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老家奇事

问过居民，十几年前藏尸案的杀人犯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女儿，所有人给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或者没有。

警察那边也说，中年人姓范，叫范勇。老家在德阳，家里有父母，然而没有结婚，而且常年单身的压抑生活使他的精神产生了问题，他有一定的幻想症。

可，那夜晚，简决的确注意到盛朝阳在叫魂的时候...楼道另一头有一个小女孩，穿着一身黯淡的红衣服，一直站在远处。

等到盛朝阳念经到凌晨，鸡叫三声，洒下鸡毛，小女孩就从他们跟前消失了。

如果其他人都说没有，那简决就默认自己疯了。

盛朝阳和简决不敢再去开一层十三号，就让它封印到，反正到时候这幢楼会被炸掉。简决给华哥打电话，说事情解决了，可以拆楼，只是要请和尚来超度一通这边的迷路亡灵。

炸楼的工程在安排，里面的居民最终还是搬走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固执。

后来简决还以为自己要继续去给华哥干活，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去华哥的机构才发现华哥跑路了。

原来他一贯在贪污机构的钱，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有人说他去了欧洲，有人说他躲到缅甸去了。一时间所有都在找他，有人盯上了简决。不过简决无所谓，还是一样地面课，有人跟踪了他两天都没有看出结果。

只因出事之后，杰森还是其他人都再也没有给简决打过电话。甚至那些号码很快的被注销了。简决不免想到，莫非...预先支付给自己的十万元...是公款？

简决还听说，华哥不仅请了自己，还请了不少风水大师在家里看风水。去年更是入了佛教，捐了一大笔洗手财物，家里请了佛祖和菩萨各九尊。

人一心虚，就很容易迷信这些啊。

简决还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吃泡面。屋主是自己朋友，出国了，一套老房子空着也很闲，也怕长久不住人变得阴气，所以让简决来住。熟悉的人比较好说话，房租都是想起就付一次，一年也才几千块钱，为的就是有点人气在屋子里。

家里的人还是在生病，简决寄过去的十万块不多时就治病花完，他妈妈给他打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家里的爷爷恐怕不行了。随后从医院请赶了回来，又要请一人保姆，请保姆简决的叔叔们都不同意出财物，说现在保姆都不安全，提议让简决妈妈辞职全职照顾爷爷奶奶。

简决摇摇头，他瞅了瞅自己的余额，问他妈妈：「请专业的保姆要多少财物？」

「我们打算去农村请一个，不用请专业的，你爷爷天天闹道夜晚有人敲门，说要带他走。把我们也吓得够，请一个认得到的会好得多。就一人月三千多块钱吧。」

「那...？」

「还有你婆婆也在住院，在医院请一个护理。你这些叔叔是不得管的，我也看白了儿子。你不要担心，不要理这些事。只是妈妈给你说啊，就是让你多回来看看你爷爷，可能没几天了。」妈妈在电话那头说完，简决才开口：「这样吧，我每个月再拿两千多回家。」

简决叹口气，每次家里来电话他都好怕，现在业已有条件反射了，只要电话铃声一响，他的心都飞快地跳动起来。

后来，父母把简决的爷爷送到了乡下。简决回乡下老家去看爷爷，给学校请了一星期的假，的确，爷爷真的没几天了。

简决不是难过，不是难过，而是莫名地轻松，一种为着爷爷离开的诡异的放松心理。仿佛自己就在盼着这一刻，可是，平常的道德心不允许简决这么想。

是的，爷爷不在了，简决的负担会轻不少。

爷爷小时候并不喜欢自己，爸妈出门去工作的时候，只有奶奶带自己。印象中，爷爷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老人，总是板着脸，让小简决天天在家里挨训。

简决属于存阴体质，小时候中邪过，一直发烧，送医院住了很久不管用。爷爷觉着自己是个邪门的人，同理也厌恶起自己的妈妈来。觉得他妈妈命就不好，现在还要把霉运染到简家来。

简决遇到了自己的师傅，帮自己驱邪，给了自己第一道平安符。然后简决拜了村里的的土地神做干爹，后面就没作何生病了。

实际上，师傅是自己的表舅公，关系很远。在简决上大学之后去世了。

简决回到乡下，第一件事就去表舅公坟上去看望他老人家。想起来小学的暑假都是跟着表舅公在乡间走，随后他到了晚上就给简决讲故事，都是乡间的灵异传说。

表舅公说过，《周易》第一句就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他说周易原本是教君子保全自身，不受灾祸。也是告诉简决学这些不是为了让自己发财，而是必要的时候保护好自己。

简决很怀恋那时候的童年，表舅公一辈子没结婚，只因他是个布衣道士。简决高中也爱跟着表舅公到处走，以前断断续续地教过些许茅山术，高中才正式学习。不过表舅公并不认为简决定要入道，只需要学起来防身就行。

简决一直谨记于心。

在表舅公的墓碑前，简决给他倒上酒。表舅公其实是个很神秘的人，感觉有些学问，说话跟其他亲戚都不一样。别人都说他是个神棍，村里的确也有请他去做法，然而他的私生活其他人一概不知。

简决陪舅公喝了几杯酒，他妈妈火急火燎找过来喊他：「哎呀！你自己家的亲爷爷都不来！你跑到你表舅公坟上来干嘛？你叔叔伯伯都在找你！你不像话啊你！」

只因他一直不去参加别人的请客，仿佛爱喝酒，又仿佛不喜欢酒肉。反正让人琢磨不透。

简决看了一眼他妈妈，叹口气，「我旋即去。」

进屋，一众亲戚都围坐在堂屋和大堂里喝茶聊天。注意到简决过来，有人很热情：「哎哟，大学生赶了回来了！」有人阴阳怪气，「你不好好来看看你爷爷，你乱跑啥子？这乡头有啥子值得你看稀奇？」前者是乡下的姑婆们，后者是常年住在自己爸爸家的叔叔们。

简决皮笑肉不笑的回话：「我只是有事。」

「你能有何事啊？」

「不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简决这样出声道，就看到他二叔叔一瞪眼就霍然起身来了，竟然指了指里屋，「你爷爷还躺在床上，你就跟你叔叔较劲了？你翅膀硬了？你晓不晓得你爸爸当年生意亏本，你妈带起你往哪个屋里躲的？」

简决心想去你家，我妈是给你跪下你才不报警来抓我们，后面我直接去表舅公家里去了，有吃过你家饭？只不过这种家长里短简决不愿意撕破脸皮去争，他不理自己叔叔。

没想到自己叔叔站到自己面前来，挥起了巴掌。

简决抬眼，冷冷的看着他。自己的叔叔被其他人拉走，他妈妈抱住了简决，让他给叔叔道歉。

简决叹口气，「短命相的，谁跟他计较。」

「老子...你再说一遍？」二叔叔把拦着他的大伯给推开，「他妈老汉不教就老子来教！」

一阵混乱，妈妈把自己给推出去了。

简决正好想出来透透气，他点根烟，在院坝里逗狗玩。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两年多没回乡下，那条黄狗生了一窝小狗。黄狗叫花花，花花还认得到自己，一闻就闻出来了。摇着尾巴就过来，简决玩小狗母狗也不急。

简决问它：「花花，你还记得前年舅公还在这吗？就那白胡子老头，胡子挺长，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你还记得吗？」

花花趴在简决腿上，摇着尾巴，然而没何反应就去叼小狗去了。

简决笑笑，继续到处闲逛。

当天夜晚，简决住在老家新盖的小洋楼里，他玩了一会移动电话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简决听见外面响起了警笛声，他眼睛都睁不开，只是耳朵听到了，感觉头昏昏的，像是在做梦。

这时，妈妈跑了进来，抱住了自己。

简决才觉得不对劲，「作何了？作何了？妈妈，你别吓我。」他心里有点疑问，是不是爷爷他....

「你叔叔，你二叔叔.....昨天晚上跟别个喝酒....淹死到河头去了！」妈妈感觉是被吓到了，「现在才捞出来，你伯伯闹到要去自杀。」

「到底怎么回事？」简决把妈妈推开，让她冷静下来，「你说我伯伯？」

「那天夜晚是你伯伯在和他喝酒，你伯伯认为是他害死了你二叔！现在，你婶找你伯伯要人，你伯伯一头往墙上去撞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拦下来了吗？」

妈妈抽泣了几下，「拦下里了，他还在哭。这几天屋头都没有太平过...真是造孽啊。」

简决穿上衣服，自己去了河边，河边围着不少人。里面就是婶子在哭，随后捂着头的伯伯就跪在婶子面前，一群老人在劝。

这会，正着照顾爷爷的张婆婆也跑过来了，她专门来喊简决：「决娃子！你爷爷...你爷爷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