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这一次又没来吗?」
望着底下空荡荡的位置,宴会开始前,耿武习惯性地询问了一句。
「回父皇,四皇弟说今天有事来不了。」
「哦,是吗?」
耿武暗暗叹了口气,只不过那面上的笑容却是没有半分的变化,同时目光更是不忘是扫视了一番整个瑞安殿。要是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自己的此物小儿子能够出来走走,只可惜……
「不过他让儿臣给瑞雪小郡主带了些礼物。」
「礼物?老四倒是有心了。」
耿和风的话让耿武有些诧异,要清楚在他的印象当中,这个儿子可不是一般的冷漠,常年带着面具也就罢了,就连话都是少得可怜,平时更是呆在自己的府上很少出来,别说是主动送礼了,就算是你提醒他,他也不一定会理你。
而这一次尽然破天荒送了礼,要说没有何猫腻他才不信,还是说自从订了婚之后性情大变?
至于规矩何的,那一位更是一直没有放在眼里过。当然了,只要你不去招惹他就不算太糟糕,反之随手打残都算是常事儿,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
「说起来,瑞雪这丫头还是姬儿接生出来的吧?她人呢?」
耿武的这番话刚一说出,就像是按下了何暂停键一般,整个宴会场只在电光火石间就陷入了寂静,紧接着一众人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了姜夜姬的身上。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少女很是淡然地霍然起身了身,随后微微朝耿武行了一礼:「回皇上,臣女在此。」
笔直的腰杆,毫无怯意的目光,短时间的隔空对视,让耿武先是有些错愕,旋即便是一阵大笑:「好、好、好,不愧是姜王的孙女,不卑不亢,一看就是有将帅之风。」
一连三个「好」字,尤其是那洪亮的声线,就像是惊雷一般在众人的耳边炸开,离得稍近些的人有好些个都没听清楚耿武后面的内容,至于听到的,则是被那内容惊了一番。
有将帅之风?
圣上这是何意思?难道是打算让姜夜姬接手军权?不,这不太可能,可……万一呢?毕竟姜家军可并不属于皇室管辖。
一时间,整个瑞安殿内思绪各异,皆是纷纷猜测着耿武的用意,至于姜夜姬自然是皱着眉头,只不过她倒是没有觉着对方会将兵权何交给自己,毕竟那不现实。
况且自己身为女儿身,即便是想要继承姜王府也是需要很大功绩的,更别提其他的了。
只不过想归想,姜夜姬却也没有忘记回话:「皇上谬赞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算了,既然你说是谬赞就谬赞吧,不过……你救了业王妃和小郡主却是事实,说吧,只要是只不过分,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耿武再一次大笑了起来,只不过那话却是让在场的众人更是一惊,当下便又更多的人上下打量起了姜夜姬。
见此,姜飞宇就想要起身,不过却是被姜乾给及时制止,看着自家父亲轻摇了摇头,姜飞宇的心中顿时泛起了疑惑,还未等到他问起缘由,便又听到了姜夜姬的声音。
「臣女不敢居功,毕竟医者仁心,业王妃本就是伤者,而医者治疗伤者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者臣女也没有何想要的东西。」
少女十分冷静地说完了一通,闻此耿武也不再提赏赐的事情,只让姜夜姬坐回去好好用膳。嗯,这小丫头还是太瘦了,得多补补才行。
姜夜姬不知道耿武已经在偷偷思考如何让她多吃些的事情,在坐回去之后,身边的姜乾和姜飞宇皆是松了口气。
要清楚他们最怕的还是自家孙女|侄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不合乎礼法的行为,到时候即便是耿武不在意,那些个官员也不会放弃此物能够给姜家添堵的机会。
只是事情真的能这样过去吗?
不论旁人如何地想,至少姜夜姬不这么认为,只只不过耿武这样说是为了什么呢?
一时想不出便不再去想,姜夜姬也是逐渐将注意力放在了用食上面,只因最近体质和运动量增大的缘故,她现在的食量也是日复一日地不断增加着。
不过也不知道作何会,明明是和那些士兵们一起训练,可这都俩个多月的时间了,她的皮肤不仅没有变黑,甚至还有更白的预兆,难道真的有人能越晒越白?
姜夜姬摇头叹息,随后便将此物想法抛在了脑后,继续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只只不过还未等到她吃完,宴会场上却是蓦然传来一阵骚动。
「明王,你这是做什么!?」
原来就在方才,耿逸明借着敬酒的名义靠近耿武,之后便将一把匕首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至于那眼中更是带着不知所谓的疯狂。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何?作何会这人会蓦然变成这样?
姜夜姬皱了皱眉,显然是很疑惑对方的这一行为,要清楚之前的耿逸明虽说激进,可却还不是太笨,至少不会去做这样于他无益的事情。
还是说……这人有其他的准备?
「明王,还请将武器置于,难道你想弑父!?」
短暂的震惊过后,紧接着便是一阵阵义正言辞的讨伐声,而姜乾和姜飞宇自然是站了出来,不过因着对耿武安全的考量,俩人倒是没有太多的动作。
「置于?为何要放下?」耿逸明冷笑了一声,阴狠的目光扫了一圈底下的那些臣子,「而且弑父?要是本王将在场的各位都杀了,到时候再宣扬一番有刺客……你们觉着外面的那些愚民会不会选择相信?」
「你……」
一时间,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或惊恐、或愤恨地望着耿逸明,只只不过正主就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一样,反倒是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姜夜姬的身上。
「果然不愧是本王看上的人,居然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为所动。」
随着耿逸明话的说出,不少人皆是下意识地去看乔燕荷,却不想本来理应坐在位置上的人,不知何时业已不见了踪影,甚至连带着乔毕伍亦是如此。
俩人去了哪?
倒也不怪别人怀疑,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过于蹊跷,毕竟人家来造反,可你倒好,连带着家人一起没了。
一群人瞬间有些慌乱,这时各种的阴谋论也是不断浮现至脑海:难道这一切都是乔丞相做的?
只只不过既然乔燕荷不在这个地方,那明王|耿逸明话中指的是谁呢?
反应快的,已经注意到了唯一坐着的姜夜姬,那淡然的模样就好像从未发生何一般,太过镇定的很。
自然,这样的想法仅仅只是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在一小部分人的注视下,少女渐渐地站起了身子,那一双清冷的眸子直接望向高台上的耿逸明。
「你说吧,你到底想作何样?」
「自然是退位让贤啊,不然……本王手上的刀子可不任人。」
就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般,耿逸明一面说着,一边还将刀子朝耿武的脖颈处送了送,锋利的刀口划破皮肤,流出的殷弘血液直接染红了以姜乾为首的一群武将的双眼。
「耿逸明,你还不放手!」
就在有人蠢蠢欲动想要上前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耿彭祖终是爆发了出来,那转头看向耿逸明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吃了对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不在乎权力不错,甚至还一门心思地将注意力放在经商上,可他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耿武,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兄弟,况且……
一不由得想到那一晚姜夜姬对自己说过的话,一开始他只是狐疑,可后面派了人手去查那件事之后,种种线索都全部指向耿逸明,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相信,不愿意去相信。
只因在耿彭祖的心中,他的这些弟弟,哪怕是再混,再贪慕权力也不会造成手足相残的事情,可此时此刻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则是让他不得不去相信。
毕竟一个敢以生父作为人质的人,不,或许称呼为畜牲还更为贴切一些,就是这样的性子,又作何不敢对自己的嫂侄下手呢?
「大哥,你当本王是傻子吗?放手?恐怕那样的话,下一秒本王就被抓了吧?」
耿逸明一脸的鄙夷,好吧,看来这一位还不算是真疯,只不过……
「这个地方这么多人,你以为你伤了父皇的话,就能够一走了之?」
耿彭祖的双拳紧紧握着,显然是气极了,若不是心中还有所顾虑的话,恐怕此时他早就冲上了前。
「走?本王为何要走?人多了的话,全杀了不就好了?」
这般说着,耿逸明蓦然发出了低沉而疯狂的笑声,紧接着在场的众人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
「有人过来了!」
「这是……」
「明王,有礼了大的胆子,竟然敢带兵进入皇宫!」
电光火石间,在场的众人哪里还猜不出这些士兵的来历?当即就有人跳出来指责。
「带都带来了,昭常史又能如何?难道你还打算杀了本王不成?」
耿逸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时间瑞安殿内的氛围再一次地凝滞。
「怎么?为何都不说话呢?要清楚本王可是巴不得你们能够反抗本王呢。」目光将底下人的表情一一扫过,最终耿逸明的视线落在了姜夜姬的身上,「姬儿竟然还这么镇定,本王还真是没想到啊,不过本王喜欢。」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再一次地聚集到少女的身上,就连姜乾和姜飞宇亦是如此,只不过相较于其他人眼中的怀疑,他们的眼中却是写着不解。
姜家父子了解姜夜姬,况且以这段时间少女的行事方式来说,他们清楚自家孙女|侄女不是何坐以待毙的人,难道她早就知道这些的发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不清楚。」
就像是看出了俩人心中所想,少女蓦然眉头没脑地道出了在这么一句,只是……
「不知明王殿下今年贵庚?」
少女看向耿逸明,似乎真的只是在好奇此物问题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