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2章 被针对的父女(上)
平静的夜晚,安火城的角落,光线动了一下,一人黑影落入了巷子内。
张武靠在墙边,确认是徐胜后,伸出了手。
「东西,拿来了吗?」
「只有这一点,你算算财物。」
「啧,你这不行啊,都是些许低级材料。之前给的都是高级会所的头牌,今天来了几个红灯街的欧巴桑,我消受不了的啊。」
「高级会所……是什么?」
「你拿一点好东西,下次我带你去,一次两个银币,在这小城,也就这点价格了。」
「那不行,这可是两个月的学费。」
徐胜盯着手里的两个铜板,陷入了沉思。
张武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你清楚我为了把你这些倒出去,还是有危险的。现在异兽的材料都要通过正规渠道,正规渠道怎么可能卖那么多财物?我这是良心价,交个朋友嘛。不过你这样我也很难办的。」
「会不会被抓,要不要帮忙?」徐胜还在冥思苦想,自己辛苦杀的异兽居然就卖了两个铜板。
那次日作何办?
孩子上学怎么办?
「被抓?忧心你自己吧。」张武不屑一顾。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徐胜突然开口:「我那朋友想问下,有没有动静小一点的武器。上次在酒馆,你那枪声线太大。」
「你是说消音吗?」张武手里翻出了一人小管子,套在了手枪上。
手枪转了两圈,只听见呯的一声轻响,子弹擦过砖墙,反弹到半空中。
声音,足够小。
徐胜双眼都亮了起来。
「你下次再给我弄点好东西,我去给你再搞一人消音器。」
张武朝徐胜挥了摆手,掂量着手里的蜘蛛脚和蜈蚣,心想还不如自己拿回家泡酒。
异兽泡酒,越喝越有。
留下还在迷茫中的徐胜,张武一人人消失在黑暗的小巷中,准备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
安火城,就像平时那样寂静。
不过今日有点不一样的是,平时偶尔会出现在城市某些角落的惨叫声,今日什么都没有。
很安静,难道那些小混混都走了吗?
哼,就算不走,也不可能再敢动他。
正想着,张武蓦然停留了下来。
沙尘中,多出了一丝血腥味。
仿佛一根针刺进了他的大脑,张武瞬间清醒,浑身肌肉僵直,生生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咔嚓。
枪械上膛的瞬间,一道巨大的冲击力便击中了他的肩膀。
这个时候,他才听到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很熟悉,就像他刚才给徐胜演示的一样。
嗓子里压抑着的惨叫刚刚释放出来一丝,便被一个人捂住了嘴。
「呃……」
剧痛慢慢涌上大脑,张武憋在胸口的惨叫渐渐地演变成了粗喘,他睁开眼,注意到自己跟前围了三四个人。
这个地方,距离他的住处只有不到两百米。
他被枪击中肩膀,如果不及时救,不多时能够换假肢了。
夜深人静,就算有人注意到,也不可能来帮他。
「张武……老爷啊,好久不见呢……不对,仿佛前几天才见过吧?」
声音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因为他只听过一次。
庄长青带着人,掀了掀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头发,装模作样的走到张武面前,搜出他的手枪和徐胜给他的异兽材料,顺便把他身上的银币揣进了自己兜里。
张武的嘴被松开,两个人把他架到墙上。
「你是……谁啊……」
「……」庄长青沉默不一会,道:「给我打!」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张武闭上双眸,但料想之中的殴打并没有出现。
架着他的打手们望着另一个人。
站在庄长青背后,举着手枪的那个男人。
他从黑暗中踏出一步,右手顺势从庄长青手里夺过了张武的手枪。他的一举一动像是带着千钧力,近在咫尺的庄长青顿时有一种无力感。
「你是何人?」那人站在张武面前,开始盘问。
张武尽管不认识他,但从他指尖的真气看,刚才那一枪正是出自于此物人。
枪械的威力,取决于里面的构造,加上使用者的真气强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方不是机械师,却有着张武无法比拟的真气。
他无力反抗。
但张武不清楚的是,此时,巷子间的房顶上正趴着一个人。
「消音器真的很棒啊。」徐胜掏掏耳朵,继续趴着。
张武前脚说着自己不会被抓,留在阴影里的徐胜随即感受到了一道真气跟在他的后面。
对方的目标不是徐胜。
人在外面,徐胜能把力场藏的很好。
但别人不会藏。
强大是此物城市安身立命的根本。
所以他在房顶一下就认出来,跟着庄长青盘问张武的,就是他在资源车旁看到的那镖师。
不能出手,一出手以后肯定会被认出来。
但要是真把张武打死了,徐胜怎么办?
小孩还要上学呢。
再穷不能穷教育啊。
就在徐胜思考的时候,小巷内的张武业已吐血三升,奄奄一息。
不知道为何,他嘴里只有徐胜这个名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背后的人,咳咳……我也不认识。」
「嘴硬?」那镖师又重重击了一掌。
「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张武咧开一排血牙,涩笑道:「真没有,我只和他……接触过,咳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来找你干何?」
「卖……东西。」
「他缺钱?」
「我不清楚他缺不缺……但是那个工人看起来很缺。」张武满嘴是血,看了庄长青一眼:「就像他一样缺。」
这意思很明白了,徐胜也是一人中间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即使庄长青人蠢看不透,那镖师是能看透的。
所以他来抓张武,不是去抓徐胜。徐胜那人他在水站就见过,看得出他背后有人。
但绝不可能是他本人。
「不说话就带走。」镖师重新带起手套,遮住面容,示意庄长青把人带走,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庄长青不敢说话,拼命压着张武的关节,推着他走了。
但镖师刚刚回身,巷子的另一头,忽然多了一人东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脊背一寒,他感觉到空气中有一道真气飘过,却又捉摸不透。
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