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姜芜暗自思忖，真当你们家有皇位继承？说句实在的，柳兆这样的男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给她提鞋都不配。

因此，姜芜冷冷一笑：「你配吗？」

老妇人脸色铁青。

姜芜接着道：「柳兆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还以为李家和曾家真会放过你们？」

老妇人这才略带茫然的喃喃自语道：「作何会……只不过好几个女子……」

姜芜看她的眼神带着些怜悯，她自己也是个女人，如今却无差别的将镰刀挥向世上所有女子。

她并没有再说何，转头直接绕过她走了。

老妇人活了半辈子，却作何也想不恍然大悟如今世道怎么变成了这样，从小到大她的父母教导她就是，女子不需要清楚别的，也不需要学习别的，只要尊自己的丈夫为天，把为丈夫的家族诞下儿子，传承香火当成了毕生的任务。

老妇人坐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心里又极其难过，她每天每天都在想自己这个儿子到底要作何办，她后半辈子的养老还要靠谁呢？

……

诏狱内，柳兆手铐脚镣俱全，身上倒是没受别的伤，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

他此刻正招供。

傅珩坐在他对面，柳兆做出的杀人行径令人不齿，但是招供时，他又表现的极其平静。

「我杀了她们，一共四个人。」他声音并不激动，甚至说话时眼神还是温温柔柔的，就连回忆起这事时嘴角都带着一丝微笑。

「李娇娇、曾薇、还有一个丫鬟和一人青楼女子。」

之前并没有发现还有青楼女子死亡之事，柳兆慢吞吞的叙述起来：「她才是我杀的第一人人，是半年前的事了，我是她的恩客，我两也情投意合，我尽力逃她欢心，可她还是打定主意要赎身出去。」

「我那个时候才清楚，那段时间她也没有停止接客，甚至傍上了一人有财物的恩客，恩客养着她，后来恩客要替她赎身，她说再也不和我见面了。」

傅珩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他：「半年前？」

柳兆望着傅珩，诚恳道「大人，要是是您，您会作何做？我那么爱她，我把我所有的钱都花在她身上了，虽然远远不足以让她赎身，但她怎么能就那样背弃了我？」

他嗤笑一声：「半年前你姐姐还在费力帮你和李家谈亲事，企图让李娇娇嫁给你。」

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只不过是在装作深情，要求人家对你一心一意，可是你自己不也在找更好的妻子？

柳兆理所自然道：「她是青楼女子，于我家当然只能做小。」

柳兆继续说起来：「恰好那个时候我听闻娇娇也不愿意嫁给我，我就不明白了，这些所谓的千金小姐，个个表面上装的多好，说喜欢我，可一注意到比我有钱有势的男人，转眼就跑了，春情是这样，娇娇也是这样。」

「我劳苦半生，得到了什么？我爹娘口口声声说我有姐姐帮扶，可是最后呢？说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所以一定要竭力帮我，可是呢？可是我坐牢出来，我得到了何？他们又怀孕了，他们还想再生一人儿子！」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我，而就是一人儿子！若不是因为生出来的又是一人女儿，我今天恐怕根本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你看我的父母多么恶心，这些所谓的千金小姐，多么恶心。」

傅珩声线冷厉：「你是作何寻找作案目标的？」

「多简单……我有姐姐，尽管死的没剩好几个了，但是我靠着她结实了不少权贵家里的女儿，我太明白这样的姑娘喜欢何了，我哄得她们开开心心，我希望能够娶她们，接着彻底改变我肮脏的出身。」

他话音极其轻松的模样：「她们快死的时候倒是一个个求着我，有什么用呢？她们平时都是作何对我的呢？」

「我进入李府十分简单，我姐姐是李老爷的宠妾，为了试验，我杀了一个丫鬟，果真没有人发现，我回家之后，又看见了那讨厌的邻居。」

「明明他过得还不如我，作何会会有千金小姐垂青他？一副木讷的穷酸样子，看了就令人作呕！还有那女子，若是正经人家的千金作何会做出与男人私会这样的事？我每天都看着他们二人关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太恶心了。」

原来他并不认识曾薇，杀了曾薇纯属是因为嫉妒王靖。

「那天我跟踪她到了她府上，竟然是个当官的，我心里更不耻，然而我又不甘心，便在曾府附近蹲了一夜，结果到了半夜，她居然自己跑出去了，这简直是个天赐的机会！她曾经见过我的，清楚我是王靖的邻居，所以全然没有设防，我说是王靖让我来接她的，她随即欢欢喜喜的跟我走了，快走到两家门口的时候我才一把将她掳进了我家，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她那时候的表情有多好笑。」

可怜曾薇捧着一颗痴情的心，还以为是去赴情郎的约，没想到居然就这么死了。

话虽如此，可他为何要杀李娇娇？

「我姐姐曾经与我说过，要讲表妹嫁给我，李娇娇的外族家曾经也是有些势力的，我若是娶了她，自然就能靠着裙带关系飞黄腾达，娇娇生的漂亮，又平素爱与我在一处玩闹，我甚至都想好了，娶了她以后，我便不再和旁的姑娘接触了。」

傅珩已经猜到后面的发展了，因着李家准备与布商黄家结亲，完全没有考虑过他。

「我没有不由得想到，那天我偶然偷听到了……娇娇早就考虑好和别人定亲了，她居然全然没有考虑过我！她是我最亲近的表妹，却最瞧不起我，我姐姐嫁入李家，那她便也和我柳家有关系了，她理应嫁给我的！」

说到这个地方，他忽然笑了起来：「我那么喜欢她，却也阻止不了她要嫁给别人，那还不如杀了她，我杀人的时候，本想做防腐处理，让她们永远陪着我，但我瞧着她们的脸都觉着恶心！」

话锋一转，他忽然有些意犹未尽：「大人，你手底下那女仵作倒是有些意思，她若是官府的人，我倒是想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