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 暴走的占卜师(上)
肯定……哪里有问题。
安火城西边有颗枯死的胡杨,胡杨上常年站着一只乌鸦,不管白天黑夜,它的小脑袋瓜儿都在渐渐地的转动。
天还未亮,此时的李菱刚刚起床,端着咖啡走到一堵墙前,大脑开始活跃。
外面挂的占卜牌子是九点才开始,从来安火城之后一向如此。
但就在这五点到九点之间,她要完成她的工作。
墙上贴着各种各样的报纸、资料,用钉子钉好。
黑色的马克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中间的区域被她快速移开,并且粘上了一张新的照片。
漆黑的山洞内,有一人金色的罩子,里面封存着些许被肢解掉的蜘蛛脚。
照片上,李菱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此物东西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是以她沉默了几天,就是想分析清楚这股力量的来源。
这像是某种阵法,却又没有装置触发,就像凭空生成一样。
但里面的异兽材料,却又很明显有着人为的痕迹。
她在旁边补充一句:真气浓度评估,五段。
至少是五段的镖师或者阵师才能写出这样的大阵。并且阵师钻研大阵,身体素质弱,很难独自下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那个镖师能够说是城里最强,难道又来一个强者?
那如果……两个人呢?
两个人说得通,李菱画出一条线,把它和市政府连起来。
思考不一会,又画了一个×。
两个四段以上的强者,作何会要费力写这种大阵保护那些不值钱的异兽材料?
要是说两个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对手是何?
难道……和自己在找的事情有关联……?
嘎!
李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桌子上的水晶球亮了起来,把占卜屋外面的情况投影给她看。
屋外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但李菱皱起了眉头。
现在是早晨五点,应该会分别有两个小贩准备出来卖早点。
今日两个人都没出来。
唰……
她一把扯下墙上的所有资料,只留下最中间的那张,然后卷起在一旁准备好的行李,最后抓起她的水晶球,从角落暗门钻出占卜屋。
轰!
前脚刚走,占卜屋脆弱的砖墙被一股力气轰开。那城主的镖师甩甩双手,真气所过之处烟尘消散,但留在他跟前的,只剩下李菱留下的那块白板和上面的照片。
桌子上的水晶球不见,人应该是走了。
「人呢?」镖师嘀咕着,扯过那张照片细细端详。
「难道她在修阵?这种等级的阵,理应不是她能做出来的。要不是她隐藏了实力,要不然就是她带了帮手。」
「老大,没有什么值财物的东西,她早就准备好了。」手下搜完占卜屋。
「是有问题,追。」镖师带头一掌砸碎角落的暗门,顺着李菱的真气轨迹
这位镖师毕竟没有在现场,对照片上的阵法明显有轻视。他把照片塞进兜里,带着人继续从暗门追去。
此时的李菱,穿梭在阴暗的小巷中。天已经蒙蒙亮,对方很容易发现她。
「晦气。」
她还不确定是何事情暴露了自己,来这里不少年了,一直很安全。
看来,和水站那边的事脱不了干系。
四个水站,她研究过,不全然是自然干涸。而占领南边水站的雾蛛,那镖师也能够拿下。但自从上一次资源车来之后,城主就没有任何动作。
任由水站枯竭,任由所有人叫苦连天。
但不知道作何会,蜘蛛被人杀了,水站重新建了。但那天她暗中去探查地底时,能够很确定不是被镖师杀的。
那洞穴被轰开的顶部,很有可能是被火炮的杰作。
难道另有一个机械师?
无数的猜想在脑海中闪过,但不管是何理由,安火城发生了何,估计都和她要做的事脱不开干系。
理应,是时间快到了。
她藏进一处居民楼的角落内,天空上有一只乌鸦悄悄盘旋在高处,落在一棵树上。
真气注入水晶球,周遭的街区景象浮现,甚至还冒出不少红色的小点。
街景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广,里面出现了好几个特别强大的红点,其中有一人,还在以极快的迅捷朝她冲来。
毫不掩饰。
「快……快……」李菱在大脑里记下安火城最后一次地图和能量波动的分布。
再然后……
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破碎的楼室内,好几个坐在沙发上的路人惊愕的霍然起身身,看着身后粉碎的墙壁,还有两个互相对峙的人。
他们身上,此时都散发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力气。
「那是……那是政府的镖师!四星镖师!」
人很快随着声线跑到远处了。
「怎么了?政府不管早饭了吗?」李菱重新背好水晶球和行囊,站起身,就像接待平常接待客人的语气:「还是说,你想和美女共进早餐呢?」
「早餐我已经吃了,你给跟我回……」镖师自顾自的整理手套,蓦然皱了皱眉:「哪有美女?」
「呸,辣鸡大叔……」
吵归吵,李菱并不觉得自己有胜算。
至少,在职级的评定上,李菱比他低一级。尽管占卜师的地位远高于镖师这种打手,但现在毕竟是打架,不是占卜。
「我一直不会相信你们这些人,不上战场,永远不会了解真相。」下一秒,镖师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小姑娘,你能算一下自己的下场吗?」
「哼。」
李菱不敢怠慢,对方双拳犹如两颗子弹,瞬间到了她的面前。
但轨迹,被她识破了。
占卜师靠的就是强大的分析和绵长不绝的真气,和镖师这种浑厚且直接的拳头不同,她们很少接受战场的洗礼。
但李菱明显是个异类。
她总能最准确的找到敌人的软肋,用真气化解对方的袭击。
「那镖师是跟着资源车来的那个镖师吧……」旁观的路人缩在角落评头论足。
「那占卜师也不是本地人……是……城西那个乌鸦占卜屋?」
「占卜师能和镖师打?怎么可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哎,说不定是演习呢。」
「演习把我家轰了?他妈你打算赔我吗?」
「你望着吧,她坚持不了多久的。占卜师就是个坐办公间的,作何能比得过千锤百炼的镖师?就算同级,也是镖师赢。」
「我看她打的挺好的啊。」旁观者道:「你看,打到那边去了。」
「那是你家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