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醒来与变化

「他是你小叔。」

望着姜夜姬端着汤药走到床边，邹原终是没有忍住冲了上去，并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滚开！」

姜夜姬皱着眉，她最讨厌的便是在治疗的时候被人打断，而邹原的做法很明显已经触动了这条底线，要是不是因为清楚面前人这样做的原因，她早就几根银针送上了。

或许是姜夜姬的目光太过于纯净，在少女注视下，邹原终是败下了阵。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望着姜夜姬将汤药灌入姜飞宇的口中，邹原万分懊恼自己方才的退缩……可事到如今，他所能做的事也仅仅剩下「等待」这么一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内的高温对于从未苦修过内力的姜夜姬来说，无疑不是一种莫大的煎熬，汗水不断地从少女的皮肤渗出，而身上的衣裙也早已被浸湿。

但对于这些姜夜姬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一样，只是将手搭在姜飞宇的脉搏上，静静地观察他身体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姜飞宇身体上渗出的汗水也逐渐从黑色转变成淡黑，再从淡黑转变成无色。

直到看到这幅迹象，姜夜姬便清楚体内的毒素业已清空，当即起身打开门窗，并吩咐下人将火炉端了出去。

「去弄些热水来给将军清洗一番。」

姜夜姬的做法让这些下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之前那些大夫的话他们也听到了，是以在他们眼中姜飞宇可以说已经算是个死人了。

在死人身上做这些事情，到底是何意思呢？

下人们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执行姜夜姬的命令。

至于姜夜姬，她对于这些不相干人的想法自然是不感兴趣的，是以仅仅只是看向邹原道：「你，去将我药房里面的那个药壶拿过来，等会儿一起倒入水里。」

而在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姜夜姬便迅速走了了室内，作为一个有着轻微洁癖的人，除非是条件不允许，少女几乎每一次做完手术都要洗一次澡，更不用说她现在还沾染了一身恶臭的污渍。

望着少女有条不紊地做着指挥，姜乾有些欣慰，不管姜夜姬的方法是否有效，但他清楚自己的孙女是真的变了。

邹原将姜飞宇放入混满了药液的热水中，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他却是发现浴桶中男子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现在清楚了吧，姬儿终归是不可能害宇儿的。」在见到儿子有好转的迹象之后，姜乾也算是松了口气，所以当下也是有心情考虑其他的事情。

「我清楚你姬儿从小就嚣张跋扈，而你也并不喜欢她，但那孩子终究还是需要你们去保护她，若是连你也疏远的话，等以后……恐怕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何。」

邹原没有出声回答，在看了一眼姜飞宇那逐渐有些血色的脸颊后，仅仅只是行了一人礼便从屋内退了出去。

……

而此时的姜夜姬也业已梳洗完毕，洗完澡的她则是在拿着笔在纸上写下一人个药材的名字。

尽管姜飞宇现在已无大碍，甚至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后还能够恢复行走能力，但本着治疗就要彻底根治的原则，在缺少药引的情况下，她也只能另辟途径看看能不能找出替代的方法。

在前世姜夜姬见过不少杀手被人废掉后自杀，哪怕是她清楚以姜飞宇的心性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便是有一丁点的可能性她也不想冒险，所以当下的她也顾不得休息。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却是让少女的思路被打断：「进来。」

「姜家军少将邹原参见小姐，之前冲撞了小姐，还请小姐责罚。」

高大的身躯一进门便直接跪在了地上，认错的态度极其良好.

姜夜姬很清楚，面前这人之前的行为实属正常，毕竟原主做的那些事情在这些不知情的人眼中，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避犹不及，更别提一个从军营出来的铁血汉子了。

只不过清楚归清楚，这并不妨碍姜夜姬讨厌面前此物，三番俩次打断她治疗的家伙。

「还有其他的事情？没事的话就能够滚了。」

面对不亲近的人，姜夜姬能够说冷漠到了极致，是以哪怕是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也依旧是没有给邹原半分的好脸色看。

邹原没再坚持，只是说了声「告退」便走了了药房。

而之后，还未等到姜夜姬重新进入状态，萧烨旻的声音却是蓦然传进了少女的耳中。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小姬儿倒是做了件不得了的事情啊。」

温 湿的力场喷洒在脖颈处，习惯性地将双臂缠绕在少女的身上，这时目光落在那张写满了药材的纸张上。

「小姬儿可是在找替代的药物？」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夜姬此时本就还有些烦躁，所以此时自然是懒得去应付萧烨旻，其实若不是之前某人送了那些药材，她现在恐怕早就忍不住撵人了。

「作何会没有关系？」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少女那绸缎般的长发，萧烨旻笑盈盈地解释着。

「夫妻本是一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尽管还只是未婚妻，但终归是一家人，不是吗？」

姜夜姬没有反驳，尽管她觉得这样的说法十分奇怪，但却是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作何？一直皱着眉可不好看了。」伸手将少女眉间的「川」字揉开，之后萧烨旻就像是闲聊般地继续说着，但她的目光却是方在少女那娇嫩的红唇上。

「我不清楚你到底是如何想的，但要是只是一味药引的话，只要你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倒是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

「只要我有，都能够。」

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何，这一点姜夜姬还是清楚的，是以在听到萧烨旻后面的话之后，此物涉世不深的少女便立马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这个你放心，自然是你有的东西，至于收取的时间肯定是在我将药引交给你之后。」

想要的东西有了希望，姜夜姬也算是置于了心，至于萧烨旻能不能找到那东西她并不怀疑。

既然书中有详细的记载，那必然是此物世界上存在的东西，而既然是存在的，就凭萧烨旻之前送给她的那些药材，就能够判断出对方有此物实力找到，接下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

姜飞宇从昏睡中醒来，还未来得及动弹便听到了自家父亲那满是欣喜的责怪。

「宇儿啊，你这一次可是把我给吓坏了。」

「父亲，我……」姜飞宇扶了扶额角，刚想要起身便被姜乾给按了下去。

「躺好，别乱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父亲，我这是作何了？」身体的异样让姜飞宇有些迷茫，特别是那连骨头都几乎快要散架了的酸痛，更是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之前发生的事情你不依稀记得了吗？」

姜乾叹了口气。

「之前发生的事情……我记得那天晚上有刺客闯进来，一怒之下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杀了不少人之后就看到姬儿，再之后……」

姜飞宇皱着眉，努力回想着当初发生的事情，但不知道作何会脑海中全是那种断断续续的画面，多而零碎，让他抓不到重点。

「算了，要是实在想不出来的话就算了，现在还是先吃些东西要紧。」

说着，姜乾便让人将早已准备好了的粥端了上来，粥带着药香，一进门那种香气便钻进了父子俩人的鼻中。

不过这种香气并不浓郁，没有汤药的那种浓厚，混杂着米香，哪怕是原本没有多少胃口的姜飞宇也不免被勾起了馋虫。

当下在姜乾的帮助下坐起了身子，一碗药粥，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到便被吃下了肚。

只因吃了些东西的缘故，姜飞宇也有了些力气和姜乾闲聊，这才清楚他昏迷时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本来就连御医都说你没有活路，若不是有姬儿在……」

「可是姬儿……虽说这段时间对医书起了兴趣，但她才接触医术多久？又作何能看出我还有救？」谈到这一点，姜飞宇便满心的疑惑，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家父亲的话，实在是这件事情太难以相信了。

「姬儿是在那次受伤回来之后有了变化，想来理应是发生了何我们不知……」

「作何？父亲是不由得想到什么了吗？」见姜乾突然默声不语，姜飞宇有些奇怪。

「你还记得当初姬儿是何人送赶了回来的吧？」

姜乾一脸的意味深长，而姜飞宇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父亲你是指姬儿口中的那师傅？」

「的确如此，府上的那一位当初我们也查过来历，但却总查不出有用的消息，甚至我还经常疑虑那人是不是有何不好的想法，但一不由得想到姬儿是他带回来的，我便将这件事情给置于了，现在看来姬儿的那个师傅绝对不简单。」

「那……是不是要让找那位萧公子来问一问情况？」

姜飞宇有些不确定，倒是姜乾摇头叹息，只道：「这样太过于失礼，不管作何说都是救了姬儿的人，既然萧公子没有提，那就说明他们的那位师傅并不想暴露身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有些事情终归还是要弄清楚的好，这样吧，父亲还是先……」

「怎么了？」注意到姜飞宇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姜乾立马开口问道。

「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