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碰了一鼻子灰,从医馆出来后只能暂时回去陪床,毕竟南堃彼处还需要人照顾。
只是,这一路南枝都想不恍然大悟,陆怀山这人究竟作何想的?
欲的时候过分欲,说熄火立马就能刹住车,甚至一点都不会流连忘返。
这一次的召回术失败,她也不清楚下一次机会在哪?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医院,一推开病房的门,陈玉秀反应逐渐显现出些许不快。
自从上次在抢救室门口,南枝和她大吼过后,陈玉秀对她的态度就一贯淡淡的。
南枝有时也会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从小到大,家人重男轻女的思想就比较严重,直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还是一样。
「你作何出去这么久?天都黑了。」陈玉秀拧着毛巾,语气略带埋怨。
南枝倒也不在意,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我来吧!」
「不用了,业已擦完了。」说着,将毛巾扔进水盆,「刚刚主治医生来过,让你赶了回来后去一趟他办公间,今日他值班,要和你商量一下小堃的情况。」
南枝情绪不高,没有应声,回身走出病房。
在她出去后,陈玉秀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经过上次意外,陈玉秀给姜明绪打电话,姜明绪也没再接过。
南枝直接去了医生值班办公间,可推开门注意到的并不是主治医生,而是齐不幕。
「怎么是你?」南枝反应惊诧。
齐不幕此刻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坐在办公桌前吃着花生,桌子上还放着一瓶打开的扁二。
「师母,咱们之间就是有缘分,每次都能碰到!」
南枝对此物称呼并不感冒,也懒得理会这种不靠谱的人,回身欲走。
「哎,等一下。」齐不幕追了出来,一脸笑嘻嘻,「那个,我走之后陆师又说别的了吗?」
南枝心里本来就不爽,此刻看到齐不幕,瞬间不由得想到在诊室时他擅自闯入,差点给她看光,这时也让她丢失了这好不容易和陆怀山见面的机会。
「说了,说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再见就拆了你!」
齐不幕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都要流出来了,「妈呀,这也太可怕了!每次陆师发火都不会超过三天的啊,可见为了你连我这徒弟都不想要了。」
「你这样的徒弟不要也罢!」南枝继续往外走。
刚走没几步,南堃的主治医生迎面走了过来。
南枝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身后方的齐不幕喊了一声,「爸,你怎么去那么久?你这柜子里的扁二也不好喝啊!」
主治医生齐强对此物儿子很是无可奈何,「你怎么总乱拿柜子里的东西?那些都是其他值班医生的,人家是买了打算周末拿回家喝,你这未经允许就给人动了?」
「哎,你可别冤枉我,我是拿刚买的茅台换的!」
齐强:「……」
南枝和齐强的表情如出一辙。
「齐大夫,我弟这情况还需要多久出院?」
齐强指了指办公间,然后将堵在门口的齐不幕推了出去,又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把齐不幕关在了外面。
「嘿!你们作何都欺负我?」齐不幕撇了撇嘴,「老齐,我扁二还没喝完呢!」
里面的齐强没有任何要给他开门的意思,只是一脸严肃地望着南枝,「南堃目前的外伤是没有任何问题了,再有几天就能够出院,可他心理方面的问题,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给他深入介入治疗?」
或许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南堃的病是他们做家人的一直耽误的,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都怪她当初太信任姜明绪,导致南堃的病延误成这样。
「齐大夫,我们是想着给我弟看这方面的,之前对这类病了解得不够多,一贯听信别人吃着进口药,却没不由得想到最后形成了依赖性,也产生了抗药性。」南枝解释道,「等这次出之后,我打算带他好好看病。」
齐强欣慰点头,「主要南堃的年纪太小,才十五岁,他的人生还很长,要是能治好的话,为什么不给他一人闪耀的未来呢?」
说着,齐强又笑着摇头叹息,「我一开始还纠结来着,生怕你们做家属的不同意,再继续耽误南堃的病。作为医生,只想看着自己手里的每一个患者康复如初。」
「这样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人医生,很有名的医生,他的诊号可是千金难求!」
齐强话音刚落,医生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齐不幕倚着门框,一脸慵懒道:「老齐,你说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啊?人家和我师父关系可好了,用你介绍?」
齐强:「……」
「臭小子,我强调过多少次了?有患者或者家属时,进来之前要敲门,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手?」
齐不幕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这里又没外人。」
「你别整天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费心费力地把你送到陆怀山门下拜师,这都两年了,你给我学到什么了?」齐强指着他,「我今天还没来得及问你,又犯了什么错,让你师父给赶赶了回来了?」
原来齐不幕跟谁都是这样啊!
南枝见人家教训自己的儿子,再留下来也不合适,所以就打算先离开。
这种奇葩存在于医学界,真不清楚是福还是祸!
「齐大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病房了。」
齐强还没来得及点头,齐不幕就朝南枝一挑下巴,「姐姐,你别急着走啊!没见我爹这副要杀了我的样子,你总不能眼睁睁望着见死不救吧?」
南枝眉头微紧,齐不幕这称呼换的还挺快!
齐不幕用肩头微微碰撞了一下她的肩头,「给我做个证,今天我被陆师赶回来这事真不赖我,是你们两个……」
「齐不幕!」南枝反应过来后立马脸颊泛红地大声喝止,「要是你不想你师父更生气的话,我劝你还是改天跟你师父好好认个错,这事儿没多大!」
「哎,你方才不是还说我师父要拆了我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枝皮笑肉不笑,「呵呵,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