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被吓哭了,况且那种浑身发烫的无力感再次出现,让我想要爬起来找我妈都办不到。
此时,灵堂里的哭丧还在继续着,所以我的哭喊,在别人眼中看来,反而是在给我爷爷送行,也就没人拿我当回事儿。
话说间,那些汉子业已把我爷爷的棺材给抬了起来。
然后棺材盖脱落,我爷爷的尸体,也直接从棺材里面摔了出来。
不过,诡异的是,棺材被抬起来后,汉子们刚走几步,蓦然棺材就侧翻了过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更诡异的是,还有一群老鼠随之从棺材中跑了出来,而且都是活老鼠,浑身黑不溜秋,双眸红红的,跟我打死的那只老鼠甚是像。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那只死老鼠非常大,而这些老鼠只有普通老鼠的大小。
这一下,可把大家给惊到了,众人被跑出来的老鼠,吓得四处乱窜,那些老鼠也不跑出去,就在灵堂里捣乱,有的爬上案子喝灯油,有的吃贡品,有的甚至开始乱咬人。
负责主持的刘爷,注意到这个情形,脸色顿时是不对劲了,嘴里直念叨:「坏了坏了,这是撞邪了啊!」
我爸急忙道:「咋回事啊刘叔,棺材里咋会有老鼠啊?」
而我这时,还在哭喊着,但我的目光,忍不住往我爷爷的尸体,看了一眼。
刘爷只是摇摇头,并没有说话,很显然他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何情况。
这一眼,又把我吓了个半死。
所见的是本来是闭着眼的爷爷,在我望向他的瞬间,蓦然就张开了眼睛,而且还对我露出了森然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最恐怖的是,他那双双眸,竟然透着跟那些老鼠们一样的红光。
我也不知道这是幻觉,还是真的,总之我就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清楚哭,况且哭的比之前更猛烈了。
我妈这时还以为我是被那些老鼠吓到了,赶紧过来搂起我,随后安慰着我:「哦,小宝乖,不怕不怕,有妈在呢。」
但我还是忍不住的哭,然后我妈见状,惧怕我会被那些老鼠咬到,只能先把我往里屋里抱去。
到了里屋,我总算是不哭了,然而那种无力感越来越重,让我忍不住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也不清楚是在做梦,还是我醒了,只感觉自己行为很诡异,走起路来弓着背,踮着脚尖,走两步还会低着头嗅一嗅,模样活像一只老鼠。
然后我走了两步,发现了一人布袋子,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花生,我顿时喜出望外,本能的抓起一把花生,开始剥着皮,然后往嘴里送。
吃完了花生,我又走向一人桌子。
桌子上有着一盆油,我望着那盆里的油,馋的直流口水,然后二话不说,就抓起盆,把里面的油往嘴里灌。
就在这时,我的耳边传来了惊呼声。
「小宝,你干嘛呢?」
我一下子惊醒,从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这时,我妈跑了过来,夺走我手里的盆:「小宝,你跑到厨房干嘛,咋还喝起了油,你这是咋了嘛?你不要吓妈啊!」
听到我妈这么说,我也吓了一跳。
正要开口说话,只感觉自己的脚,又开始钻心的痒。
我低头看去,发现我的脚,业已彻底长满了毛,况且那些毛,已经蔓延向了我的腿部,我的脚趾也长出了尖尖的指甲,活像是一条老鼠腿。
我妈也发现了此物情况,又一次惊呼哭喊起来:「呜呜,我的小宝,你这是咋了嘛,你的腿咋变成这样了!」
话说间,又一群人走近了厨房里。
是我爸和刘爷,而且旁边还有着一人老头子。
老头子不是别人,正是跟我一起在卫生所里输液的老道士。
边迈入来,刘爷还边感谢着他:「这次多亏你了啊吴老三,不然的话,那些老鼠不搞走,今天这葬是真没法下。」
听他这话的意思,像是是靠着这个老道士,把那些老鼠给弄跑了,随后成功让我爷爷下葬了。
但我爸却是没啥好脸色,很显然是不太待见这个老道士。
只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五年前,他可是差点把我给送走,让我爸没了我此物儿子。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会对他好脸色。
随后他们听见我妈在那里哭喊,我爸有些不耐烦道:「咋了嘛咋了嘛,又哭喊啥子,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会儿。」
我妈则是搂着我,把我的腿抬给他们看:「你看小宝的腿,咋变成这样了吗。」
我爸和刘爷一看,同样一惊,唯独那老道士,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
随后我爸和刘爷急忙围上来,我爸也跟我妈一样,惊呼着:「这...这是咋了嘛?」
刘爷则是开口道:「邪乎,太邪乎了,你家今天真是撞了邪啊!」
这时,老道士开口道:「他家不是撞了邪,是惹了老鼠精,被老鼠精给报复了。」
我爸则是忍不住道:「瞎说什么呢,这世界上哪有何老鼠精,胡扯!」
老道士呵呵一笑,说出跟先前在卫生所一样的话:「信不信由你。」
「老鼠精?」我妈脸色一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后急道,「小宝头天的确是打死了一只大老鼠,那...那不会就是老鼠精吧?」
老道士点点头,随即又道:「看你儿子这架势,怕是活只不过一个时辰喽。」
我妈急的又哭了起来:「那...那咋办嘛?咋样才能救我们家小宝?」
刘爷也跟着道:「吴老三,你神通广大,你赶快想想办法吧。」
「我哪有何办法?」老道士却是摇摇头,「像刚刚那群小老鼠,我还能帮帮忙,然而这种成了精的,我可对付不了。」
听到这话,我妈顿时傻眼了。
但我爸还有些不相信:「你别在这招摇撞骗了,我可不信你这一套,我现在就送小宝去县医院。」
话说之间,我又开始发病,直接从我妈的怀里跳下来,抓着那个油盆,疯狂的往我嘴里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且我喝的油越多,那腿上的老鼠毛,长得就越快,肉眼可见的从小腿,直接长到了大腿,看起来非常吓人。
照此物架势下去,估计不多时我就要浑身长毛,彻头彻尾的变成一只老鼠。
我爸这才吓到了,忙转过身去,对着老道士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宝。」
我妈则是又把我抱回来,随后同样跟着磕头。
老道士叹了口气:「你们求我也没用,我真没那能耐,这可是老鼠精啊,我就会一点皮毛,咋救嘛?」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但我爸现在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放弃,业已把头磕的直流血。
我妈也是跟着一起磕。
刘爷劝道:「吴老三,你就帮帮中梁他们家吧,想当年,你干出那事儿,中梁家不也没对你咋样嘛?」
听到这话,老道士又叹了口气:「行吧,当年那事儿,的确是我办的不对,今天我就帮帮你们,权当是补偿了。」
我爸和我妈顿时一喜,连忙对老道士说着各种各样的感激话。
老道士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成,还说不准,我只能帮你们试一试。」
刘爷不解道:「试一试,这是啥意思?」
「这你就别管了,天机不可泄露。」老道士故作玄虚的道,「好了,小宝他娘,你把孩子交给我吧,我要带他去一个地方,你们不许跟着。」
我妈没着急把我给他,而是疑问道:「去哪?」
「不是说了,天机不可泄露嘛?」老道士有些不开心了,「放心吧,这次我不是要给他送走,再说了,就你儿子现在这样,能送哪去啊?谁要啊?」
老道士也不磨蹭,转头就带我走了了家,随后一路往村口走去。
听到这话,我妈才不舍的把我交到老道士手里。
离了村以后,老道士又搂着我往山里去。
也不清楚走了多久,带着我到了一个山洞前,然后老道士跪在洞前,说了一堆话,当时我又陷入了昏睡状态,迷迷糊糊也没听清他说的是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老道士说完后,没过一会儿,山洞里就出了了一群狐狸。
这群狐狸有红的有黄的,而最显眼的,是一只白狐。
所见的是这白狐,还甚是的奇特,不像其他狐狸,是趴着走,而是站着身子,走起路来像人一样。
其余的狐狸,都是簇拥着白狐,好像是以它为首。
白狐出来以后,先是望着老道士怀里的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张开了嘴巴,竟然说起了人言:「这孩子的确是不一般,不过,想要救他,我有个条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道士问道:「什么条件?」
白狐继续道:「我有个孙女,看起来跟他挺般配的,想要我救他,他得入我狐族,当我狐族的女婿。」
老道士迟疑了:「这...」
白狐皱了皱眉头:「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老道士急忙道:「愿意愿意,反正不愿意,这孩子也没救了。」
白狐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他为狐婿,我救他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道士大喜:「那就多谢狐仙大人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徐徐从旁边的草丛中出现。
那身影,赫然是我爷爷。
但我爷爷,不是已经下葬了吗,作何又会蓦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