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
李昕靠在床上,吃着零食,静静地刷着移动电话。
推门声响,苏瑾回到宿舍。
李昕抬眼看去,望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夜色,揶揄的出声道:「啧啧,这都几点了才赶了回来,果真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我此物旧人了。」
苏瑾没有看她,沉默着,背对着她慢悠悠的换着衣服。
不清楚作何会李昕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动作,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对劲,还未等她躲进被子里,就看见苏瑾猛地转身朝她扑过来。
「啊!」李昕吓得叫了一声,哆哆嗦嗦的用被子蒙住头,却被苏瑾一手扯开,手脚并用的压住李昕。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这样好恐怖啊。」李昕被压的不得动弹,哆哆嗦嗦急忙的出声。
苏瑾定定的望着她,表情诡异,在转眼瞅了瞅外面的夜色,两者结合在一起,怎么看作何恐怖。
望着李昕眼泪都要急出来了,苏瑾隐在黑暗里嘴唇微勾。
「我只是想问你借鉴借鉴,你给程逸的那几部电影而已,」苏瑾慢悠悠的说着,「李同学,我也想知道我喜欢看的类型,你有没有给他找对版。」
要说苏瑾何时候是最恐怖,绝对没有人比李昕更了解了,这种似笑非笑的时候,往往愈发的让人瘆得慌。
「哦,你知道了啊,哈哈。」李昕有些心虚的讪笑着。苏瑾一说起电影的时候,李昕就已经全恍然大悟了。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着想吗,程逸那小子不开窍啊,我这也是下下策了。」李昕眼神胡乱的四处瞟着,企图为自己辩解着。
不开窍?
苏瑾不禁不由得想到之前,她逼问着程逸,为何蓦然躲着她的时候。
少年被她一问,又开始红着眼了,这次竟然连脸都红了,「我…做梦了。」
这话一说,苏瑾就是真的一头雾水了。
「做梦和躲我有什么关系?」苏瑾不解的追问道。
这时程逸又开始沉默了,死不坑声,苏瑾眯了眯眼,又开始逼问。
最后少年被她逼的没法了,才吞吞吐吐的说着原因,自然也少不了李昕干的好事。
苏瑾看着一眼此时一脸心虚,但眼神飘忽,还在企图逃跑的李昕,舌尖抵了抵地后槽牙,猛地一把拉过被子蒙住这人,随着李昕的尖叫声,苏瑾隔着被子对李昕的头,作死的蹂躏摇摆着,好一会儿,苏瑾才解了气,翻身下床。
「呼~」李昕猛地拉开被子,她的头发业已乱成了鸡窝,「你,你……」
李昕喘着气用手指着苏瑾,一脸的控诉,嘀咕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苏瑾气定神闲的换着衣服,边换着,不知想到了何,又冲着顶着一头鸡窝像死了一般挂在床沿的的李昕挑眉一笑,说出的话意味深长:「事实证明,你给的电影还不如我亲自教的有效果。」
挂在床沿一动不动的死尸,这时候一听苏瑾的话,好一阵后,才猛地窜起来,手巍巍颤颤的指着苏瑾,满脸惊恐的追问道:「你…你…对小同志做了什么,你这个色欲熏心的女禽兽!」
苏瑾勾了勾唇,抱着臂靠在床边,听着李昕的问话,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脸的回味。
这微妙的表情,看的李昕愈发惊恐了。
…
当然,苏瑾还是有底线的,自然不会真的做何出格的事,就算她真的想做什么,阅文也不允许啊。
只是当时看着程逸一脸为难的说着,语气间透着对这件事的耿耿于怀,甚至还有自我厌弃的情绪。
苏瑾也不在去想关于把李昕此物罪魁祸首是清蒸还是油炸的死法了。
微微凑近了程逸,苏瑾就看见了他低垂的眸里满是羞愧和躲避的情绪。
微抬了手,苏瑾盖住了程逸的双眼,蓦然的动作,程逸依旧是乖乖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着苏瑾的动作。
感受着手心里睫毛的颤动,再望着程逸安寂静静地模样,苏瑾心中微软,凑近了程逸的耳畔轻声说道:「你不必为了那个梦而感到烦扰,相反我觉着你理应把它当成珍宝收藏在你记忆的深处。」
苏瑾靠在少年的耳畔,蓦然轻嗅到这人身上的淡香,像狐狸一般慵懒的眯了眯眼,继续说道:「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和他亲近的,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正如我,想要和你亲近一样。」
「我很高兴,程逸,你想的那个人是我。」
程逸的双眸被蒙住,视觉收到了阻碍,听觉就会出奇的敏感,女孩在他的耳畔喃喃低语,微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一股颤栗的麻酥感从脖颈处突然袭向了他的全身。
「你想要和我亲近?」程逸轻声的问着。
苏瑾懒懒的靠在程逸的肩上,定定的望着少年说话时滚动的喉结,这人透着一股完全不自知的性感。
「对,想要和你亲近,」苏瑾淡淡的出声,「很想,很想的,阿逸。」
微哑的嗓音,透着媚惑的渴求。
苏瑾只感觉到在她说完之后,程逸像是沉默了一瞬,随即就渐渐地的点了点头,微微的应了一声,「好。」
「可我怕你会哭。」苏瑾得到了少年的应许,却又没有马上有所动作,慢慢出声。
程逸不清楚是作何个问法,就听见苏瑾徐徐开口道:「程逸,我能够亲你吗?」
程逸一听这话也僵了,他急急的想要说些何,却又不多时的被苏瑾打断了,「是以,以后我想要喝你亲近了,我就先提前问你,这样你就不会哭了。」
捂在手心的眼睫似乎很惶恐的颤动着,苏瑾定定的望着少年微薄的嘴唇,似乎每一处都透着一股不自知的性感。
连嘴唇,都是最适合接吻的模样。
不多时,双眸被捂着的少年微微的点了点头。
而伸手捂着他眼睛的女孩,微微的抬起头,闭着眼吻上了少年的嘴角。
那时的程逸还青涩,连接吻弯腰都是苏瑾一步步教出来的少年。
透彻的让人不自觉的捧在手心里的存在。
谁又会不由得想到这样一人干净澄明的少年,在多年之后,深陷临渊,堕入黑暗,从地狱归来,成了帝京城里,人人都望而生畏,冷血薄情,狠厉无常的程家掌门。
总道命运无常,纷纷扰扰,这一生之中,谁又亏欠了谁?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一切都不过是兰因絮果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