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她也不想的,可是身体却只因惯性离禾匡颜的方向越来越近,直到……一贯手猛地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苏夏紧闭着双眼,感觉身子仿佛有了些力气,而……正前方好像有何热热的东西,苏夏颤颤巍巍的睁眼,却再一次睁大,为眼前的景象而震惊不已。
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近距离的望着禾匡颜,呼吸流转间,她愣愣的看着无数墨发飞扬间他额前细碎额发被风吹起,一张少年俊艳,漆黑眉斜入鬓,狭长的眸子已经变回了漆黑此时也正一瞬不瞬的望着,那双眼睛,光影流转之间在苏夏的眼中竟比任何光彩琉璃都还有炫目。
手腕被拉他住,苏夏只感觉一阵冰寒透过衣衫刺入皮肤,苏夏早已忘记了呼吸。此刻他们二人离的有些近,他清冽的气息打在了她的面上,让苏夏只感觉心跳加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显然也有些不自在的样子,仅仅是匆匆一瞬,和苏夏眼睛对上的那一瞬便率先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苏夏的距离。
「咳,嗯。谢谢。」苏夏慌忙间回过了神,立马也后退几步,礼貌的向禾匡颜道谢。
苏夏紧紧握着前胸,尽管心脏还因为刚才不小心的‘亲密接触’而砰砰的跳着,但苏夏也恍然大悟那只是禾匡颜无意为之。是以不管面前的景色有多梦幻,多美丽,她都不该在意的。
重要的是,他好像又一次帮了她?这么算起来,……今天仿佛欠他的有些多诶。大佬都这么乐于助人的吗?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刚才只是感激禾匡颜救了她,此刻回过神来将事情一想,苏夏才感觉有些不对劲。
禾匡颜。仿佛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双眸还是红红的,却也比刚才好了不少。苏夏摇了摇头,才勉强从刚才的意外中回过神来。
「你总这样吗?」冷清的声线蓦然响起。
「嗯?」
禾匡颜突然出声,苏夏毫无防备,下意识懵然道。
「无论是等阶高出你的还是弱于你的,都能够随意欺辱于你?」禾匡颜站在原地,冷冷的反问,眉梢微抬,却没有看她,面色一派冷静自然。
「也,也不是……」苏夏微囧。这好像是再说她十分极其好欺负,或者说,是个人就能欺负她一样。
……好像有点丢脸。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苏夏嘴硬。
「就是只因他,你才躲在那种地方?」没有在乎苏夏的答案,禾匡颜继续冷冷的反追问道。
今天的大佬仿佛问题有点多。只不过,还好,都不是何送命题。她可以,她能答。
「也……不全然是拉,彼处挺清净的,尽管仙气和食物资源少些许,然而不要紧,我吃的不多,也,勉强够活。」
苏夏磕磕绊绊的回答着,努力的拉出自己脑海中的一些文字记忆回答着禾匡颜的问题,却也说得心惊胆战的。本来苏夏还在害怕接下来大佬要继续问的话,自己会不会露馅,然而大佬却没有再问话了,苏夏有些心惊的等了半晌,他却只是冷冷的站在一面向着四处张望,像是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苏夏忍不住偷偷看他,看他侧面对着她之间露出的小半个侧脸。她发现,他连侧脸都显得格外利落,生的一幅很冷淡疏离的样子。却……在困难中,在此物孤独的世界,是自己唯一的见证者,也是唯一的保护神。
而,他刚才的问题……突然意识道他今日不但话有些多,也帮了自己……不少忙,不然,刚才那种情况,自己很可能无法解决。
「走吧。」禾匡颜两个字便仿佛突然结束了方才的话题,更好像只是随意一问,也并不在乎苏夏怎么回答。
「嗯嗯。」苏夏傻傻点头,也搞不清楚到底作何回事。只能下意识的随手拾起地上的竹篮子就呆呆的跟着大佬走,还没走出几步,她却感觉大佬的背影一僵,整个人好似愣在原地一般。
嗯?有何事情发生了?苏夏还没来得急多想,小七业已开始发话了,:【主人,不好了!小七刚才检测道,有几头妖兽仿佛去而复返,方向就是朝着你家的方向!主人千万不要回去,不要靠近啊!】
?!
「作何回事?你们系统都没有提前预清楚这种情况吗?文案呢,文案上没写吗?什么情况?」
一桩桩一件件的,方才来了一人变态,自己贞洁都快不保了,现在兽族又出来了,得,这次是要命的来了。苏夏真的快疯了!这些垃圾玩意,天天P事不干,出了事就叫她自己负责,她能负责的了吗,刚才她都快被……
【哪里有文案啊。】那边小七又开始了抱怨,【都说了系统升级新版本,剧情任务无限可能,况且任务者的动作也会引起剧情的相应变化。一切都是瞬息万变的,能及时检测通知主人你就偷着乐吧,还责怪小七这个地方那里的?】
「excuse me?你何态度?」苏夏又一口老血把此物新版本+坑爹作者+无良系统连环骂了无数遍,却也没有办法,望着前方禾匡颜僵硬的背影,她也恍然大悟,身为妖族最厉害的大妖,天生的王者血脉,禾匡颜的感官当然是极其优越的。
他肯定察觉道了何。
那他再纠结的就是,到底是要上去把那些兽撕成碎片还是躲起来一劳永逸。
这一次苏夏竟然是猜对了。这也正是现在禾匡颜纠结所在。依照他以前的一贯性格,自然是上去撕碎他们,让他们知道天狼一组的真正威力,用绝对的威势掌控一切,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一直没有出手的真正原因,当初没有杀一只大胆的小雀,现在放过一只让他恶心的羽族。他的身上背负的并不仅仅是一人人的命运,他或许是着世上最后一头天狼了,撕碎他们自然是简单的事情,可是与此这时,他的行踪却一定会暴露,天狼在战斗时的力场根本无法掩盖。
他,一定会发现。
现在的他,真的有能力和他一较高下吗?如若输了,真的就甘心让天狼一族就此绝迹吗,要,退缩吗?
骨血中沸涌着战斗的本性,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得不退缩,躲藏。
躲藏?
天狼一族向来是最高傲的种族,从不畏惧战斗和死亡,即使是战死,也绝不可能后退半步!
心中无比纠结着,浑身的热血上涌教唆着他在撕碎一切!他紧紧握着拳头,身体因为大怒不自觉的抖动着,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
可是退缩却又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这样的他,就算是活下来,难道真的配成为天狼一族的一员吗?
「那,能不能最后求你一件事情。我们好不容易出来,帮我抓几条鱼好吗?我好像有点不太擅长这个……」
猛然间,一道脆弱却又清晰的声线又一次从深渊中将他拉了回来,一如当初他在生死一线,在漫天大雨中慢慢心里开始腐烂的时候,今日,同样的一道声线出现,让他瞬间又恢复了片刻的理智。
安静的世界,一如何也没有发生过。他却猛然回头,转头看向离他不极远处红着双眸怯生生的小姑娘/明明自己都保不住自己,明明那么胆小懦弱,明明对困境和危险毫无所觉,也丝毫不敢反抗。却又为什么,能够一次又一次将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就仿佛,一人提醒自己不要干傻事,一种命定的保护神一般,这么胆小懦弱的她,怎么可能是救赎?他望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他细细的看着她,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她,仿佛要将她记在心里,又好像想她剥皮拆骨用力掏空她整个人一般。
苏夏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望着她,却也清楚现在禾匡颜的选择有多么重要,她打定了主意不肯后退半步,眼睛中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禾匡颜在看着她,他看见她有着一双湿润的杏眼,看清她睫毛圈翘,好似只因有些惧怕胆怯而轻轻颤抖着。他看着她的眉眼清脆的像一汪清泉,灵动的蓝衣,裙摆轻纱飞扬,她微微咬着嘴唇,不知所措的望着他仿佛在等着他的回答,安寂静静的样子。
却从未生出一丝退意。
他的心一下子就忽然安静了。
那些翻涌的念头重新恢复,他的脑海电光火石间平静下来。是啊,不能去。他还坚持到现在,他身边死了那么多忠义之士的原因就在于,他不能去。
只能像最卑微,最狡猾,最沉的住气的猎手一样,安静的等待时机。
他已经走了这么久,业已没有退路了。
这天地间最后一头天狼,需要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来活下去。于是他听到他静下来的声音,对这不远处的小姑娘说道,「走吧。」
是啊,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