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
向绾柔自从派出所赶了回来后,整天就催着姜明绪快点起诉,最好是将五年前的案子重翻,并且要求南枝全家赔偿。
姜明绪被她闹得实在头疼,又不敢发脾气,只好一条条给她分析,让她明白,有些事不需要他们动手,结果会比这个时候起诉会更好。
「阿绪,你说,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南枝那贱人?作何会每次碰到和她有关的事都这么优柔寡断?」
向绾柔无理取闹和撒娇是分不清的,此时此刻要是不是需要向家的势力,姜明绪估计能一脚给她踹飞。
「说何呢?小柔,我心里只有你。」姜明绪违心地将她抱在怀里,「你想想,上次在陆家,陆怀山都能把那么贵重的手包送她,就算我现在起诉,南枝一家又没杀人,最多就是巨额赔偿,但有陆怀山在,还拿不出来那点赔偿款吗?」
「那你说作何办?」向绾柔实在不甘心被南枝欺负一头,尤其上次她在商场里已经放出大话了!
「小柔,你相信我吗?」
向绾柔从他怀里抬头,眨着那双清澈又愚蠢的双眼,「自然相信了,你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爸,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姜明绪微微亲吻她的头发,「那好,接下来的事你辛苦一点,亲自去办!」
「你还没说什么事呢!」
姜明绪讳深的眸子散发着阵阵寒光,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他神神秘秘地伏在向绾柔耳边低语,过了一会,向绾柔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得意,直到最后惊呼一声,「真的?」
姜明绪认真点头,「小柔,这件事只要成了,那就是折断了南枝的后路,没有了陆怀山,我们还不是想怎么对她,就作何对她?还怕她到时候不跟你低头?」
向绾柔根本不会去想,姜明绪怎么能对曾经相恋五年的爱人这样?
将来又会不会对她这样?
她只觉着这一刻的姜明绪实在太帅了,她果真是没有看错人!
「老公,你真好,什么事都为我想在前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一冲动,不但何也干不成,还会再闹出笑话。」向绾柔小女人似的蹭着那结实的胸膛,「你说将来要是没有你,我一人人可作何办啊?」
「胡说!」姜明绪佯怒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作何可能没有我,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旁,守着你,守着向家,守着我们的孩子,做你们的灯塔,为你们指引方向!」
向绾柔总是沉沦在他的甜言蜜语中,此时此刻更是不知道东南西北!
「呜呜呜,老公,你真好,我一定会把事办成,南枝这次绝对逃不了!」
她发着狠地攥紧拳头,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姜明绪的双眸已经越来越深邃,望着窗外思绪业已飘远。
在他看来,只要陆怀山和南枝闹掰,那南枝一定会回到他身旁的,甚至到时候还会再求他,和他低头。
他不甘心和南枝之间以这种方式结束,一直都不甘心。
……
济世医馆里,陆怀山照常看诊,可今日诊室里却迎来一位特别的患者,还是推着轮椅推进来的。
「双腿瘫痪的年头不少了吧?」陆怀山的眼睛很毒。
可对方只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他,没有任何要开口回答的意思,表情也是谨小慎微。
这在做医生的看来,无非就是不信任。
可他的号这么难挂,不信任的话完全没必要费事抢号。
陆怀山只好又一次严肃开口,「这位患者你要清楚,望闻问切里,问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要是你不说,我怎么给你看?」
对方还是踌躇着不说话,但他却能看出来,这不是故意刁难,而是有些害怕。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脉枕,「把手放上来,我先给你把脉。」
这下对方终究开口,「不……不是我要看病,是我儿子!」
「您儿子来看病,为什么是您进来的?」
「我……我……」陈玉秀看上去很是为难。
她也不知道这样贸然来找陆怀山对不对,但如果不是今日有个穿着极好的女人找到她,和她说那么多,可能她也不敢来。
毕竟她和陆怀山本就不认识,更不敢贸然来找这么厉害的人物啊!
「你认识南枝吧?」
陆怀山翻看档案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请问您是?」
陆怀山隐隐有些察觉,大概也能猜到,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中年女人是谁了。
「我是南枝的母亲,我的儿子,也就是南枝的弟弟,甚是需要你出手相救,只因只有你能治他的病。他才十五岁,如果一贯这样下去的话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陆怀山赶紧扶住陈玉秀,眉头也是不自觉皱在一起,「你快起来!」
陈玉秀越说越澎湃,最后还想挣扎着从轮椅滑落,给陆怀山跪下,「我求你了,陆医生,看在你和我们家南枝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就大发慈悲给我儿子治病吧!」
「如果真的有需求,怎么会南枝没跟我提过?」
陈玉秀听向绾柔说了,南枝和陆怀山之间是那种相好的关系,可现在陈玉秀却感觉不出来陆怀山的热情,反而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很是冷漠疏离。
她被吓得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今日她来是瞒着南枝的。
可她想不恍然大悟,既然南枝已经和陆怀山在一起了,怎么会就不能请他帮忙治南堃的病呢?
「我……我是瞒着南枝过来的,南枝一贯都想求你给我们小堃看病,但也一贯怕麻烦你,所以张不开嘴。」
恐怕不是张不开嘴这么简单。
之前陆怀山可是主动提过要给她弟看病的,但南枝以时机不合适为由推后了。
现在再看她母亲的反应,显然南枝都没有将这件事告知给她家人。
「为医者,治病救人这是本分,不存在何好意思和不好意思,带病人直接过来就好。今天你们是挂的我的号,就算没有南枝这层关系,我也会对每一人患者负责。」
「真的吗?」陈玉秀欣喜若狂。
「嗯。」陆怀山淡淡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玉秀赶紧推着轮椅到门口,把门外的南堃给拖了进来,「小陆,这就是我儿子,也是南枝的弟弟,他的病很严重,我们听人说,只有你会扎那种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