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争气的黄小仙

第1章 不争气的黄小仙

黄小仙最近一段时间，睡眠质量直线下降。床上的翻身仗打起来是没完没了，不是睡不着吗？头脚换个位置，枕头再加高，数羊、数狗数星星……

这是怎么会呀？黄小仙觉着多半是与父母的打压和胡思乱想有关。

最后都查到八千多个数了，还是精神抖擞。具体表现是晚睡早起。中间跟走马灯一样往卫生间跑，自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不过以往从来没有过。吓得她在晚上六点钟左右就不敢喝水，拼命运动，还是不行。

实在睡不着了，她只好偷偷拿母亲的安眠药才能入睡。

世界上的不少事，都是能够瞬息万变的，好与坏、行与不行转换得如同过山车，方才还在顶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谷底。反正有些事在她身上体现的特别明显，比如她的睡眠，比如她曾经的辉煌如今的落魄。

黄小仙觉着从她大学实习开始，她的噩梦也渐渐地开始了，拉开序幕的时候还不太明显，接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开来，大有星火燎原之势。

母亲是个锋芒毕露的女人，是家里绝对的强势女主角，对不顺心的事会喋喋不休。

黄父也不是一人绵里藏针的人，他们尽管达不到鸡飞狗跳，但家里很少有寂静的时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吵他们就觉着生活里缺少了什么，反正黄小仙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

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反正他们的吵架，丝毫也没影响黄小仙的学习成绩。在这点上，黄小仙觉着自己绝对是一个有点仙气的人，她可以屏蔽掉自己不喜欢的事。

黄小仙上学的时候风光无限，无论从小学到初中还是高中，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没让父母操一点心。

考上重点大学的时候，是母亲眼里嘴里的宠儿。母亲虽然是工人，文化也不高，但却是工厂里的文艺骨干，是厂里有名的厂级别的风云人物，长得也比黄小仙漂亮极其。

她只要与同龄人谈起孩子的时候，总是云淡风轻地说：「我家小仙，天生就是一个学习的料，你让她干何她都不会，但学习，我们可没操过心，如果不是就这么一人，早就把她送北京念清华北大了。」

这里面虽有吹牛的成分，但也确有夫妻二人的考量。黄小仙的性格太内向了，她喜欢一人人默默在家读书，与书以外的世界格格不入。父母怕她走了身旁会受气，就在填自愿的时候，填了本省的最著名的学校，黄小仙听话地顺从了。

学习好，在学校里优势极其明显，但到了社会上，靠得不光是实力了，比如能力之类的。

黄小仙实习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了，父母当时还不太着急，因为在班级里成绩是数一数二的，留校理应不成问题，到了真正毕业的时候，学校负责人说：我们是考虑了她留校的意愿，但她根本不敢开口讲话，更别说讲课了。

回到家，母亲的埋怨好像是夏天的冰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从毕业开始，如今半年都过去了，夫妻俩团结一心，把黄小仙批得体无完肤，原来的好，如风中的烟，一吹就散了。

夫妻俩出奇的一致，他们现在无论发生了何事，最后总能七拐八拐拐到她找不到工作上面来，这也是黄小仙睡不着的主要原因。

此物世界上，作何会有一人叫「工作」的词？黄小仙愿意猫在家里，永远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这是2000年三月的某一天。

这天日落时分，母亲正把黄瓜片从脸上摘了下来，接着就要抹各种液了，她忽然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好像特别吃惊地说：「这作何又增加了一条皱纹？」

接着回头剜了一眼此刻正看神话电视剧的黄小仙老生常谈地说：「都是为你操心操的，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而且学习那么好，拿了那么多的奖学金……」

黄小仙知道，原来的台词又要重新上演，母亲一般从她上大学的时候说起，接着……她还不能还嘴。前天，母亲发现了一根白头发，埋怨她的时候，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地回了一句：「衰老是自然的产物，你不给我操心也得长，而且越长越多。」

母亲随即炸了，她把七百年的谷子，八百年的糠统统抖落出来。而且是从她上小学的时候说起。在她的叙述中，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最后竟然动容得泪水涟涟。黄小仙只能干听着，她学乖了，再也不敢插嘴了。

母亲果真从上大学开始了，黄小仙忽然恶作剧一般抢在了她的前面，而且还一字不差，因为一开始母亲并没有听到她说什么，等发现了，才知道俩人基本上好像是异口同声在背书……

母亲有些挂不住脸，但还是停止了唠叨，觉得自己再说下去也没趣了，就专心地伺候起自己的那张脸。

黄小仙忽然发现进了卫生间的父亲好半天都没出来了，她赶紧跑进自己的小室内里，最爱看的剧也得让步，要不然呢？

她清楚，尽管父母谈不上有多恩爱，但在对待她的问题上，俩个人高度一致。如果黄小仙不跑，父亲的便秘，一定以及肯定都会赖在她的头上。现在他们家不能有一点事，只要有鸡毛蒜皮大的小事，都与她没工作有关。

黄小仙觉得自己真的有仙气，她能动察到父母的心思。所有不了解她的人，都觉着她太内向了，话也说不全，见了人就脸红，除了课本是她的命根子外，她仿佛对别的也没有一点兴趣。

大学四年，要是不是同宿舍的武娜全力保护她，可能她在大学期间日子真的不太好过。但黄小仙离开了这些人，每到夜晚的时候，她就是自己的老大。

她喜欢与自己对话，况且总能把这些对话演绎得完美无缺。她尤其喜欢《聊斋》，她甚至觉得那些鬼狐妖怪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喜欢与它们交流。

觉着万无一失的黄小仙，以为自己成功逃离了父亲的报怨，没不由得想到，百密一疏，父亲竟然站在她的门口，好像不经意一样对母亲说：「这可作何办呢？再这么下去，我浑身的毛病都得犯。」

黄小仙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如果此物时候他们俩当中有一个有何好歹的话，自己是绝对的脱不了干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