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傲娇康熙,宜妃宣召
「咦,皇上呢?」
梁九功见皇上不在御书房,拾起拂尘指向角落里的小太监。
小太监躬身回:
「回梁总管,皇上方才接见完大臣后,抱着波斯猫「西西」出去了,只不过奴才听到皇上走前吩咐人把古琴带上。」
刚到楼下就听到了三楼传来的琴音,再看了一眼守着的御前侍卫立刻清楚自己没找错。
这话一出梁九功就清楚皇上去哪了,随即回身朝乾清宫內的仙楼走去。
抬脚朝楼梯走,到了三楼果然注意到皇上此刻正弹琴,波斯猫「西西」依旧眯着眼趴在皇上腿上,一脸的悠闲惬意。
他下意识感受了下自己跑了大半天酸痛的腿,此刻竟莫名有些羡慕「西西」,真是舒坦啊!
心中感慨,面上不露,轻手轻脚的站到皇上身旁。
过了会,一曲结束,康熙手指按压在琴弦上,开口问:
「今儿这琴弹的如何?」
梁九功闻言赶紧夸:
「奴才不懂古琴,但却觉着皇上弹的绕梁三尺,让人觉得悠然轻松,心旷神怡,忍不住陶醉其中,好,非常好!」
康熙嘴角往上翘了翘,
话里却斥道:
「你这就是溜须怕马,还陶醉其中?你都陶醉其中了,还能有心思回朕的话!」
梁九功:「……」做奴才的真的好难啊!
好在康熙也不在意,等说完后,垂眸点了点「西西」的鼻子,问:
「「西西」你觉得朕方才弹的作何样?」
「西西」:「……」它不懂啊,只觉着怪好听的,让猫猫昏昏欲睡,于是眯着猫眼喵叫了一声。
康熙见此满意的摸了摸它头:
「行了,朕清楚了,看来朕的琴技这两天终究恢复了往日水平。」
「西西」:「……」主子你在说何,清楚了什么?不过没关系,无论何喵叫一声主人就会高兴。
便再次软软的喵了一声,果真康熙再次摸了摸它头,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旁边梁九功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西西」,自从有了它,皇上的心就偏没了。
想着他一人激灵重新打起精神,不行,陪伴皇上几十年的他绝对不能输给一只波斯猫。
随即仔细回想这两日皇上的反常,开始细细揣测皇上的心思,过了会,他定了定心,蓦然试探的开口:
「皇上,说来奴才以往有幸听过大清第一才子纳兰大人弹奏的古琴,那也是天籁之音。
后来听说纳兰大人还收了一位大臣家的公子当徒弟,要奴才说,皇上这琴弹的一点也不逊色于纳兰大人,完全能够也收个徒弟。」
康熙听到这话,再次开口,人却垂眸抚着「西西」的猫背没有抬头。
「朕不过闲暇时弹一下,陶冶情操而已,没有纳兰弹的好,更别提收徒了,只是……」
他顿了顿:
「纳兰没过世前倒是曾与朕分享过收徒的欢乐,朕当时听了也是颇为向往!」
这话一出,梁九功随即清楚自己揣测的方向的确如此,当即接话道:
「那皇上能够效仿纳兰大人收个徒弟,到时不……」
「朕政务繁忙哪有空收什么徒弟!」康熙摇头否定。
梁九功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再次出主意:
「那不如折中一下,不收徒弟,指点一下她人琴技,也能让皇上体会一下收徒的欢乐?」
康熙闻言没说话了,等过了会,他才又一次开口:
「这倒是好办法,就是朕的一举一动牵扯朝堂后宫,人选必须要慎重!」
梁九功此时心中越发明了,顺着皇上道:
「皇上考虑的极是,就是奴才这里正好有个人选不知当不当推荐?」
康熙听了似不经意道:
「你这个狗奴才,有推荐的人直说就是,难道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奴才就说了……」梁九功一边说一面偷偷觑着皇上的脸色,轻声道:
「石二格格倒是没什么难言之隐就是有些许不方便……」
话落,空气瞬间陷入寂静。
康熙终究抬头,他凤眸定定的看着梁九功,语气沉沉道:
「你可知你在说何?石二格格可是秀女,男女授受不清,对方又是太子未来的小姨子,朕怎好私下指点石二格格的琴技?」
然而话语虽沉沉,好似下一刻就要发怒,但梁九功服侍多年,还是能辨出皇上根本没有真生气,况且都说私下了……
梁九功心里难得吐槽,面上却一脸惶恐,赶紧请罪:
「奴才惶恐,只是正只因石二格格是太子殿下的未来小姨子,皇上作为长辈,指点下晚辈琴技反而名正言顺的很。」
「这倒也是,不过到底太子和石大格格的赐婚圣旨未发,还是不宜张扬。」
懂了,梁九功懂了,立刻顺着皇上的话道:
「那奴才这就下去安排,保证绝不张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康熙重新转回视线,大手再次抚起「西西」的猫背,冷淡的嗯了一声。
梁九功见此赶紧退下去安排。
另一面翊坤宫也提起了石南溪。
「果真如娘娘所猜测的那样,九阿哥那次被罚跪乾清宫殿外是有隐情的。」
王嬷嬷此时又是佩服又是担心。
「只是没想到事情竟是与太子殿下那位内定太子妃和其妹妹有关,更重要的是还牵扯到了仙逝的赫舍里皇后,谁不清楚皇上对元后的敬重愧疚,被皇上怀念元后时当场抓到,小许子死不足惜。」
宜妃一身紫色旗装,妆容精致,长相艳丽,此刻斜靠在榻上,手上拿着这几日调查出来的资料。
这会一字一字的看完,看完后没有顺着王嬷嬷的话,而是亲自细细询问一遍负责调查的人。
见与纸上写的并无出入,这才淡淡的开口:
「小许子是该死,但九阿哥胆大包天到敢把人关到坤宁宫正殿,还被皇上抓个正着,后又胆敢在太子生辰宴上对那位石二格格动手,幸好那位石二格格没事,不然他哪是一顿打就行的。」
王嬷嬷听出娘娘话中的不快,安慰道:
「这宫里谁不清楚太子殿下就是皇上的心尖尖,一旦牵扯到太子殿下身上,那皇上可不就是一股脑的护上了,连对方还未下明旨的未来太子妃和小姨子都爱屋及乌了起来。」
宜妃又怎会不清楚,但就是心疼九阿哥啊,他才八岁,纵然有错,但三十大板差点就打废了他。
至今过去三日,人却还趴在床上动都动不了,她此物做额娘的心都快要碎了。
只不过到底在后宫中纵横几十年,不多时收敛情绪冷静了下来,开始询问石家那两位格格情况,特别是那位两次被皇上遇到救了的二格格。
王嬷嬷见此欣慰,赶紧将调查结果一一禀告,最后总结道:
「那位石二格格与其长姐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无法比拟,也就是跟着石大格格身后方这才赢得几分关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运气好点。」
她语气里是明晃晃的轻视不在意。
然而宜妃听完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运气好也是优点,多少人再努力可就是差了那么点运气,到最后功亏一篑何都得不到。」
说到这,她放下资料,轻点着榻桌想了会,开口吩咐:
「你还是将人召过来,本宫要亲眼看看。」
王嬷嬷点头:「还是娘娘谨慎,那老奴这就安排。」
可等翊坤宫的人到了储秀宫时,却发现里面正一片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