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说书先生出言不逊的男子,望着桌面上插着的那根筷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缩了缩脖子。
一根竹筷,入木八分!只余尾端一点点尚未全然插入。
惊叹之余,有人拍着手叫了一声好,瞬间,不少人跟着鼓掌叫好,参与的人的越来越多,到最后掌声如雷。
小女孩的这一手本领,让在场的人都开了眼界,一人七八岁的小女孩,竟然有这般实力。
「这小女孩,是人?」包厢中的老麻子瞪大了双眼。
「一直没听说,一人七八岁的小女孩,能有这般实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别人跟我说起,我都不会相信。」十长云摇头叹息,心中同样不能平静,他活了半辈子,从没有见过一人如小女孩这般的人。
「小宁,不得无礼。」
「各位客官,稍安勿躁,吕某人旋即接着讲,马上接着讲哈。」
说书先生先是替那小女孩道了个歉,随后安抚众人情绪。
「小姑娘,会啥绝活不?上去给我们大家伙露两手啊!」
「是啊,你身手不凡,一定有绝活,我们想看你表演!」
下方有人起哄,小女孩的这一手掷筷俘获了不少人心,他们反而想要看小女孩表演,而不要听说书人说书了。
小女孩闭上眼睛,看都不看众人,对众人的起哄声充耳不闻,那模样,哪里像个小女孩,分明成熟的像个历经世事的大人。
「各位客官,且听吕某人继续说书。」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也不管下方的人如何继续起哄,他只管讲了下去。
「这绝灭门,杀的都不是一般的男人,每一人被绝灭门盯上并杀死的人,无不是文武双馨的人,再不济也是个才子,或是武学界的此物!」说书人比了个大拇指。
「那一年啊,被绝灭门杀死的天才没有个五万也有三万,还依稀记得那年各地官府都接到了不少命案吗?就是和此事有关的!」
随着说书人的深入讲述,不少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赶了回来,开始专心致志的听说书人说书。
「可是啊,自那一年之后,这绝灭门就蓦然消失了,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人能找到有关于它的任何线索。」
说书人停下喝了口水,随后表情生动的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这绝灭门,官府那边可是留下了无数的悬案啊!」
「可是啊,最近,官府那边有人突破性进展,发现了一丝和绝灭门有关的线索!你们清楚这绝灭门的门主是谁吗?」
说书人问了句,下方有人不自觉的配合着点了点头,他们业已被带入了情景之中。
「这人啊,是个和‘草’有关的人。」说书人出声道。
「和‘草’有关?」
「这是让我们猜吗?」
「快说快说,这人是谁啊!」
地下观众不干了,他们迫切想清楚是谁。
「不好说,不能说,吕某人只能说这么多。」说书人摇头叹息,两手向前摸索着,就打算直接下台了。
「我说,哪有人这样说书的?这算哪门子说书啊!」
台下有人抱怨着,些许人跑到了台边堵着说书人不让他下来,让他公布那人是谁。
「先生,你快说那人是谁啊。」
「是啊,先生,您这样有些不地道啊,这不是让我们睡不安生吗?您要不说,我们心里痒痒,铁定睡不着觉。」
台子周围不少人跟着起哄,将说书人围了一圈又一圈,这说书人说的故事完整性作何样业已无关紧要了,他们只想清楚那绝灭门的门主是谁。
因为之前那小女孩出手露了一手的原因,现在倒是没人敢对说书先生出言不逊了。
十长云正在乐呵呵的望着下面的热闹,反正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这狗屁说书人说的故事一点都不像个故事,可是台下观众围堵说书人的热闹场面他倒是瞧着欢喜。
「杀意!」
可就在这时,十长云突然置于了手中的茶杯,眼神落在说书人的周围,那里出现了至少三股杀意!
十长云常年征战沙场,对于杀气的感觉最为敏锐,底下怕是有什么恶人,只是不清楚要对谁不利。
老麻子在内的一干十全镖局的老人们,都变得严肃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大刀,他们常年押镖行走江湖,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经常和劫镖匪徒厮杀的人,他们对于杀意也有一定的感知力。
「怕是冲着那说书人去的。」十长云感觉到那三股杀意改变了位置,分三个方位,呈现包围的姿态朝着那说书人围拢过去。
「救一下?」柳初看着十长云追问道。
这说书先生不像什么坏人,这些杀手可能是他无意中招惹的,比如和他刚才所讲的那故事有关。
其实柳初也一贯在思考那个绝灭门的门主到底是谁,和「草」有关的,此物哑谜,不太好猜啊。
「吕先生,我想请你喝杯茶。」
就在柳初和十长云犹豫之际,他们隔壁包厢的窗口突然打开了,里面传出一道清澈嗓音,听着像是个年岁不大的年轻人。
他们隔壁包厢的窗户一直关着,从柳初他们进来到现在,哪怕是说书人出现之时,也没有打开,却在此刻蓦然打开了。
自称吕某人的说书人抬头看了看那传来声音的包厢,他大抵是看不见了,只因他是个瞎子,是以他用的是听声辨位。
「小宁,既然有贵人请我们喝茶,我们就上去坐坐,不能浪费人家一番好意。」说书先生对着那小女孩招了招手。
叫小宁的小女孩皱了皱好看的琼鼻,对着一旁哼了一声,像是只因没能做成某些事而不开心。
「杀意退了。」十长云出声道,他感觉到在隔壁包厢那人出声邀请说书人喝茶的时候,那些杀气渐渐地的消散了。
柳初看向隔壁包厢的窗户,可惜看不到里面坐着何人,但想来也是个高手,不然不足以惊退那些杀手。
小宁扶着说书先生来到二楼,在路过柳初他们包厢的时候,站在大门处停顿了一会,这才敲响隔壁包厢的门。
在说书人在门口停住脚步的时候,柳初的心脏没由来的猛的跳了一下,他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柳初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天,之后起身离开酒楼,往十全镖局而去,在回去的路上,路过一个小巷口的时候,柳初突然感觉到了杀气,让他有些熟悉的杀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初和十长云对视一眼,这杀意,和刚才出现在酒楼里的一模一样,理应是同一股匪人。
出了酒楼后,无论你打算去到哪个方向,都必须要经过眼前此物小巷口,所以说书人在出了酒楼后,必然也会经过这,这些人是有计划的埋伏在这的!
「遇到这事,咱不能不管吧?」十月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