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妖道

跟着地下通道走，果真和之前一样，走到了村外的山头边。

简决让那些大学生赶紧去邻村求救，联系船家。至于报警，简决摇头，无奈地说明，整个村子多多少少的隐晦事迹是报不得警的。

此时，李仲楼转头看向昏暗一片的村子，有一点灯还亮着。亮的像微弱的呼吸，忽闪忽灭。

简决和李仲楼重新回到了村子，凌晨的夜业已起雾，村子朦胧一片，可视度很低，移动电话的手电照不到多远。简决嘴里咬着一支小电筒，看了一遍手里的资料。那张老道的照片年代很远，而且无论是看布衣还是头饰，都是一般道观的老道。后来闹文革，这里的道士还是圣母教堂应该都不会留下。

那可以确定了，那两个自称道士的人是后来的。

简决说的含糊不清，「我这个智商也不行，走一步想一步的。」

「什么意思？」李仲楼帮他拿了一叠资料。

「我们现在所遭遇的一切不重要，要搞清楚木偶戏是作何回事。以前的影视资料介绍，当时打仗的时候，从闽南也逃来了不少人，这好几个村，以前都是做手艺过活的。是以当时临海城市一代的手艺人就躲在这里。暗网的新闻说过，曾经有一支戏班子有绝活，皮影戏不用线，一样地在兽皮上活灵活现。」简决手里的资料有不少是从暗网的内部下载的，「除了手艺人跑这个地方，还有传教的洋鬼子。你想想，洋人对这些中国的东西可是很感兴趣，我怀疑洋人想用皮影戏的法子，让他们的木偶活过来。」

「作何活过来？」李仲楼皱着眉翻阅着资料。

「皮影是拿人皮做的，用命格相似的人的血制成颜料，使人死后的魂留下，并且以为自己还活着。这样附身到皮影上，通过敲锣的节奏控制皮影戏的人物。那你说....木偶又怎么做？套路不都一样嘛。」简决说完，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他想起那些人偶，布偶和木偶，都觉着它们有一人共同点，尽可能的像人....但永远都不会是人。

「洋人可能试成功了，用了不知何法子，连木偶都能摄魂...，像美国的恐怖片一样。就那个，死寂。然后我们断定文革时期，那些民间的方术断了一段时间。后来，八十年代，此物村子彻底封闭的年代，有两个外来的道士来了。他们理应清楚此物村子里有何，炼僵尸的方法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作为交换，可能就想清楚手艺人留下的是什么。至于造邪神塑像，埋正当神像，控制村子里的命脉......这一套就很像邪教的作风。」简决笑了笑，他对李仲楼说，「我就这个意思，我们两可能要面对的是两个老阴逼。你清楚那些邪教吗？存在时间又长，比江湖骗子还恶心。」

「我明白。这事你能够要求加钱了。」李仲楼说完一句，微微地笑了两声。随后，他又的脸又沉了下来，他自己不知有没有把握。「怪不得你能当鬼探，还是能分析的。」

「李哥，我们这有个说法，一般有一个鬼就有一群人，所以鬼探的真正目的，就是调查阳间的真相。」简决出声道。

两个人走到村子另一头，才注意到圣母教堂，也是在一人小院子里。后面有重修的痕迹，给圣母教堂立了新的招牌。

两人翻墙进去，院子里空空如也，何也没放。

院子三间屋，左边是教友开会的地方，右边那一间是给神父的住处。只不过这里没有教友，也没有神父。中间的屋子地势略高，修了几节台阶，看门和门口的装饰物，就知道里面就是教堂。

简决看看李仲楼，问他要不要进去。

李仲楼手电扫过去，发现教堂的大门压根没锁，只是微微掩着门。

「对方可能有备而来。」李仲楼轻声提醒简决。

「那就直接进去吧。」简决大义鼎然地说道，走上台阶，却是用手指点了点大门。手指刚一触碰大门他整个人就缩回来，「门，冰的。」

「废话。」李仲楼用脚一踢，门就开了。

他两这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原来的教堂改得面目全非，中间立着一尊道教范的神像，却也不是老子，也不是天尊。教堂四周烟雾缭绕，仔细一闻，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教堂靠着供台的蜡烛照明，只有台上最亮，台下暗了一片。

而背对着简决，李仲楼的两个穿短揭的人，正面对这神像打坐。他们很寂静，如死物一般完全没被蓦然闯入的两人干扰半分，也像是元神出窍。

简决拿出强光电筒朝着他们晃了晃，喊话道：「别装神弄鬼，两位半仙，先别修仙了，你们也不是道士！」

简决的后半句话像是被听进去了，其中一个人打开嗓子，拿着腔调地喊：「小兄弟这么说，莫不是被世俗给同化了啊。莫听他人谗言，只道自身磊落啊。」此声一出，回音阵阵，绕梁不止。

「我呸！」简决转过头去，可不敢大声说话。

「有钱大家赚，同乐及世间嘛，小兄弟，」两人说话都带有一点川渝口音，「啊？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只不过是道路不同。」

「所以不相为谋嘛...你们再说些何啊，好好说话！」简决渐渐地地向他们靠近，不敢放松地绷紧了神经。

李仲楼的刀也拿在了手上，他跟在简决身后方。

走到两人身后方，两人倒不说话了。简决像是感到不对劲，后退一步，一支小手电扔过去，直接把那人的头给打下来，跟一人球一样，咕噜着就滚到一面去。

些许电流声在衣服里现出来，凑近听就听见了。

简决恍然大悟被阴招了。

他们身后方又一次响起门被撞开的声线，伴随着几下踏步声，还有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开门风更是迎进一股腐烂和陈旧的腥味。些许铜钱的声线丁零当啷地响着，让简决和李仲楼敏感地吸了口冷气。

回头，背对着黑夜和雾气的两个廋脸长须的老道，其中一个带着铃，拿着符，牵着一具浑身铜财物锁尸链的僵尸。两人脸上如干尸一样，丝毫没有血气。一人头发黑亮如油，另一个业已是满头银发。

简决看看身旁的两个傀儡，有些气地道：「妈的，还玩高科技。」

「两位小兄弟，你们的道义是跟吾教教义完全不符啊。」其中一人发声跟傀儡身上的声线一模一样。

「...我真不想听他们拽文，装道士又装不像。」简决凑过去对李仲楼不屑地喃喃道。

两个老头不慌不忙地松开锁链，那具僵尸开始迈着自己僵直的步伐一步一步，如同以为身带枷锁的囚犯一般，被两人押到不知名的刑场，在西欧风的雕梁画柱的教堂里，这一幕却格外不违和，反而意外的诡异出和谐。大概是链子牵着，后面的僵尸开始使用跳跃。

「医生....？」简决的声线有些颤抖，僵尸身上的配饰和残破的衣服他自然认得出，因为印象太深了。

另一个银白头发的老头狠毒地笑出了声，尖着嗓子发出刺耳的声线，「啊？认得到啊？小兄弟？」

李仲楼手里攥住自己的符，手里的刀被悄悄地开了削，亮了一点刀身。他听到对面是村里那名医生时，眉头不自觉地紧了下。

「此物村，还是不错的。那么多民间方术留下这，你们就不心动？」银发老头出声道，「呆在这，啧啧，简直像土皇帝一样。不过你们也幸运，正好赶上炼尸的最后一人阶段——噬生人。」

鬼探的符都是四处讨来的，自己本身会画一点，但是不会炼符。而别人给的符都是很常规的用处，根本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会遇上僵尸。

僵尸跳着到两队人的中间，简决大脑蓦然一片空白，他根本没有对过这级别的僵尸。况且一般的刀剑枪也伤不到它，可是一般的符更定不住他。

可是，两队人都想不到，门外突然跑来一人挥舞着柴刀的身影，大喊一声：「我砍死你们！」就用力挥下去，砍在黑发老头的肩上。

「啊！」一声惨叫伴随着鲜血出现。

老头扭曲着脸，睁着骷髅般的双眸，不敢相信地说：「是你！」

简决注意到，那人正是村长，红着眼，满脸的汗。

「你说我妈不得遭！她把我老婆子咬死了！」村长业已怒不可制，一滴豆大的泪随着颤抖不已的脸被抖落下来。他业已没有了力气，握着柴刀一人劲地乱砍，被两个老头滚趴到地上躲掉。

「什么情况？」简决没什么反应，倒是李仲楼一脚把跳上来的僵尸踹开一点距离。简决被迎面而来的恶臭气味本能地逼退两步。

李仲楼一道符刺过去，僵尸只是僵在原地一两秒。所见的是僵尸额头流出绿色的液体，浸透了符纸，几乎把符纸给溶解掉。

「何？」连李仲楼都没见过，他微微一定神，侧身往一面躲了过去，又是躲过了僵尸的一扑。

那一面的村长见到僵尸，直愣愣地跪在了地上，嚎啕起来：「就是此物东西！我真是鬼迷心窍，竟然会信了你们！你们这帮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