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主注意到了监控录像,不仅没感到害怕,反而大喜。他问安予萱,那两个高人是哪里找来的,能不能帮他把凶宅里的邪气驱除,再保留些许小鬼就好。
「你这是干何?」安予萱头一次听到这个要求。
安予萱不好意思地笑笑,「啊,您还真是会算计。小洋楼改成旅馆,有创意。」安予萱给简决发短信,问他作何样。
房主指着监控的一幕,点了点屏幕出声道,「您不清楚,这可是个好噱头!您这段给我放网上,随便放,随便放,到时候我这十三巷小洋楼可就发了!现在的年少人最喜欢这些了!你看过东北一家老医院吗?我改成鬼屋,跟日本那边的青森医院鬼屋是同一人系列!知名度散遍全球。」
简决发了一个「这让我作何说呢?」的表情包,接了一句话,「我们在烧僵尸。」
安予萱脸色僵住了,正好房主也在问她,那好几个高人怎么样了。安予萱只能说:「他们在做....帮着超度...大概吧。」
「我过去看看!」房主兴奋地站了起来,撸了撸袖子,「还没看过!走吧,小姑娘。」
安予萱拦住了房主,她没法对房主说,简决他们在天井位置烧烤僵尸,不知道房主看见借给骨灵小组的小洋楼,破的破,残的残,烧焦的烧焦是何感想。
简决在念往生咒,点着炉子,秦子涛就在一边烧纸钱。台子上还摆着七星灯,和贿赂鬼差为其开路的贡品。
因为是白天,而且天快要下雨了。他们要尽快完工,不然一下雨,尸气就不会散开,反而随着湿气沉淀入地,那就遭了。
李仲楼在一边,他看不出这里的风水如何,竟然是块养尸地,可养尸地也不是这个说法啊。还是自己太年轻,不少事都没见识过。
简决念完经,感觉一切都平静了起来。以前老人就说,葬礼上不准有猫狗近死者的身,就是只因害怕活物的气使其诈尸。本来人的阳寿殆尽,顺应自然就是入葬,要是违反天理,在停尸几天又让死者诈尸续时,那就是违反天理。
起身走了,简决到了客厅,才说:「那于星洋所在的团队早晚会遭报应的!拿这些事开玩笑!」他是对自己说,因为他想去查一查,于星洋的团体,到底是不是暗网上的,如果真的是,那真是报警也不为过。
秦子涛烧完了纸钱,李仲楼就把遮尸布掀开,看了看尸体的干燥程度。还算能够,况且这些网的材质都是可燃性的,只因自古以来,人们都相信,火烧是最能对付僵尸的一招。
布上干燥的柴火,李仲楼点燃了火,自己顺带点了根烟,走出去了。他拍拍张天师的肩头,「准备一人骨灰盒,把尸灰装在锁尸囊中,糯米水泡过的红线捆起来,找个好地方埋了就是。」
「哦哦。」张天师点点头,「糯米水?」
「要阴阳交汇之时浸泡的糯米水,昼间不行,夜晚也不行,不然红线没法做到阴阳调和。」
「...大师,您能再给点提示吗?」
李仲楼背过了手去,「你家老爷子,真的没教过你?」
「那个嘛,教是教过,可也没学。老爷子更想让我正常读书。」张天师揣着手,「可惜,高中辍学。」
李仲楼像是一直没看过跟前这样的人,他一时接不下去话,「你...,你还是多少学点吧。电视上骗人的风水师和道士都是有一半真的在肚子里,你发不了财的原因就是你一点真才实学都没有。学个两三层,一般的有钱人就会找上你。」
张天师对李仲楼作揖,「多谢大师提点,大师您慢走,我这就回家取盒子去。...不过大师啊,我不会看风水啊。」
「不会你就去找殡仪馆的人,他们比你懂。」李仲楼回身取下来烟,指了指张天师,「不要浪费你家老爷子这么多法器。」
出声道法器,还有一件八卦玄天镜没作何用,李仲楼觉着挺遗憾的。但他后来一想,希望这件法器永远用不上才好。
等李仲楼跑去客厅去简决商量何,张天师也在自言自语,「要是真这么灵,还不如拿来卖财物。」
简决此刻正问秦子涛跟家里师傅学,学到哪里去了。秦子涛摸摸自己的手,小声说,「没啊,准备当风水先生啊。家里人说了,我的书读不出来就去走街串巷给人算命去,也算能养活自己了。说实话,我的成绩的确不好,班上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家里人说让我考重庆大学,我觉着他们在做梦,六百分,我最多四百分。」秦子涛还在板着手指算分数。
简决笑了,拍拍他「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你看像我,就是暑假跟着师傅学了一手,补习班也没上,一样考上了大学。」
说完,简决问李仲楼,「李哥,你还清楚于星洋那小子其他底细吗?」
「不知道,他平时还挺低调,跟人聊天很有技巧。基本是在跟你聊你自己的事,你却问不出他的事。」
明天去外面找个网吧发贴骂于星洋去了,他已经以管理员的身份开除了于星洋。百灵姐在医院知道了于星洋的事,她给他打了个电话,已经无人接听。
简决收到消息,安予萱和房东正好过来了。
另一面,李仲楼的移动电话也接到了消息。他和简介一同拾起了手机看,又互相看看对方,「小冉问我情况。」「安予萱说房主来了。」
房主的确来了,他正面无表情地陪着简决一众人望着小洋楼天井处的火光漫天,浓烟滚滚。他谈定地掏了根烟,简决毕恭毕敬地帮他点上,讪笑了两声。
「....这是....。」房主也不气,不紧不慢地问道。
「做法事...。」简决缩头缩脑地回道。
良久,房主才笑了笑,「也好,拍张照,当宣传海报。」他给助手说了句,助手就拾起相机拍了几张。
他们等了半个小时,火光渐渐转小。张天师拖着长袍,抱着盒子跑了进来,「烧完了没啊?我把盒子带来了,大师,作何放?」
房主看见张天师一身行头,上前去,恭敬地一拱手,「这是你们请的高人吧。」
「这三位才是高人!」张天师推开了房主,「大师,怎么继续?」
房主看看简决,剃半个头,头发烫了一半,衣着新潮,嫌弃地摆摆手,「这位一看就不像,另一位像搞商务的,还有个小朋友。这算作何回事?」
简决摸摸自己的头发,他细细一想,自己被鬼上身可能也是只因自己头发受损,元神大伤。心里一股无名火,他打了秦子涛一巴掌,把秦子涛打蒙了。「你打我干嘛?」秦子涛都来不及生气。
「哼,为你好!」简决也想不出理由。
他们一贯等到烧完,张天师去收骨灰,他们把法器换给了张天师,张天师把身份证也还了回来。房主还在琢磨这些地方怎么装修,他去问简决,简决说,「有个惊喜给你,底下有个地下室,还有好多壁画,不如改成情趣酒吧?」简决是开玩笑说得,没不由得想到房主大喜,带着助手真的去看了。
他们回到民宿,李仲楼说等简决他们回了四川,就把财物转给他们。
冉沁回家去了,她只发了一条信息给李仲楼。简决三个人漫步在了街上,天一直阴着,像要下雨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似乎天上的云也憋着一口气,阴沉着一张脸。
他们越往市区走,就有越来越多的游客,来到天津旅游,几乎一步一人馆子打着慈溪老佛爷爱吃的狗不理包子出来卖。
他们本来就是无聊着逛逛,到了一个无人的巷口,简决又收到了安予萱的微信:「以后作何找你?」
简决看看,觉着莫名其妙,就没回。
这时,秦子涛奇怪地回头望了好几眼,他觉着现在的气氛不对劲。简决笑问他,「你疑神疑鬼地干何?现在趁着暑假,还能带着你来天津旅旅游,你就知足吧。不过这儿是哪里啊。」
巷口种着一棵柳树,树上有一只乌鸦正盯着秦子涛看,秦子涛和它对视了一会,鸟才飞走。秦子涛掐指算了一卦,旋即抱住简决的脸瞅了瞅,「哇」地叫了一声,「简决!你的脸色好差,印堂发黑,肯定有血光之灾等着你啊!」
「你一天有好话吗?」
「我看...我们三个,脸色都差不多,绝对有问题!这几天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秦子涛看看天,一大片乌云此刻正城外面。「我有不好的预感了。」秦子涛躲开简决踢来的一脚,跟简决急了,「我没开玩笑!你再打老子,老子就打你!」
简决愣住了,「我靠,你何意思?我才没空跟你玩,你少在那乌鸦嘴,这种事一说就灵的!我回去还要去查于星洋和他的团伙,看看他们是不是从其他暗网上来的人,你这么一说,那我不是诸事不顺?」
「很可能就是只因这件事啊!」秦子涛信誓旦旦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