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于梦中,她仿佛游荡了许久,被永无止境的梦境所困扰着,最终终得一丝清明,再重新恢复一些意识时,她感觉自己好像微微睁了睁双眼,可依旧没有何区别。四周又重回黑暗于寂静,她电光火石间心有沉到底,感觉到了密密麻麻袭涌而来的绝望,她像无数个恐怖的梦境一般挣扎着伸出了手,而这一次够到的,却不再是一片虚无,而是,有人牢牢的紧攥住了她的手。
「苏夏。」
极为低沉的两个字,像努力压低了音调显得极其平和,再述说着,她的名字。
一人,好像被人所遗忘,许久没有唤出的名字。
她也突然想起了,这个声线是谁。
热意通过宽大的手掌渐渐地涌来,而这股热意也仿佛带给了苏夏一丝的力气。
「禾……匡颜。」她努力的说出这三个字,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的很,像是许久没有发声一般,仅仅只是好几个音节就十分费力,声音更是沙哑十分,声线有些刺耳。
仅仅是是叫一声他的名字就极其费力了,苏夏闭上双眸忍不住小口的呼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道自己唤出‘禾匡颜’这三个字后周围异常诡异的气氛,甚至还有人小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
「是我。」
在苏夏叫出禾匡颜的名字之后,禾匡颜隔了一会才给了苏夏以回应,语气倒是极其自然平静,让人听不出何端倪,可是周围人却纷纷像见了鬼一样,但倒也十分识趣的不多吭声,寂静的呆着一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苏夏自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她微微的睁开了双眼,果然,面前的是……一片漆黑。
闭上双眸再睁开,苏夏在心底忍不住微微叹气。原来,盲人的世界。是,这样的。
一片漆黑。
绝对的漆黑。
宛如苏夏在绝望中渡过的每一人时刻。盲人的世界可不相当于你仅仅把双眸闭起来的感觉,没有光感,甚至都没有‘看’这个字眼。感觉到的,就是一片漆黑。是绝对的黑暗。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作何会还在这个地方!!!!
苏夏刚刚醒来,意识也渐渐回笼,前因后果渐渐地串起,这才猛然间意识到最重要的事情。
她,为,什,么,还,会,在,这!
任务早已完成,她当时契合场景剧情昏过去,最后就理应相当于剧情任务的结束啊。之前昏昏沉沉的她没有意识到,在那飘忽不定的梦境中昏迷了这么久,醒来之后还是在这!这作何回事,简直不符合常理啊!到底作何了,要在出BUG我一定要回去炸了那个总部!
苏夏呆呆的躺在床上,醒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呆呆的看着一处,面色上又几分复杂难耐,只是发呆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禾匡颜依不动声色的看着床上的小姑娘。这么长时间他所面对的一贯是昏迷的苏夏,猛然间苏夏突然醒来他像是也有些不适应,神色中却不掩饰的有些愉悦,和……一丝复杂的悲伤。
他望着她长长的黑发披散在枕便,巨大华贵的床上的黑衣长裙小姑娘在此刻显得尤为衬娇小,一张巨大的白色花边褥子盖在她的身上,映衬出她病态苍白的面庞,她的双眸是她熟悉的颜色,此刻却有些凝固和呆滞。
禾匡颜随手将紧握着苏夏的手放下,从一面随意抽出靠枕来垫在苏夏身后随后再小心的扶起方才清醒的苏夏坐起来一些。
苏夏还在发呆,禾匡颜也只是以为苏夏还在为她的双眸和那些糟糕的回忆而烦忧,当然也根本料想不到好不容易照看恢复的小姑娘一言不合就在脑海意识中一声一声有些狂躁的叫着死都不坑一声的小七气到抓夸。
感觉到一双有些冰冷的大手在拉着自己坐起来一些,苏夏这才勉强的回过了神,下意识的向着身边看去,却自然也看不到何。只好抿了抿唇,跟着这股力量微微坐起来了些许。
全身无力,即便是坐了起来苏夏依然只能像没骨头一般的依靠着身后的力气。好在她感觉道周遭都是软绵绵的,好像自己陷在巨大的棉花团之中,尤其是身后的靠枕,简直舒服的不像话,苏夏这才恍然意识到。仿佛,自己换了地方?
扶着脆弱的小姑娘坐了起来,苏夏的长发这么一动作便散了开来,有些柔软的微微滑过自己的指尖,禾匡颜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低头转头看向方才做起的小姑娘。
这时候离苏夏昏迷的日子其实有些远了,这么长时间昏迷,苏夏的脸色也越发苍白了,只不过头发却比起之前长了不少,每天也有专人专门的料理,这么一看倒是黑亮了不少。
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苏夏的身后,衬出那张仅仅巴掌大的小脸,她此刻仿佛恢复了点精神,正拼命睁大了双眸四处张望着,尽管眼睛依旧无神,却也因为小姑娘的醒来带上了一丝跳跃的色彩。即使整个人依旧极其脆弱不堪,但却仿佛因为小姑娘醒来,这一切都有所了精神一样。
刚刚扶起了苏夏坐起来,禾匡颜便随手拾起了桌边的水杯,却被一道有些急促的女声拦下。
「王,这种小事我来做就能够。」
苏夏这才感觉到周遭好像有别人在。只是这些人一只不出声,自己刚才的脑袋也不太灵敏,所有才没察觉道。
听呼吸声……仿佛还不止一人人?刚才那女子出声的时候,苏夏微微偏过了头,即使是看不到相貌,听声音也觉着这好像是一人美人的样子。
「你来?」苏夏正疑惑着,却听到了禾匡颜的声音,他的声线比之之前仿佛更带上了冷漠力场和一股莫名的威严存在。极为轻缓的声线,但压迫感十足。
苏夏看不到,自然也不知道仅仅只是两个字就让这女子脸色发白,有些颤抖的低下了头,她张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看到禾匡颜有些极为不悦的神色,再看看床上何都不清楚有些莫名的苏夏,这才抖了抖站到了一边再不敢上前。
禾匡颜瞅了瞅她干裂的唇瓣连一丝眼光都没有分给身旁的人,将手中的杯子凑到了苏夏的朱唇,动作不言而喻。
嘴巴传来湿润的触感,却是有些温温的。都凑到嘴边了苏夏怎能不喝呢,何况这一丝甘甜送到嘴边苏夏才知道身体的饥渴,行动不便的她,便也便顺势低下了头,就这来人的手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不一会一大杯的水业已被苏夏‘咕咚’‘咕咚’喝了个完,苏夏这才满意的抬起了头,面上带了点笑意,只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
「谢谢你啊!」
许是这甘泉也抚平了苏夏方才的燥意,苏夏微笑着和禾匡颜道了谢。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仿佛好了些许,尽管依然是有些干哑,然而好歹能多少说一些话了。
见苏夏将手中的水喝了个干干净净,禾匡颜这才放下了水杯随后扭头去看苏夏的状态。过水的滋养,她的双唇开始变得红润润的,一张小脸也泛起了生意,笑意点点的对她道谢。
见苏夏这样,禾匡颜的嘴边也不自觉弯了弯,却在下一刻目光猛地一凝。
感觉到唇瓣的湿意,苏夏不由的伸出小舌将唇上的水珠一点点舔干净,丝毫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一动作让她原本虚弱的小脸上竟然浮现出点点媚意,一时间竟让人移不开双眸。
呵。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竟敢在这里使出这种下作的招数。宫淑姣看向苏夏的眼神带有一丝不屑,又假装不经意的瞅了瞅边上的禾匡颜,见他依旧在盯着苏夏看,不由的心下更是不快,微微转了转念头便主动上道,「王,苏姑娘刚刚醒来,现下还不宜多动。」
禾匡颜淡淡的说了一声嗯,目光却依旧没有从苏夏的脸上转开,可是却是对着宫淑姣说话:「你刚才说只要她能行来,便是身体无碍了。」
一句淡淡的话语,宫淑姣却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是。」
「那我的双眸……」隐约听出了身边这女子好像是个医生的感觉,做盲人的机会实在是太不好了,见那姑娘不再说话了苏夏反倒是有些急切的开了口。
「这……」宫淑姣瞅了瞅苏夏有些为难的样子,直到见禾匡颜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如实的说道,「姑娘的双眸被利器所伤,又施加以诅咒之力,是以……恢复会慢些许。」
「呼。太好了!谢谢姑娘了。」苏夏也看不见,只能胡乱的点点头对那姑娘表示感谢。
苏夏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双眸能恢复的。但是原文中小荷只是只因救治了禾匡颜,那前反派厌恶一切对禾匡颜好、对天狼好的人,加之当时的小荷从来没见过那种阵仗,又不像她一样拥有‘金手指’可以暂时压制一些,光被那股威压得就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