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匡颜低沉的声音在苏夏身旁响起,颇有些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真的不急一样。
「啊?哦。」苏夏胡乱的点点头,却又再次陷入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纠结的皱着小脸。
「很闷吗?」禾匡颜突然追问道。
「啊?」苏夏如惊弓之鸟一般的炸开,总感觉自己摔了一跤好像真的把脑子摔坏了。
「不,不闷。就是想……出来走走。」至于作何会想出来走走,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知道的。苏夏正忐忑只不过好在禾匡颜也没有多问,听了苏夏的话之后也只是嘱咐道,「下次不要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嗯。」苏夏有些气闷。听到禾匡颜这么说,真的有些百感交集了。
果真,还是不能出来吗?是真的因为我的身体吗?即使清楚禾匡颜是好意,自己的身体也确实太过虚弱了,可是苏夏还是抑制不住的这样不由得想到。
心灵的窗口被封闭之后,苏夏的世界里便只剩下自己一人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别样的真实。
禾匡颜仿佛这次真的有些不开心了,是因为自己不听他的话就这样跑出来还碰巧让他撞到了吗。气闷过后,苏夏便瞬间反应过来,怀疑这是明明白白的在给她下‘不准出来’的禁令了,她闷就闷点,总归不会有何损失,可是,重点是。
她的任务作何办啊!
小天狼作何办啊!
难道要想守株待兔那样,等着小天狼痴呆之后撞上来吗?!
不行不行不行,万一在她等到之前小天狼就有了新欢,那可不行,不行不行。她可是要按照剧情泡他的女人。那么……不听禾匡颜的话,再继续偷偷跑出来偶遇?可是人家是妖王诶,都这么说了自己再不听的话,会不会被一刀砍了,按照他现在对她半个陌生人的态度,她觉着……很有可能。
不清楚自己所有纠结无措的表情都暴露在禾匡颜的面前,禾匡颜认真低头望着小姑娘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感到好笑。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怎么就会有这么多莫名的想法,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的话,他倒是真觉得有个小人在和苏夏说悄悄话一样。
「真这么想出去?」禾匡颜微微叹了口气,清楚自苏夏醒来业已过了很多天,她这次跑出来也肯定是无可奈何之举,自己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久把她吓成了这个样子。见苏夏这样他倒是真的不忍心让她独自待在屋子里了。
「不是……恩……想,想的。」这致命问答,禾匡颜一开口苏夏本想立马摇头,可是不由得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是咬了咬牙说想。就算禾匡颜不开心,就算会关禁闭,也得为下一次可能偷偷跑出来做个铺垫不是。
她可是高瞻远瞩的任务者。是今年已经80%确定的优秀员工。
这有些阴暗的长廊,两人站的久了,他倒是无畏,可是禾匡颜眼看着苏夏的脸渐渐地冻得有些红肿,脸色却更加苍白了些,他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唇。倒是第一次体验道照顾人的心酸和无可奈何。
「好。」既然不忍心,那便是无声妥协。
好?好什么?何好?苏夏还来不及反应,突然间就感觉身体被人横着抱起,温暖的力场再次袭来,身体整个腾空,她忍不住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挣扎慌忙之中抱着了一个温暖的东西。
然后,她才恍然意识道……禾匡颜仿佛在抱着她!
干,干嘛要抱她啊。她,她还没有被别人抱过呢,之前为了自己的伤口拉手手就算了,这,这是干何啊。不是说禾匡颜业已有些厌烦她了吗,怎么,作何会突然这样的……
是真的,她能感觉到禾匡颜的面颊近在咫尺,有温暖的力场打在她的耳垂之上,抱着她缓缓的向前。随后……她的脸就爆红了,即使是看不到她都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面部充血,红的一片,热腾腾的感觉,全身也紧绷的厉害。
「别动,带你回去。」感觉到了苏夏的挣扎禾匡颜沉声出声道。
「我,我自己能够……」她整个人被禾匡颜抱了起来,身子半个都陷在他的怀中,黑暗之中这种感觉更加的真实,就连禾匡颜说话的时候她都能够感受到禾匡颜前胸的起伏,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仿佛和自己交融一般,他的声线,他的力场一切都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苏夏是真的从未有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无措。
「你的脚不能走路了。」也是刚刚发现的,小姑娘不知道出来多久,又在那冰冷的冰玉石上踩了多久,两只洁白的小脚丫早就被冻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看得令人生怖,他也自然不放心苏夏一人人回去。
禾匡颜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抱着小姑娘一步步走回去。小姑娘整个陷入他的怀中,他也是从未有过的这样抱着一个人,刚开始也有些不适应,只不过只是抱着她走回去,也没何难的。
只不过不知道是只因现在的苏夏实在是又小又虚弱,偏偏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气涌,也故不得何别的想法只想快点把小姑娘给抱回去。
即便是再想出来,灵力再没恢复好,然而身上的皮毛伤口早已恢复如初,难道还无法化出衣物来吗?偏偏要这样子跑出来,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让他即使心中有火气也无法释放出来。
原本少年时候的他还没有感觉,要是自己早已进入了成年期,苏夏又方才从昏睡中醒来,爱哭任性心思又敏感,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一样。以前对着苏夏只是看一个陌生人,也没何别的感触,直到现在倒确的确实有种看小姑娘的感觉了。
禾匡颜沉闷不发,只是大步抱着自己离开。苏夏也无法再说何,只是觉着他的步伐实在是有些快了,她不由的又紧了紧环着禾匡颜脖子的手臂,仅仅是这么一人动作,她却好像真的感觉禾匡颜的步伐顿了顿,然后慢下来那么几分。
应该……是错觉吧。
苏夏出来的时候是数着步子,即使只有一百多步可是苏夏也走的极为漫长,可是相同的路,禾匡颜走起来就要块多了。抱着苏夏一路穿行,还没一会他就感到禾匡颜的步子慢了许多,她就清楚,他们到了。
不清楚禾匡颜作何弄得,她费了半天打开的大门禾匡颜甚至都没有出手大门便仿佛应声而开,禾匡颜抱着苏夏迈入,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坐好便起身退到一旁,随后苏夏就听到门边传来一声轻响,被关住了。
这就走了?
苏夏竖起耳朵倾听着四周的动静,可是却意外的寂静。什么声线都没有,好像那人真的走了一般。苏夏还是有些不死心的继续去听,可是即使是再听,四周也依然没有动静。
她垂头,有些懊恼的拽了拽头发未免更加丧气了。何嘛,她刚才还在害羞作何会突然抱她了,还以为是见自己脚受伤了关心她那,她说为何走那么快呢。原来啊,是想早点送她回去然后走了啊。
就那么烦她嘛。
她苏夏总这么不被人喜欢。苏夏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红晕渐渐地退下,身上的披风再暖和再华贵也驱散不了她心里的冰寒,许久她叹了口气,认命的缩了缩身子开始向着床上爬去,可是还没等她动一下,就被人拽了回去,声线中带着一丝不满的责怪,「乱动何?」
「禾,禾匡颜,你没走?」苏夏惊了,总感觉自己瞎了的每一天都有不少惊喜and惊吓传来。
「别动。」禾匡颜命令道,仅仅用手便制止住了苏夏的动作,其实即使是禾匡颜没有动作,苏夏也不敢再乱动了,只是觉得有点晕乎乎的。仿佛一切都有点梦幻的感觉。原来,他没走啊。
禾匡颜低着头,看不见苏夏脸上的风云变幻,只是异常专心的看着苏夏只因坐在床上而暴露出的小脚丫,他周了皱眉,只是往身上那么随便一伸,张开手掌,几搓银白色的毛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想了想小姑娘平时的样子,禾匡颜眼中划过一丝笑意,静静的闭上了双眼,手中的长毛瞬间化作一双雪白的长靴,内里都是厚厚的长毛,看起来就极其暖和,厚厚的鞋底,鞋面上有两团雪白的毛团子,轻微一动作就会软软的一摇一摇。
禾匡颜将鞋子放在苏夏的旁边,抬头望着小姑娘还何都不知道的样子。苏夏脸上不知何时又悄然爬上了红晕,茫然的睁着大双眸一眨不眨,一动不动的样子,红彤彤的鼻头,现在的苏夏配上她原本就怂巴巴的性格,倒不像是小雀鸟,而是真的小兔子一般。
莫名的多了几分好笑,禾匡颜抬起小姑娘被冻得红彤彤的双脚就要往那双雪白的靴子里面塞。
「你,等等等!」感觉到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脚腕,随后便是毛茸茸的触感,苏夏就算是看不见也清楚禾匡颜正在帮她做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