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约法三章？

姜飞宇的别院如今一片祥和，少女一迈入院子，注意到的便是拄着拐杖，在走廊间进行康复训练的姜飞宇。

「小叔，你又再逞强了。」见姜飞宇的身形有些摇晃，姜夜姬立马快步走上前去，「我说过，万事不可操之过急，就算是想要恢复，那也需要节制。」

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别看姜飞宇长得斯斯文文，但做起事情来那叫一个狠，这一点光是从平日里的复健就能够看出。

这几日几乎每一次姜飞宇都会锻炼到脱力，也幸亏有邹原看着，不然恐怕就连回房都会成为一个问题。

而托了面前这位的福，姜飞宇的别院也成为了姜夜姬每日都要报道的地方。

「姬儿，你说的我都清楚，但……十年了……我做了整整十年的废人，那种心情我不清楚你能不能理解，但与能够提前恢复相比，这点苦根本不算何。」

被自家侄女数落，可姜飞宇非但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反而看上去有些兴奋。

「那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会让康伯多弄些进补的药汤来的。」少女叹了口气，显然也是有些无奈。

她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狂热的病人，为了恢复，何极端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只不过她一直只负责治疗，至于治疗之后，那些人的死活与和她无关。

可姜飞宇到底和当初的那些人不同，是以哪怕是一丁点儿的不对劲，姜夜姬也不会让它发生。

「不仅如此……这个。」

「这是？」姜飞宇坐在轮椅上，有些疑惑地望着少女手中的东西。

一个红色的透明球体，并不大，在太阳光的反射下，就如同珠宝一般泛着光晕，十分好看。

「一种能够加快恢复的药，今早我从师傅那得来的。」好吧，事实上是她用冰原雪鹿的血，再混以各种药材提炼出来的药汁，最后炼制出来的。

姜夜姬一脸的淡定，倒是姜飞宇被少女的这句话弄得有些动容：「姬儿……」

「小叔，张嘴。」

姜飞宇微微一愣，之后下意识地将嘴张开，却不想刚一张嘴，姜夜姬的小手便立马跟上，指尖一弹，那颗药丸便直接落入了姜飞宇的口中。

随后还未等到姜飞宇反应过来，少女又猛地一抬手，将面前人的下巴合上。

「咳咳……」药丸被囫囵吞下，同时姜飞宇的眼角也因此呛出了眼泪。

本来他还以为这丫头转型了，却不想做事情还是这么简单粗暴。

当然也不能怪某人喂药的方式不温柔，实在是这货压根没有过多的温柔细胞，再加上前世在组织的时候经常碰到些不配合的病人，所以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样习惯：喂药简单粗暴，不留给一丝拒绝的机会。

「小叔，感觉如何？」

「……」他能说感觉不是很好吗？况且哪有人刚吃了药就能够起效果的啊！？

姜飞宇有些无语，但又不想打击自家侄女的兴致，只好临时扯出一抹笑意：「身体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力气倒是恢复了一些。」

「没有变化是正常的，毕竟哪有人刚吃了药就能起效果的？」

虽然表情没有太大的改变，可姜飞宇却明显地感到了一丝嫌弃：「……」

「至于小叔你说的力气恢复，就算不吃这东西也能够恢复，毕竟也休息好一会儿了。」

近乎无感地说出令人崩溃的话，其实这一次姜夜姬过来，除了药，她还有另一件事情想要找面前的人商量一下。

「你是说想要出府？」

「是的，师傅说要想提升医术，实践是最快的方式，所以过会儿我想出去看看。」

尽管姜夜姬能够选择直接溜出去，但为了不让姜飞宇和姜乾忧心，她觉得这样做是定要的。前世的她习惯了独来独往，而这一世只因有了家人，那她也会逐渐改变原来的那些习惯。

「你师傅说的没错，只不过……倒也不是小叔不同意，只是外面的情况……我有些不放心。」尽管只因双圣旨的缘故，外界现在有关于姜夜姬的议论少了不少，但却还没到全然消失的地步。

万一自家侄女听到外面那些流言蜚语，直接暴走了作何办？要知道他可是完全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姜夜姬的那手毒药，到时候再一人不小心弄出人命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样吧，我们约法三章，只要你同意了这些条件，我就让你出去。」姜飞宇揉了揉额角，不知道作何会，一注意到姜夜姬的这样三无脸他就无法拒绝。

「何条件？」

「第一：给你新招收的那俩个侍女，尽管我知道你不喜欢有人跟着，但这一次定要带出去。」

不提此物还好，一提此物姜飞宇就觉着头疼，但没辙啊，不提不行啊，毕竟若是一人人出去，到时候再出些事情，连个能互相照应的人都没。

「第一个姬儿清楚了，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自然是……」压制自己的脾气……

望着少女那淡而无波的眼神，姜飞宇默默地将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算了，就这第一点就够了，总之记住凡事不要逞强，不要惹事，但若是有人来招惹你的话，不用留情，只要记住不弄出人命就行。」

天知道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飞宇到底是怎么样想的，不过他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只因在意姜夜姬的安全。

「这一点小叔不用忧心，姬儿清楚分寸，况且就算是出了何事情，别人也不会知道是我。」

「何意思？」姜飞宇有些不解。

「到时候小叔就清楚了。」留下这句话，姜夜姬不多时便离开了别院。

半个时辰后……

「请问阁下是……」

望着蓦然出现在别院大门处的少年，姜飞宇瞬间警惕了起来，不过下一秒却又因对方的话变得错愕。

「小叔，是我。」

「姬儿？」

听着那熟悉的声线，姜飞宇瞬间瞪大双眼，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面前此物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少年会是自己的侄女。

「姬儿，你作何……变成这样了？」衣服还在他接受的范围，但这张脸……恕他无能，实在是找不到和原来有一丁点儿相似的地方。

「师傅交给我的易容术，只不过和江湖上的那些人皮换面不同，我用的是药材。」

将十几种药材搅碎，有的磨成粉，有的榨成汁，混合在一起之后再涂抹在脸上，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软化骨骼，之后再进行定型，这样比其他的易容方法要来得更为彻底、可靠。

「虽然早就清楚你师傅不是一般人，但能够想到这种方法，业已完全不能用，一人简单的‘天才’来形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夜姬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此物说法。

话说，少女你这样自夸真的好吗？

「既然你有了准备那最好只不过，但出去之前别忘了将你的俩名侍女也乔装一下。」

……

在取得了姜飞宇的同意之后，姜夜姬立马就带着，同样一身男装的冷月、秋霜出了门。

「小，啊不对，是公子，公子，我们这一次出去要做何啊？」

在从姜王府的后门走了之后，秋霜立马就放飞了自我，只不过她刚问出第一人问题便被一旁的冷月提醒了一声。

「秋霜。」

「啊抱歉，小，公子，是秋霜太澎湃了。」大概是只因冷月声线里的寒意太过明显，秋霜瞬间收敛，只只不过那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作何看都像是一只被抛弃了的小动物。

「无妨。」

姜夜姬微微撇过头，像是是有些于心不忍。

「只要不在关键时刻出岔子就行。」

「放心，就交给秋霜吧。」

秋霜拍了拍胸脯，一副「接下来就交给我」的表情，直看得一旁的冷月忍不住想要揍人。

之后一路无话，三人很快便出了巷子……

「糖葫芦，卖冰糖葫芦……」

「包子，卖包子……」

「……」

一路上的叫卖声，食物的香气，让秋霜忍不住左看右看，那热闹的场景即便是姜夜姬也是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公子，要我去卖一些赶了回来吗？」见姜夜姬的视线落到路边的摊子上，秋霜的脸上瞬间多了几分笑意：原来自家小姐也有这么孩子的一面啊。

「冷月。」

「恍然大悟了。」在得到姜夜姬的示意之后，冷月立马走向那个卖冰糖葫芦的，至于秋霜，此时则是满脸的委屈，只以为姜夜姬是烦她才特意让冷月去的。

「财物袋在冷月手上。」

一句话，直接让秋霜重新露出笑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冷月，你这是……统统都买回来了？」看着扛着一札糖葫芦的冷月，再配上那张毫无特点的冷漠脸，秋霜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违和感。

然而冷月却并不理她，仅仅只是随手取下一串糖葫芦交到了姜夜姬的手中：「公子，给你。」

「嗯。」

「公子，味道作何样？」望着姜夜姬小咬了一口糖葫芦，秋霜立马期待地问了一句。

「很酸，但……」少女的眉间微微皱起，却又不多时松开，「很好吃。」

「好吃就对了。」秋霜一脸的笑意，那骄傲的表情就仿佛是，那个糖葫芦是她的杰作一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冷月，也给我一串呗。」见姜夜姬吃得香甜，秋霜转而看向冷月，搓了搓手。

「这是公子的。」

简单一句话，要吃自己买。

「可是……可是公子也吃不了这么多啊……」秋霜咬了咬手指，那望向糖葫芦的目光中充满了渴望。

「不行就是不行。」依旧坚定地拒绝。

「冷月，你……」

「冷月，给她吧。」

「公子？」

「我有此物就够了。」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姜夜姬则是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前世的她只从书上见过这东西，所以这一次遇上了自然有了想尝试一下的想法，但对于并没有多少口腹之欲姜夜姬来说，这东西仅仅只是尝个鲜，毕竟食物只要能够提供必要的能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