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危机再现,巧计转移
殿內,平妃坐在主座上,太子位于她下首左边第一人座位,注意到两姐妹一起进门,她立刻招呼道:
「都快坐,刚刚冷到了吧,还不快上茶。」
石南溪两姐妹谢了恩,才分落座来。
只是石南溪刚落座就感受到一股视线,下一刻就听平妃道:
「这位就是石二格格吧,本宫住在长春宫,与储秀宫相隔不远,之前一贯听闻石大格格,倒是第一次听闻石二格格。」
说着上下打量石南溪:
「瞧着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文静乖巧,与本宫闺阁时真真是有几分肖似。」
石南溪闻言顿时一脸惶恐的扯着帕子,受宠若惊呼道:
「娘娘谬赞,臣女哪能与娘娘比。」
平妃端起茶盏,截住自己轻蔑的表情,她只不过随意找的借口而已,这位还真当真了,也不瞧瞧自己这副胆小怯懦的样子怎么可能肖似她。
一旁石溶月注意到石南溪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就知道靠她是绝对不可能引起太子的注意。
于是这时笑着插话:
「娘娘莫要见怪,臣女二妹在家时就喜欢躲在屋子里看书,文静乖巧的很,但只因身子从小不好,在庄子上长大,见的人少了,这才有些胆小,她的意思是能有娘娘一分就是她的万分荣幸了。」
对面太子饶有兴致的望着石溶月护着妹妹,像是老母鸡护着幼崽一样。
平妃端茶的手一顿,下一刻面色如常的置于茶盏,拿着帕子沾了沾嘴,等放下后,视线在石南溪姐妹俩身上来回寻唆了一遍,突然感慨道:
「石大格格与二格格感情可真好,让本宫不禁想起了嫡姐,那时本宫才四岁,入宫拜见姐姐,姐姐拿了好多好吃好玩的给本宫,一眨眼,就是十七年过去了。」
哼,那贱人当时正怀着太子,不过就说了两句话就将她交给嬷嬷带,生怕她害了她一样。
结果还不是没福气,难产而崩了。
太子听到平妃提到从未见过的皇额娘,脸上的笑逐渐消失,转而露出一丝感伤,本就是长得俊逸风流,这一伤感又为了他添了一分忧郁,更显得容貌俊美出色。
但再出色,对不喜欢的人而言那都是看不到的,石溶月心心念念的是四阿哥那种冰山帅哥,对这种忧郁型不感冒,只不过这正是一人好机会。
她当即看向石南溪,暗暗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趁虚而入,说些安慰的话。
石溶月见了快吐血了,这都看不懂?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只好先行示范一番,便蓦然开口:
然而石南溪却仿佛木头疙瘩一样,接到对方的眼色后,一脸茫然不解,似完全看不懂对方何意思。
「太子殿下莫要伤感,先皇后娘娘只不过是化作天上的星星了,其实一贯在望着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只要仰头就能望见。」
这话倒新鲜,太子一双桃花眼直直地转向石溶月,里面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石大格格说的是,孤不伤感了。」
石溶月这会全副心思都在让石南溪学着怎么引起太子注意,根本没看到太子的眼神,见太子上钩,她随即接话道:
「太子殿下不伤感就好,只不过说到星星,二妹,你不是最会叠星星……」
说着又一次使了一个眼色给石南溪,这次说的明显,石南溪不好再装傻充愣,当即红着脸小声道:
「只是用彩纸叠的纸星星……」
话落,石溶月拉住她的手:
「那也是星星,不如拿给太子殿下瞧瞧……」说着转头看向太子:「别看臣女二妹胆小怯懦但手非常巧。」
这时余光见石南溪渐渐地吞吞的样子,赶紧催道:
「二妹不要不好意思,快拿出来给太子殿下看看,我觉着很是精巧。」
太子顺势看向石南溪,石南溪心头飞快运转,这时故意将自己激动的侧脸偏向平妃方向,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袖中的纸星星拿出来。
「就是这个。」
太子定要一瞧,见是一种彩色的纸星星,一直都没见过,的确很精巧,随即又想到方才石溶月说的皇额娘一直没有走了她的话,面上不由露出一丝动容:
「的确不错,是个手巧的。」
石溶月闻言大喜,就要顺着太子的话继续推销石南溪,这时上首的平妃眼中快速划过一抹冷意。
好一个石溶月,原来竟想借机让自己二妹得到太子亲眼,为其谋个好前途,真是好敏锐的心思。
可做梦!那贱人害了她弟弟还想好前途?
「呀,这纸星星看着好生精致新奇。」说着让心莲过去取过来:「本宫瞧着实在喜欢,石二格格可否割爱?」
石溶月的话被打断,眼睁睁的看着石南溪手上的纸星星被心莲拿去交给了平妃。
平妃接过后,捏在手里,望着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星星,心头恨不得直接捏碎踩烂。
面上却一副很喜欢的样子。
「果真不错,太子夸得对,的确是个手巧的,就是不知二格格是作何想起叠这个纸星星的?」
瞧着这么蠢笨,能想到这么精妙巧思的纸星星?
石南溪从未被夸赞过,一听当即涨红了小脸,一下「忘了」石溶月的交代,神情澎湃道:
「回娘娘的话,这不是臣女不由得想到的,是长姐教臣女叠的。」
「哦,原来真正巧思的人是咱们石大格格啊!」
平妃当即意味深长的看向石溶月。
石溶月在平妃问怎么不由得想到叠纸星星的时候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没想到石南溪此物蠢货,一句夸赞就把自己老底给揭了。
可对上平妃的视线,她只能强忍着吐血的冲动,一脸谦虚道:
「娘娘谬赞,臣女手笨的很,只是提供了一人想法,最后叠成纸星星的还是二妹,二妹才是真正叠成纸星星的功臣。」
可无论石溶月再怎么说,平妃,还有一旁的太子都将赞赏的目光投向了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南溪在旁这才悄悄松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后背业已汗湿了一片,头也开始有些晕眩。
那边石溶月面对平妃和太子的夸赞烦不胜烦,正好注意到石南溪脸色不对,她随即有了借口。
「二妹,你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这话,平妃和太子也看了过来,其中平妃简直气怒攻心,她今日是来召石南溪「教教」宫中规矩的。
谁知先来个石溶月,她正要一起收拾,却刚教没多久,就被太子到来给破坏了,后面又被石溶月抓到机会勾引太子。
现在这位石南溪又苍白着脸,别一会当着太子的面晕倒了。
还想为石南溪在太子跟前博得好感,她好不容易破了她的计。
不由得想到这,不等石南溪回答,就赶紧吩咐:
「心莲快去侧殿请柳老过来。」
说完,装作一脸担心:
「石二格格你没事吧,瞧着脸色很不好,赶紧让柳老看看,这柳老是太医院院判的老父亲,原是杏林圣手,一贯在民间行医,是皇上特意请来给小阿哥诊脉的,正好就在隔壁。」
小贱人你自己身子不好,出事别想泼到本宫头上。
然而石南溪听到却觉着这是个好机会,既然是原判的老父亲,又是一贯在民间,还是康熙特意请来的,就不可能被人收买,正好可以验证之前喝的药。
面上却一脸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
「娘娘,臣女就是有些头晕,劳您关怀,还是小阿哥要紧,哪能劳动柳老先生。」
然而话音刚落,柳老业已出现在门口了,这下无法再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