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朝阳不能出院,医生说惧怕感染,可是盛朝阳非说他今晚定要出院,有事情还没处理。医生怮不过他的脾气,没好气地说出了事医院不管。
脖子上缠着纱布的盛朝阳和手上缠着纱布的简决,两人还得回居民楼去。
只因他们都怀疑,屋子里的鬼还没消散,他们两道行和水平都不够,怕是要斩草除根才行。简决还有另一层隐隐的忧心,他老是回想起电视上抓捕的嫌疑犯,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会不会赶了回来。但是不可能,因为是案发地点的缘故,警察肯定会着重看守居民楼才是。
果然他们回到居民楼,虽然是凌晨,但警察一大早就来蹲守了。只不过是便衣,简决清楚是只因看见他们在问话了。
他两进去一层13号,房子里还是原样。盛朝阳拿出罗盘来看,罗盘上的指针跳动着不停。简决忍不住了,出声道:「麻烦你用自己的罗,你说你来接委托,除了带几张符,连桃木剑都是用我的。」
「说了是合作,还不允许资源共享。」盛朝阳无奈地叹气,他「唉」出一声,却转了一人口吻,追问道:「诶...那面八卦镜还挺有用的...不恍然大悟老婆婆干嘛扔了它。」
盛朝阳这么一说,简决想了想,「是啊,嗯,可能是不想看到吧?我感觉她知道的挺多,也理应清楚这面镜子的用途,是用来挡煞。有这面镜子,对门的鬼是闯不进她家里的,她不怕吗?」
正说着,对门传来动静,是何家具倒了的动静。
说来是巧合,如果不是简决他们是一贯关注这对门12号,那一声动静一般人不会当一回事。可是盛朝阳和简决清楚,里面只有一个老婆婆住,他们出于忧心,很怕她出事,过去敲门:「婆婆?你在屋头哇?」简决敲得很大声。
「喂?里面有人吗?」盛朝阳敲了一阵,觉着不是办法,他出门去找这个地方仅剩下的住户,问钥匙,说是忧心里面的老婆婆出事。
大门处坐着的,正好有一人是老婆婆认识的人,她一站起来,一拍大腿:「哎呀!严老婆婆!昨天夜晚都没有出来!快去看看。」她也焦急:「我们没得钥匙哦,小伙子,你想个办法把门撞开。」
盛朝阳和简决只有去拿铁锹,一把一把地敲打木门,幸好是老居民楼,门都说是木头的。盛朝阳和简决两人轮流来,用肩膀重重撞过去,里面有门锁松动的声音,门被撞开了。
简决看了一眼里面,没有人,只不过桌子上有剩下的饭菜。
简决往卧室走去,呆了一下,正好看见老婆婆把自己吊在了天花板的风扇上!
他们合力把老婆婆取下来,可是他们才发现老婆婆业已没气了!这就说明老婆婆不是今早吊死的,而是昨天夜晚,更可能就是简决和盛朝阳见过她之后。
她的邻居哭嚎起来:「我得老姐姐诶!有啥子想不开嘛!也怪我头天夜晚该来看,她昨天晚上都没有出来和我们说话!」
丧葬费都是邻居一起凑财物给的,殡仪馆速速过来收尸了,因为没有家属亲人,是以不讲程序,放过去就该火化了。
邻居围城一圈,认识她的都在哭,说她命苦,把儿子拉扯大,也没有享福,儿子就死了。
简决和盛朝阳坐在居民楼外抽烟,他两都没说话,抽完一根又一根,眼神呆滞地望着地面,耳边都是吵闹的哭声和议论声。
等到殡仪馆的车开走,那些声音才逐渐散去。
盛朝阳叼着烟,「简决啊,简决,我们遇上的都是何事啊。」
「你有没有想过,老婆婆是夜晚去的,可是我们白天听见的那一声是什么?」简决说话声线很轻,没什么力气。
「是鬼,或者是老鼠吧,我们两个人是弄不懂他们两户人家以前发生了什么事的。」盛朝阳说得很直接。
简决听他这么说,「猜也能猜到,就是斗法,把自己斗死了。」
「可是老婆婆那一家呢?他们家我们还没去看。」盛朝阳站了起来,「走吧,一同去调查。虽然我感觉离我们调查的真相越来越远。」
简决笑了,弹了两下烟灰,「都是这样的,我们又不是顶级神探,看一看细节就清楚前因后果的。走吧,去12号,反正没人去看,说是多年邻居,他们都还是怕的。」
没不由得想到他们去12号,里面有人,他们互相吓了一跳。原来是那位邻居,一位姓李的老婆婆,胖胖的,一脸红润,挺健康。李婆婆一说起这里住的老婆婆,就要掉眼泪,她落座,抹了一把泪,追问道:「你们不怕啊?」
「怕何,你也不怕啊,婆婆,只有你来帮她收拾东西了啊?」盛朝阳去扶李婆婆坐下,李婆婆颤抖着嘴唇哭出来了:「除了我,她还认得到哪个嘛?一辈子都命苦,还不容易儿长大了,都说享福了,结果就出事了。」
简决一皱眉,「李婆婆,能不能跟我们说下,到底是出了啥子事?是不是跟对门一样,惨死在家中?」
李婆婆回想了一下,却突然咒骂起来:「对门那男的!不是妈个东西!害人害己,也可怜他那娃娃哦,一起遭罪。我们楼以前有个和我同姓的李老头,是个算命的,他那天看对门那男的抱个罐子,反正遭李老头注意到不对劲,就去劝他不要啥子东西都往屋头带。那男的还动手打人,我们几个邻居去拉才把他拉到,不然他早就一拳给李老头打过去了。那还是零几年的事,那个男的叫啥子...蔡绍军,别个说他会点邪术,喊我们都不要惹他,那个惹他就倒霉。我们不信这些,也不理他。」
说到这个地方,李婆婆想起了不好的事,表情凝重起来,「说起来有点吓人,我们这边住的一个小张娃,有啥子事得罪了他,姓蔡的就说他不得好死。结果后面小张就出车祸了,这下我们也不敢去惹他。」
「这么神奇?」简决尽管这么说,他心里也很清楚这种人有的是,连清朝的骨灰罐都敢带回家养起来,这人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可是他这样,倒害了其他人。只不过看姓蔡的家里摆设,他也很怕别人阴他,难道就是怕对门?
「那严老婆婆的儿子是做何的?」简决问老婆婆,「他住他们对门会有矛盾吗?」
李婆婆旋即说:「怎么没得?他们屋头天天把垃圾推到严老婆婆大门处来,她儿子,跟她姓的,小严,跟他吵了很多回了。姓蔡的也在那骂,你不得好死......现在想起,小严或许是被他害死的。晓不得用了啥子法子。」
「最后他们一家也惨死了不是吗?」盛朝阳说道。
「报应!」李婆婆说完,有些忌讳地看了一眼13号,她转移开话题,「你们来看何?」
「哦,我们想来调查些许事。」简决直接说了,「我是替开发商来看风水的,据说这个地方风水不是很好。」
李婆婆想起了,「李老头还想也跟姓蔡的说过,我那天注意到他们在楼道吵架。」
「他们吵何?」
「晓不得,我只看到过。你们要看就看嘛,我帮她收拾点东西烧过去。」李婆婆站了起来,去卧室里去了,她在找一些衣物和床头的相片。
简决的确注意到了墙上的照片有个青年,意气风发地笑着,很有精神。还有合影,的确是从小到大的照片都只有他们母子两拍的照。
盛朝阳看这个地方的普通摆设,没有设任何地神龛,也没看到有贴门神的迹象。他对简决说:「除了一面八卦镜,的确没看到什么方术有关的东西。姓蔡的在家里摆那些,我怀疑是在防其他东西。」盛朝阳这样出声道。
「唉,我不知道,没头绪了。」
「你渐渐地想,又没人催你。」
简决低了低头,又抬起头来看盛朝阳:「你就得,要是你调查的男孩失踪和我调查的居民楼风水相关,再和这位姓蔡的作妖作恶有关,真相会是何?」
盛朝阳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太复杂了,我都没法理顺啊。」
「哦,对了。」卧室里的李婆婆出来说,「你们有没有去楼道看过,我有几回天天看到姓蔡的哪里做法事一样,神神叨叨的,朱唇里念起咒语一样。我看起他不正常,还有我们楼后面那座山上,他有时候夜晚也在那,中邪一样在山上跳舞。我注意到做了好几天噩梦,吓人的很,不晓得是啥子原因,你们要不要去看下?」
「啊?楼道里?」
「楼道他悄悄地画了啥子在墙上,拿报纸挡起来的。」李婆婆摇摇头,「反正也要搬走了,我也不怕他。以前还真有点怕他,看到当没看到。」
「是吗?楼道彼处!」简决瞅了瞅盛朝阳,对他一使眼色,「我们去看看。」
盛朝阳跟简决去三楼上,就是四楼的位置,发现了一处贴着报纸的墙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