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绿头鬼

秦子涛收下自己的罗盘，放进兜里。他百无聊懒站在山头上，注意到早晨的雾水一滴滴在树叶上。秦子涛无聊地问简决：「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你可别疯了。」

「看出来了。」简决面无表情地回他，昨晚没睡好的简决，有一点倦意。他的眼睛没法完全睁开，整个人现在才有一点迷迷糊糊的样子。「走，看看其他墓碑。」

「简决他真的疯了。」秦子涛望着简决摇晃的步伐出声道。

「他没事吧？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李仲楼问。

秦子涛忽然转头问李仲楼，「李哥，你也是跟简决合作过一次的人了，你有发现简决的性格特征吗？」

「他...很认真，调查事情也积极。只只不过上一次很莫名其妙，因为我只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大小姐。简决他自己也觉得事情没有结束，但他那次也没计较。」李仲楼如实回答。

秦子涛笑了两声，却想起了什么事情，脸色骤变，难得出现不符合他年龄的深沉，「他...对于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有心理阴影。」

李仲楼轻声问：「简决他以前接单，失败了吗？」

「他以前进一座有凶煞的居民楼，调查失算。一座楼里有好几家人，但是他忽略了一人细节。那些住户互不认识，根本算不清人数。明明业已是只能夜晚出门的厉鬼，简决也当成冤魂。明明是地坛罗刹阵，要献祭七个极阴之人，放置四十九天自生怨气。如果简决去翻一下住户家里的户口本就知道了。」秦子涛踱步跟着简决去，又保持了一定距离，「他是以为自己超度完了地缚灵，就能够走了。等到他反应过来，大楼里唯一一户活的人家也死了。我和网站其他人赶到处理，在那座大楼地底挖出七副旧棺材......。」

李仲楼听完点了点头，「简决那么年少，他没理由什么都意料到的。」

「实际上后面的事超出了他的受理范围，他只是被附近一个天涯做直播的雇佣过来，去凶宅查看危险情况的。」秦子涛尽管这样说，也无奈地耸肩，「但是死了人，还是小孩，简决从此就留下心理阴影了。他，只想救人。」秦子涛说完最后一句，追了上去。「简决！你别疯了！别趴在人家坟前面，你像只狗一样在闻何！」

简决起身，又吵着要去邻村。

秦子涛无法，抱歉地对李仲楼说：「李哥你先回去吧，他疯了。我陪他去邻村，」

简决也说：「算了，我自己去看看，不会耽误太久。」他把着李仲楼的两边肩头，说道，「李哥你信我，我有头目了！我不多时地去看看就回。」说完，他自己跑了起来，朝邻山的村子跑去。

秦子涛和李仲楼不会放他一人人单独行动，跟了过去。

到了邻村，询问了鬼新娘的未婚夫，小刘。小刘这几天精神一贯不好，注意到简决倒是不排斥，请进来坐了。他喊李燕喊得幺妹，说幺妹从小命就不好，病也多，他也不在乎。简决发问：「李燕的农历生日是不是七月初的？」

「...是啊，简大师你也晓得？」小刘没有表示惊讶，他以为这是李燕的父母告诉的。

可简决不打算去问李燕的父母，他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蓦然凝视着屋内无人的一处。「我清楚了。」

简决出了屋子，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给脑子换换氧气。

「尽管我查不到山神的来历...但是我接过另一起雇佣单，」简决的眼神清晰起来，「也是民间祭拜某个神，我去查来历查不到。后来才清楚，那根本不是神，是水鬼，有人误传，而且祭拜的方式也是每年镇压水鬼的方式。」

秦子涛认为这个想法很大胆，「你的意思是，山神不是山神，而是山鬼？」

「可...，山鬼也是神啊。」李仲楼说的是诗经。

「不不不，换个说法，」秦子涛抚摸着下巴想一想，「万一是一百年以上的绿头鬼？我这些年也算去过各地，山里还有个说法，以前入赘的男子要走山路去娶亲，就有山贼专门去劫持这类人。一般人为了破财消灾也是会给首饰这些。但是山贼不会杀掉新郎，这样会变成绿头鬼。」

简决抓起秦子涛的衣领，贴近了问他：「还有何细节，你快点说！」

「你离我远一点！你们清楚绿帽子此物说法不是现在意义上的被绿，而是明朝时期有个男的靠自己老婆卖身养自己，被皇帝听见，大怒，赐给他一顶绿帽子。有此物标志的男性就是靠自己老婆养的。南方一带会看不起平民间入赘的男人，会认为那种男的就是绿头。要是在新婚前死去就是绿头鬼。」秦子涛这样说完，本以为简决会夸他，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见识。

没不由得想到简决瞪着秦子涛，抓住秦子涛的领子就使劲晃他，「小涛啊！此物线索！你怎么会不早告诉我！你！脑子！在想什么！」

秦子涛气急，推开简决，「你才是莫名其妙！你信不信老子打你两哈？」

「快去找小燕的坟！」简决又跑回小刘的屋里问坟的位置，小刘说是请的工人抬运的，本来要埋在小刘祖坟，可是他父母坚决反对。是以还在埋在李家那边。因为村里以前很封闭，所以一个村子可能半个村的人都是亲戚。

简决带着秦子涛和李仲楼返回，这次李仲楼本来忍不住了，可是看简决急火急燎的样子，他还是选择相信简决。

没不由得想到简决找农户借了几把大铲子，让李仲楼带着秦子涛去把坟挖开。

「你疯求了！」秦子涛双手举着铲子就要朝简决头上砸过去。

简决对他们做了个冷静的手势，「我说真的，这下面，肯定都业已没有尸体了！」

「何！」连一贯保持沉默的李仲楼都喊出了声，他紧缩着眉头，严肃地问简决：「你说得是真的？简决，你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简决开始动手。

「那...那也不用在大昼间，简决，附近都有村民在的。」李仲楼还在把简决拦下来。

接近中午，村里的人要为了一顿午饭四处活动，公路上有一辆辆的摩托车带着人去镇上买菜。秦子涛站在山上正好看到，「先不问他们要小燕的尸体来干什么？简决你此物人真是看不懂，你折腾这么久，要不要去吃个饭啊？」

简决听到这么说，也才感到肚饿。

李仲楼笑着轻拍两人的肩膀，「我们去镇上吧。」

「镇上吃饭也好，也好，我请客，简决你快置于铲子！别再想去挖别人的坟了！」秦子涛接着李仲楼的话往下指示简决行动，「哎呀，我们去吃蒸肉嘛，你点菜！找家川菜馆子，要不然你吃云南菜？」

简决斜眼看着秦子涛嬉笑着把铲子收起来。

他们不愿再麻烦张俊杰一家人，日中饭还是要去镇上吃。况且今天也是要走了的日子，只只不过顾着简决才多留了一人上午。

他们走到村外面，空地面还停着他们的车。

他们并不耽误，开车发动上高速。李仲楼特地把音响打开。简决听着纯音乐，心情逐渐放松。他内心平静下来后，简决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好意思，他反省自己，「其实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秦子涛靠在一面的车窗上，头随着车的运行微微震动。他看了一眼简决，「你还知道理智啊？」

「不不，」李仲楼在前面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二人，「我不认为简决会乱想，只只不过跟上次出去不同，简决掌握的资料不多，他自己也无法理清线索。」

「啊？」秦子涛凑近简决，「那你现在说说你东一下西一下都有哪些线索？」

简决只好一一述说，「我...我是怀疑...，不少地方当地的神都是民间口口相传的，包括敬神的习俗。只要调查一下就会发现他们拜的神，很多都是误传。但很多人都是没有考究的。你们清楚民间对于绿头鬼的说法就是，为了安抚绿头鬼，只好给他找一人草人新娘，假意冥婚。如果不这样做，绿头鬼会在每次有大喜的日子，寻找替死鬼。你们不觉着当地敬山神的习俗跟绿头鬼的习俗很像吗？」

「还有，村里本身有丧葬店，店里的老板也有自己的伙计。而在送葬鬼新娘的时候，老板是找的镇上的临时帮工...是以造成出错。但是好巧不巧，竟然正好有人找鬼新娘做煞。你们清楚鬼新娘七月初四的生辰，小刘所说，李燕的命本来就不好，命里就和家人犯冲撞。然而你们清楚，房师之前要让人迁坟的女人，跟小燕是同一天生。具体时辰我不清楚，然而我去查看那女人的其他亲戚...发现她家的父辈死亡日期都比较早，她也是命格不好。所谓把风水口移开，我看根本是房师那伙人的借口。」

秦子涛点头，「你最后说的我也发觉了，那座坟根本不再风水口上，房师那伙人还想动。」

「说通了吗？」简决嘴角终究勾起了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