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神中满是不舍和留恋,「爸,我能和阿锋单独说几句话吗?」
「好吧。」中年男子满脸慈爱。
女孩将阿锋拉到一面,低声细语地说:「阿锋,我知道你不属于这个地方,终有一天要走了这里,但我没有不由得想到会是这么快,这就要和你分开了。这段日子你跟着我们一起出海委屈你了。」
女孩眼眶微微的红,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她救的人,她心疼。
她也希望阿峰能早日回到他原来的生活轨道。
「末儿,一点儿也不委屈。没有记忆更好,不记得以前的痛苦,只有现实的美好。」
「但你终归不属于这个地方,你有自己的家,有爱你的家人,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记得告诉我,我来替你分忧,好吗?」
阿峰微微颔首,「这个地方也是我的家,不论是否受了委屈我都会赶了回来找你们的。」
「......」
临走之时,云清月递给曾叔一人信封,里面是她一早就准备好的酬谢金。
来时她还忧心万一不是星辰送不出去,这下不用忧心了。
「感谢你曾叔,救了我弟弟一命,一点意思,将来定会重报。」云清月诚恳地说。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
「此物我真的不能收,救下阿锋是一人奇迹,也是他命不该绝,这是他的造化。」
「拿着吧,曾叔,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照顾......」云清月硬将信封塞给曾叔。
云星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依依不舍地和曾叔一家告别,特别是曾末儿,眼眶通红的,显然这段时间的相处,小姑娘似乎已经对阿锋产生了感情。
回到融安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和郑警官告别后,何思灏直接开车回了云家。
当三人出现在云家别墅的时候,姚西凤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面,她冲上来一把抱住云星辰,哭着说道:「星辰,真的是你吗?我以为这一辈都见不到你了,我的儿,你真是命大福大啊。」
虽然在车里云清月提前给他说了不少,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此时此刻妈妈的夺框而出的眼泪和深情的话语足够触动人心,但陌生感依然很强烈。
他的手臂僵着,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回抱。
他的心头百味杂陈,这就是我的家,这就是我的家人。
他之是以会选择回来,是因为他要搞清楚他作何会会狼狈的落入海里?
奢华高档的别墅和风吹日晒的海边简直天壤之别,但他依然很想念出海捕鱼的日子,和曾叔一家尽管短暂相处,但和睦融洽,温暖如春。
云清月对小姨出声道:「小姨,你让星辰休息一下,路途遥远的,他还不能适应,最关键的是他失忆了。」
姚西凤抬起泪眼,吃惊地望着他,「失忆了?我的星辰不记得我了吗?」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站在我面前我却不识你!
星辰点了点头,一声妈妈始终喊不出口。
姚西凤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心疼儿子所受的伤害与苦难!
她也庆幸这辈子还能见到活着的儿子,对,只要人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劫后重逢,该是幸福的!
「星辰,赶了回来就好!」她宽慰道。
「是的,回来就好!一切从长计议。」云清月附和道。
一旁的何思灏望着团聚的一家人,心里甚是安慰,他的所有努力没有白费。这就足够了。
「清月,我先回去了。次日来接星辰去医院检查身体。」
云清月想了想说道:「也好!你开了一天车,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何思灏回到家,思邈也在。
思邈见到从外面风尘仆仆赶了回来的思灏,关心地说道:「你这是去哪里了?」
「云星辰命大福大,没有死,我把他找到并带回来了。」何思灏边脱外套边说。
「什么,云星辰赶了回来了?」何思邈异常诧异,尽然能死而复生,人间奇迹啊!
「你这么惊讶干嘛,难道你不希望他回来吗?」何思灏望着他。
何思邈头摇得厉害,「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我明天就去找他,让他小子赶紧地还我清白,我快被他姐给逼疯了的节奏。」
何思灏一听,这话里有话啊。
「清月怎么你了?」他问。
「哎,也没什么?就是商业上的一些事情,说白了就是她费尽心机地挖了一人坑,而我明明清楚那是个坑,又抱着对她的一种侥幸的心理觉得那不是坑,而最终落到了坑里,等我落到了坑里,才认清了跟前的一切。」
何思邈一脸无可奈何。
「你说的是美瑞代理的事情,那可怨不得她,是你上赶着求着她的吧!」何思灏清楚事情的过程。
石秀兰走出来,刚好听到了一切。
「云星辰还能活着赶了回来,真是奇迹了。」她转头看向思邈,「只是你刚才说的,清月给你挖的坑,你掉下去了?」
「......」
「你们两兄弟啊,一人个的都掉进了她的坑里,还不自知,非要等到她埋了你们才能认清她的可憎面目。她离开的四年,早把我们家恨成了一人洞。」
思灏有些疲累,这刚回到家,就遇到弟弟和母亲在这个地方诋毁清月。
他的声音有些冷意,「请你们不要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就诋毁别人,你们有没有问过自己的良心,你们都对别人做了何?」
这话有些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思邈听出哥哥的潜台词,「我们对清月做过何?」
「是啊?我又对她做过什么,我不就是看不惯她缠着你和思邈两个人吗?」石秀兰心里那愤懑,自己的儿子,何时对她如此说话过,云清月啊,云清月。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以为那些丑事时间长了,又没有人清楚,就自己也当做一直没有发生过吗?好,我来告诉你们。」
「.....」
「.....」
何思邈石秀兰母子两人面面相觑,思灏这是早有准备啊!
石秀兰一声轻叹,这关起门来是一家人,如今,云清月还没有进门,他的胳膊拐业已朝外了。
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敢这么嚣张,这还有何好说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