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心里面,还是期望,这不是什么报应,只是一场普通的发烧。
所以,我让舍友把我送到校医彼处。
但校医说我这烧的太厉害了,怕出问题,不敢给我治,直接让我请假,送我回了家。
回家以后,我妈又把我送到了县医院。
可我已经清楚,这不是简单的发烧了,再拖下去,估计要死在医院里,当即让我妈把我送回老家。
在医院折腾了一天,什么输液、退烧药都试了个遍,我还是高烧不退,随后医院建议我先住院观察,说是等第二天,请专家来看看。
刚开始我妈不同意,说我这是烧糊涂了,不好好住院,回老家干嘛。
我说医院治不好我,我得回老家治。
十年之前,是老道士找到那个老白狐,才救好了我,所以,我还得让老道士,把我送回老白狐那。
我妈说县医院都治不好,回老家作何可能治得好,毕竟老家就只有个小诊所。
最终,在我强硬的态度下,我妈拗只不过我,只能同意了。
我不好向她解释是何情况,毕竟她的记忆,像是跟我的不一样,对于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丁点都不记得。
当天,我妈就包了辆车,跟我一起回到了老家。
老家距离县城也不远,是以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
回去之后,我直接让我妈,带我去找了那个老道士。
又一次见到老道士,他正在自家院子里,坐在一人躺椅上,悠哉的喝着茶。
如今的老道士,业已胡子都白了,但身上穿的衣服,依旧是十年前的那套道袍,唯一的区别,就是比之前更破了,上面打满了补丁。
尽管老道士看起来又老又穷,但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好像从来没有什么烦恼。
可能这就是穷开心吧。
我妈望着老道士,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然后对我有些埋怨道:「小宝,你一回来,就找此物死老道干嘛,当初可就是他差点把你给送走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注意到我们赶了回来之后,老道士丝毫不讶异,还自顾自的说:「我就说这两天怎么眼皮老跳,果然是有事儿找上门了。」
听到这话,老道士顿时不乐意了,指着我妈道:「嘿,你这婆娘,咋又翻旧账呢,当初我给你家小宝救好,不是说好咱们两清了吗?」
我妈却是一脸疑惑:「啥给我家小宝救好,何两清,你个死老道,在说何呢?」
老道士也迷惑起来了,然后气急道:「好嘛,你这是翻脸不认人了啊!」
看老道士这样子,很明显当初他把我救好后,是把这事告诉了我爸妈的。
但为什么我妈,一点都没有这方面记忆的样子。
我还曾经怀疑,是不是老道士用何术法,把我爸妈的记忆给消除了,但现在看来,很明显不是他。
随即,我阻止了他俩的争吵,对着老道士出声道:「大师,快救救我吧,我又出现十年前的怪病了。」
老道士转头看向了我,随即脸色沉重下来道:「又出现了?你小子,此物命看来是注定要坎坷啊!」
我妈又开口道:「啥坎坷,你在这胡说什么呢,我儿子就是生个病,你咋咒他命不好?」
老道士皱起了眉头,对我出声道:「先让你妈出去,我不想跟她废话。」
我只好让我妈先从屋子里离开。
紧接着,老道士就问我,这病是咋出现的,我就把自己遇到老鼠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但我没敢说自己谈恋爱了。
老道士听完道:「看来,那老鼠精还是不肯放过你啊,估计这小老鼠,是它派来的。」
随即,我对着老道士道:「大师,快带我去找那白狐吧。」
「找白狐干嘛?」老道士反问了一句。
我说:「治病啊,十年之前,你不就是找了那只白狐,才给我治好的嘛。」
老道士先是摇摇头,随即道:「这次不用,之前你那病,是老鼠精亲自害的,所以我治不好,这一次,你这病不严重,身上连毛都没长,显然你遇到的那只老鼠本事不大,是以我就能给你治好。」
我顿时大喜:「是嘛,那就麻烦大师了。」
但随即,我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当时,她可是跟我一样,都被那只老鼠爬过脚。
姜梦颖不会跟我一样,也被那小老鼠给害了吧?
这时,老道士又道:「再说了,就算你想找那白狐,也找不到了。」
我忙问:「为啥啊?」
老道士随口道:「死了。」
我顿时一惊:「啥时候死的。」
「死好几年了。」
我又问:「作何死的,是只因它救了我,所以被老鼠精报复死的吗?」
老道士哼了一声:「那倒不是,老鼠精虽然厉害,但它还不是那白狐的对手,更何况那老鼠精还被你打死,没了肉身,实力大减,作何可能报复得了那白狐?白狐是寿命到了,自然老死的。」
我微微点头,想起了当初老鼠精来阻拦白狐救我时,也说过白狐寿命快到了。
随即,我又一次追问道:「大师,老鼠精那么厉害,为何会被我给打死啊,我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况且十年前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老道士淡笑言:「老鼠精再厉害,终究只是个老鼠,它成了精,肉身依旧是凡胎,是以你打死它的肉身很容易,但精怪的厉害之处,在于它们会用妖术害人,就仿佛老鼠精肉身死了,精魄还在,不但能让你害病,还能附身到你爷爷身上,这种手段,可就不是凡人能对付的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老道士紧接着起身,往自家厨房走去:「好啦,我得给你治病了,跟我来吧。」
我连忙点头,跟了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厨房以后,老道士先是烧起了炉火,随后往锅里倒水,足足把锅倒满了为止。
紧接着,老道士又往那锅里倒起了油。
我搞不懂他这是在干嘛,说好的给我治病,怎么看起来是要炒菜。
老道士则是继续往锅里添着东西,有草药有酒精,最后还不知道从哪抓来了一只黑猫,当场割开了黑猫的爪子,往里面放了点血。
做完这些后,老道士对着我说:「好了,把衣服脱掉,坐进去吧。」
我愣了愣:「坐哪?」
老道士脸色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儿:「坐锅里啊。」
我瞪大了双眸:「啊?锅里?大师你这是在开玩笑嘛?我这坐进去,岂不是要被煮熟了。」
这个时候,锅业已被烧的很热了,那些水和油,正咕噜咕噜的冒着泡,看起来甚是吓人。
老道士面不改色道:「放心吧,没事的。」
但我站在原地,压根不敢动。
老道士见状,便是抬手往锅里一伸。
吓得我本能一哆嗦,仿佛把手伸进去的是我一样。
可,老道士把手伸进去了之后,脸色丝毫不改,甚至还悠哉的笑了起来,仿佛没事人一样。
过了几秒后,老道士把手抽出来,手上也没有丝毫烫伤的样子:「你看,没事吧。」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作何会这样,这不科学啊!」
「科学?」老道士笑了笑,「这是玄学,好了,别废话,快进去,不然等会儿就没药效了。」
我点点头,连忙把衣服脱掉,爬上炉台,坐进了锅里。
果然,锅里的水和油,看起来被煮沸了,然而坐进去之后,一点都不烫,而且还有种暖暖的感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感觉,我很熟悉。
当初白狐给我治病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你好好坐着,十分钟以后就能够出来了。」老道士说罢,转身走了了。
可没过一会儿,我听到外面传来我妈的声线:「我儿子呢,你个死老道,又把我儿子弄哪去了?」
「厨房里面呢,自己看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蹬蹬瞪~
脚步声传来,我妈不多时就跑了进来。
一进来,看到我坐在锅里被煮着,她也是吓了一跳,急忙道:「哎呦我的儿啊,你这是在干啥啊,是不是那死老道在害你,你可不能有事儿啊,你是妈的命根子啊!妈这就来救你!」
我连忙道:「妈,你别急,我这是在治病呢,我没事儿!」
我妈见我说话很正常,情绪这才微微稳定了点:「治病?这咋能治病,哪有把人往锅里煮的,这不是害人嘛?」
我笑着道:「妈,这不是寻常的治病方法,你看我,这不是好着嘛?况且我感觉自己的烧,确实开始退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妈半信半疑,随后跑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随即讶异道:「还真神了,没那么烫了。」
我又一次道:「妈,你别再说人家是何死老道了,人家的确是有本事的人。」
我妈面色略带愧疚,但又咬牙道:「再有本事,也不是啥好人,当初他帮着你爷爷,乘我不注意,要把你送走,这事儿我记他一辈子。」
听到这话,我忙道:「妈,这事儿先不提,我问你,十年前,我爷爷死的时候,我被一只老鼠咬了,随后生了病的事儿,你还依稀记得不?」
我妈愣了愣,然后疑惑道:「老鼠咬了?生了病?啥时候的事儿,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心中一紧,暗道我妈的记忆,的确是跟我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随即,我又追问道:「那我爷爷下葬的时候,棺材翻了,那些从棺材里跑出来的小老鼠,你还记得嘛?」
「你说啥呢?」我妈眉头紧皱,「你爷爷棺材啥时候翻了?你烧糊涂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