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缘由

第五章缘由

「啰嗦那些干何，谁让你投错了胎，你要是投…」

「俺也就是说说而已，用得这样吗？」程三嘟囔着低声出声道。

「…………」

「……」

李慎望着手中两张泛黄的纸张，用手捏了捏，粗糙得不能再粗糙，这要是擦到菊花上面，还不得将菊花给擦破，将两张纸叠起来，搓了搓，想要让它们变得柔软点。

望着手中到处都是被搓裂的纸张，李慎抽动了一下嘴角，抬起看着弯着腰献媚笑着的二人，道：「这是纸吗？」他还没有用力气去搓就变成这样了，估计就是不搓的话，用点力气擦一下，最后的结果就是粑粑会透过纸张的裂缝，沾到他的手上。

「呃」二人看着李慎手中捧着的纸张，楞了一下。

「殿下，这个地方也只有这种纸，您讲究着用吧。」王小二望着李慎略带夸张的样子，面上露出丝丝的不好意思，连忙拾起墙壁上面的竹片，小心翼翼地递给他，道：「殿下，小弟们这里只有这种纸张，要不先用这个，随后再用纸擦一下？」

李慎望着手中的竹片，一面被修成了椭圆形状，这玩意真得是来用来擦屁股的？呵呵了两声，对着王小二道：「再去那几张纸过来，速度点。」

宣政殿的后殿休息室中，自从长孙皇后去世之后，李二陛下一般情况下基本都是留宿在此处。

进入到五月份的天气，即使是没有丝毫污染的原野，依旧还是有些炎热，殿外的世界早已漆黑一片，殿内一盏烛台上面低着几根红色的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点亮了大殿中间屏风下面的一角。

紫色的长方形小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奏折，桌面上摆放着一人毛笔架子，一名样貌甜美的宫女，跪着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人黑色的墨锭渐渐地地研磨着。

轻微的脚步声音传了过来。

李二陛下微微抬起脑袋，望着走了进来的李治，置于来了手中的奏折。

「儿臣见过父皇。」李治行了一礼说道。

「看过你大哥了？」李二陛下追问道，使了一人眼色，跪坐在一旁的宫女连忙起身，向身后方退了三步，向屏风后面走了过去。

望着李治面色有些难过，跟着道：「他说你了？」

李治摇了摇头，双眼朦胧地看着李二陛下，哽咽着追问道：「父皇，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李二陛下叹息了一声，什么也不说，能说什么呢？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太过于放纵于他，子不教父之过，一切的责任也只能怪责他这个当父亲的。

「父皇，儿臣想问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是谁的错？」李治泪流满面的跪倒在地上，低声哭诉着问道。

「他和你说了什么？」李二陛下脸色寒了下来追问道，真是好计谋，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开始利用上了。

「太子哥哥并没有和儿臣说何，他只说发生的这一切怪不得他，要怪也只能怪他生子无情帝王家。」李治哽咽着说，抬起头看着李二陛下，跟着道：「父皇，难道身在帝王之间，真得连一点亲情都没有吗？儿臣记得母后去世的时候，儿臣还年幼，太子哥哥他……」

「够了。」李二陛下冷着脸伸手拍了一下桌子，目光冰寒地盯着李治，道：「你是在责怪于朕？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是朕造成的？还是那逆子在你耳边鼓动你过来说这些？」

看着满脸泪水的李治，心中极其的疼惜，低声叹息了一声，道：「下去吧。」

「父皇，您清楚吗？您知道太子哥哥和说儿臣说了些许何吗？」

望着沉默地李二陛下，李治接着道：「儿臣这一路上面也在思考太子哥哥话中的意思，感觉太子哥哥说的也算是正确，造成如今的局面，到底是何原因，还不是皇位。可是那个位置真得有那么重要吗？」

「太子哥哥说，父皇您给二哥注意到了希望，看到了那位置的希望，让他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去窥视那位置，对他出言不逊，事事都想要压住一头。太子哥哥说，他清楚父皇没有此物心思，可是您这样做给…他造成了误会，事情已经造成，他后悔也未有丝毫用处。太子哥哥说，他错误的之处只是选择了错误的方式，想要引起您的注意，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和您的误会越来越深，他也就越来越……」

李二陛下望着附在地上痛苦流涕的李治，低声叹息了一声，道：「他真是这样对你说？」

「是…的父皇，呜呜呜~~~父皇，太子哥哥真是太可怜了。」

李二陛下伸手挥了挥，淡淡地道：「下去吧。朕业已清楚了。」

走到了殿外，李二陛下望着夜幕之下，点点繁星的长安城，抬起头长叹一声，李治的话语在耳边不断的回旋着，回忆起往日的种种，他自问没有做出对不起李承乾，从小对他细心调教，为的将来就是有一天能够继承大统，哪怕就是犯下再大的错，他也原谅他，可是后来呢？换成的又是何？

再说都是自己的子女，一人父亲对于子女的疼爱，难道这样也有错？非要将他的父爱全部倾尽于他身上，他才能够满足？

可是心中还是认同了李慎的一番话，身在皇家，他的爱，有些时候不是随便能够给予。

「朕真得错了吗？这一切难道都是朕造成的？」

「陛下。」他身后方站着的杨公公低声喊道。

李二陛下叹息了一声，转过身来，看着他，追问道：「老东西，你跟在朕的身边多少年了？」

「回陛下，已经十七年零三月二十天了。」

李二陛下呵呵了几声道：「没想到你个老东西还记得这么清清楚楚。」

「陛…」

李二陛下伸手示意他无须再说下去，道：「老东西，你也跟随朕这么多年，朕错了吗？」

望着沉默不语的杨公公，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看来朕真得错了。」

「陛下，其实…」

「走，去陪朕看看那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