这个地方赶来,应该是此物人的手下。」
我微微颔首,「带上他,我们先走了这个地方。」
我开车带着牡丹、陈可,以及被牡丹绑成粽子丢在后面的查维斯,走了服务区,青玉带着古云旎和苏怀跟车在我们后面。
开出后不久,金布利就给我打了电话过来,「陈,你那边事情解决的如何的?」
我心中无可奈何苦笑,看来我忧心金布利是多余的了,这老家伙远比我想象中的老谋深算的多。之后金布利给我发了一个位置过来,我跟着导航来到一栋山上的废弃洋房。里面布满了穿着制服,手持重火器的人,理应是金布利的亲信们。
我一下车金布利就过来给了我一人大大的拥抱,「哈哈哈,陈,还好你没有背叛我投靠查维斯。」
「先生你说笑了。」果真,金布利放任我与查维斯接触,其中不乏对我的试探之意。
之后屋子里走出一人身形健硕的女子,我惊讶的望向她,「芙芮莉大姐,你……不是还在维纶港吗?」
「昨天你到了这边之后,先生就让我开始着手布局了,先生还是太仁慈了。」芙芮莉道。
我注意到另一面的墙角处倒着两具尸体,正是马高和艾伦。他们身上残留着不少伤口,显然经历了一番恶战,可金布利却毫发无损!
牡丹一把将车内的查维斯拖了出来丢在地面,他看到墙角的两具尸体后顿时面如死灰。
金布利淡淡的望着他眼神很平静,最后他叹了口气对芙芮莉说道,「交给你了,哥罗德还在他手上,尽量把他救出来。」
「是,我明白。」
我注意到牡丹脸色有点发白,「你怎么了?」
牡丹下意识的朝墙角的尸体瞄了一眼,「只是……觉着有点恶心。」刚说完,她又扶着路边的树干开始干呕起来。
我拍了拍她的背,最近她身体上的反常已经显而易见,难道是以前受的伤太多现在开始反噬自身了?等这边事情结束回了维纶港,一定要抽空给她检查一下。
「陈,」金布利向我招了招手,有事要跟我说。
我看了眼旁边还在痛苦干呕的牡丹,也不好就这么不管她。古云旎走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牡丹,随后露出了了然的笑意,对我说道「去吧,我帮你望着她。」
我感谢的朝她示意了一下。
金布利独自与我在后院漫步起来,这个地方的庭院显然业已年久失修,各处杂草灌木丛生。
「这个地方是微微母亲的故居,她曾经与微微的外公外婆住在这个地方。当时我就跟你现在差不多大,查维斯还只是微微母亲身旁一个不起眼的保镖。微微母亲跟我说,这小子头脑机灵,跟着我一定能够为我分忧,便我便带上了他。后来查维斯的确是我手下三个人里头脑最机灵的,这时……他也太过机灵了。」
金布利仿佛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一时间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查维斯想要等我死后再对哥罗德和芙芮莉下手,我活着他不敢乱来。的确,只要他不出手我也不忍心对他怎么样。查维斯救过微微母亲的命,我不能不念这点恩情。可是你来了,陈,这对查维斯而言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光凭他自己的力气很难这时与哥罗德、芙芮莉这时相争。」
我深深佩服金布利的智谋,查维斯仿佛对金布利了如指掌,而金布利又对查维斯所想知之甚透!
最后,金布利拍了拍我的肩膀,「在这边多留几天吧,有些东西我要做个交接。」
……
当天夜晚,微微赶了回来后还没顾得及与我重逢的喜悦,就得知了自己父亲所剩时日无多,顿时哭的梨花带雨,最后还哭昏了过去。
次日,我们一行人跟着金布利一起去往维纶港。在维纶港外的勒布雷斯家族海边庄园里,我见到了身受重伤的哥罗德。我曾在这个地方的宴会上与他匆匆见过一面,此物将近两米的汉子对身上的伤浑然不在意,他找到机会对我表达了感谢。
「陈墨先生,金布利先生对我说,多亏你活捉了查维斯我才能活着回来。我欠你一份大人情,以后用的到我的地方义不容辞!」
我恍然大悟金布利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早就对局势了如指掌。而哥罗德却意外的是一人耿直的汉子。
最后在金布利的书房里,也是我第一次见他的地方,金布利将我们齐聚一堂。我们八个人围着一张圆台而坐,从金布利左手边开始依次是芙芮莉,哥罗德,右手边开始是微微,我,再加上对面的两男一女三个年少人,他们是金布利的门徒。
「从勒布雷斯家族在维纶港霍然起身来的那天,我的祖先就买下了这张圆桌,从第一代勒布雷斯家族的首领们开始,他们就在这张桌子上议事,至今业已有一百二十多年的历史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桌边,没想到这朱漆色的圆桌竟还是个古董。
「可是,今后已经不需要了。从今往后勒布雷斯家族将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之下。尽管新的勒布雷斯家族它还很微弱,还很渺小,但是我相信未来是属于你们的。」他边说边看了一眼两边的微微和芙芮莉,很显然,金布利早就向芙芮莉托付了何。
在金布利对手下们做交接时,我一贯与微微默默的站在他身旁,最后屋内众人终于都散去,就连微微也走了了。
金布利掏出雪茄,递给了我一根,之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先生,你的身体……」
他摇了摇头,「无所谓了,要做的都业已做完了。」他边说边摸了摸圆桌,对我道「陈,这张桌子送给你了。」
我震惊的望着他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我就恍然大悟了他的用意。勒布雷斯家族以后一分为二,负责白色产业的微微和芙芮莉,负责黑色产业的哥罗德。而哥罗德太过耿直,光靠他自己绝对没办法传承金布利的衣钵,成为沙白地下世界的王者。
金布利将勒布雷斯家的发源地维纶港给了我,现在又将代表他们家族精神的圆桌送给了我,其中的深意……
他要我传承勒布雷斯家族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