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
总从那次雨夜,程逸给自己限定了界限后,他就再没有见过苏瑾。
程逸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高楼,蓦然有些自嘲的笑了。
原来只要真的不去刻意的去寻找与对方见面的机会,哪怕两人在同一个城市,也可以做到相逢陌路。
晦暗的眸,闪过众多不明的情绪。程逸抬起手,有些颤抖的按在胸口上,胸膛的心脏依旧在跳动着,可怎么会他会觉得再某一瞬,这颗心几乎业已停止跳动了呢?
办公间的门被敲响,程逸转过身出声道:「进来。」
助理走进来,对着程逸说道:「程总,车已经准备好了。」
听见这话,程逸眼神陡然变冷,一股森冷的力场瞬间替代了方才的温和,声线冷的像冰,「那么就去会一会我那个好叔叔吧。」
倚月楼依旧是纸醉金迷,糜烂奢华。
程逸从车上下来,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目光。
最近常有流言,说这向来风流的程逸,在某处酒吧公然的和一人陌生女人抱在一起。
这人之前尽管一直影后李昕传出绯闻,可从未有人拍到过他们的亲密照。
这可是继李昕之后,首次传出关于他的绯闻,并且还被人拍到了照片,之后这些消息更是被某种势力给压了下去,愈发得引得所有人的好奇,那女人是谁,竟然能成为程逸的又一任新欢。
程逸冷眼扫过众人上下打量过来的眼神,窃窃的私语的人被他的眼神一震,只能感觉背后一凉,纷纷闭上了嘴。
程逸抬起手,松了松衣领,视线微顿,像是瞧见了何感兴趣的东西,嘴角上扬,显出隐隐的邪魅感。
抬手从旁边的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酒,步履稳健的朝着某个方向走过去。
而此时另一边,一人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一角,与周遭的喧闹不同,他的周遭都是一片的寂静。
五官清俊,眉眼深邃,两鬓微白,虽有着明显的岁月痕迹,却依旧能够看出这个男人年轻时的帅气,反而给此物男人增添了一丝历尽沧桑的沉稳与神秘。
一众人像是在谈着何合作,旁边的助理思路清晰的说着,男人全程只是静静地听着,只有在一些重要打定主意时,助理转头询问,男人轻点了头后,才会继续说着。
程逸走过去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了这副场景。他微停了脚步,视线在男人发白的两鬓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转瞬即逝。
他重新整理了面上表情,又重新扬起嘲讽的笑容,喝完了杯中的酒,缓缓走上前。
「我说望着作何这么眼熟,原来是您啊,谢叔叔。」
谢行履听见传来的有些熟悉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就看见程逸举着酒杯,有些散漫的走了过来。
旁边的助理看见此物程逸,有些紧张的转头转头看向谢行履,可谢行履看见程逸,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人,态度平和。
可程逸看见这人的表情后,心底的嘲讽愈盛,这副像长辈一般包容平和的眼神,仿佛在他面前出现的不是程逸,只是一人任性胡闹的孩子。
真是让人控制不住的厌恶。
程逸眼神愈发的冷,脸上的笑却愈发的灿烂,他走到那一众人中,随意的找了个位置落座,眼神落在桌上的文件上,似是随口的说道:「各位这是在谈何项目呢,说出来我也听听,不知道行不行?」
明明已经手染鲜血,明明那般心甘情愿的当着谢素的走狗,做尽了恶事,却永远都是这副淡然平和的虚伪模样。
程逸听的兴趣平平,若在平时这样的项目压根就不会出现在他的跟前。
他只是对于谢行履所在乎的一切都会出奇的有兴趣,任何会给谢氏带来丝毫喘息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程逸背后是庞大的程氏,相比于被程氏频频打压逐渐衰败的谢氏相比,众人自然更加愿意和程逸合作,听见程逸主动对此物小项目表现出兴趣,几人直接忽略了谢行履,腆着老脸,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谢行履像是对程逸的行为丝毫没有什么感觉,任由对面的人上下打量着,这种欣赏猎物濒死时的反应的举动,最好的应对就是维持镇定,不展露给对方一丝想要的情绪。
旁边助理倒是急得不行,这已经不知道是被程氏截胡的第几单了,再这样下去,谢氏就真的处境艰难了。
此刻正两方氛围的变幻莫测间,谢行履最终还是先起了身,朝着程逸淡淡的看了一眼后,带着助理转身离去。
程逸没有再出声阻拦,面上的笑逐渐放缓,盯着那人走了的背影,眼神深如寒潭。
作何,他这小孩的玩闹行为不还是奏效了吗?
谢行履原来你也会有沉不住气的一天啊,你要守着那女人最在乎的谢家,他倒要看看,这人能替那女人守几年。
周围的几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程逸听的厌烦,将名片扔在台面上,冷声说着:「不用再说了,直接去和程氏的相关人对接吧。」
那几人都是人精,自然看的出程逸其实根本看不上他们的这个小项目,现在有此物机会,多半还是只因方才谢氏那位。
其中一人自然想在程逸面前露露脸,听说程逸疯狂打压谢氏,自然也就以为程逸和方才那位有些过节,便有些谄媚的说道:「要我说那谢氏也看着是撑不了多久了,那么大个烂摊子全靠那么个人撑着,还是个哑巴,」
「一人残废,在有何能耐,也比不了程总您啊……」
那人原本也只想着贬低一下谢行履,抬高程逸,来拍拍马屁。
却不知他话落的下一秒,一股大力猛然的将他拉倒在地,冰冷的酒顺着他的头流下来,他才会过神来,有些惊恐的望着面前的程逸森冷的表情。
「你方才说何,嗯?来,再说一遍……」
程逸掺着冰的声线在他的耳边响起,那人感觉自己的衣领被猛地收紧,一股窒息感传来,
「你算何东西,也配提他。」
那人在即将窒息之前,被猛地松开,狼狈的倒在地面,面色通红的猛咳着。
早知道听说了程逸阴晴不定的性子,可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这变得实在是太过令人措手不及了。
「再让我听见这种话,你们是清楚后悔的,滚吧。」语气阴冷的在几人面前响起。
那些人不敢在看程逸的冷脸,不敢再多呆一秒,有些慌张的忙点着头,急急离去。
程逸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周围是四散的酒杯,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他突然有些茫然的站起来。
他不清楚自己刚才的行为算何,只是听见残废的字眼,一股暴怒情绪就那样蓦然的显露出来,快的让他自己都有些反应不及。
他有些颤抖的拾起烟点燃,浓厚的烟味一瞬间抚平了他惶恐的情绪。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苏瑾,心里那股压抑的情绪又开始发了疯般的肆意增长着。
他快速起身,他不清楚自己此时理应干何,这一瞬间,他只有一人念头,去找苏瑾,只想让那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一步也无法逃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当他起身走了几步,突然就听见了身后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女音,
「程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