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顾影便以极低的价钱盘下了醉心楼。
外人只清楚是醉心楼被神秘的人买下,有的说是九王爷的人……
至于要做什么还不得而知,而闹鬼一事,已完全被洛梨和秋露设法压下。
此事一成,秋露便忙着大肆招人了,秋露在醉心楼的墙外贴上招人告示后,在京城又是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前来应招的年轻男女络绎不绝。
洛梨与秋露女扮男装在醉心楼里审核,顾影是镇店之宝,负责外面需要抛头露脸的事。
几日功夫,醉心楼里招揽了不少年轻的男女,洛梨又花大价钱挖了一人花楼的知名老鸨,便开始忙着开张事宜了。
祁风听闻醉心楼风风火火的换东家,招人,翻新,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他微微勾唇,暗自思忖她这是要把楚熠弄得声名狼藉吗?
他独坐于凉亭,酒樽里盛满梨花酿,他轻轻转着手里的酒樽,竟不知自己作何也喝起这花朵酿的酒了。
自酌自饮间,越萝一袭绯红衣裙出现在大门处,他蓦然转头,眼底闪过一丝莫名:「你这样出来安全吗?」
越萝径直迈入凉亭,在他对面落座,瞅了眼他面前的酒壶,又将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我在王府还算自由,出来不会有人在意。」
他淡淡一笑,递给她一杯:「他是不关心你,还是太放心你呢?」
她触碰到酒樽的手蜷了蜷,神色暗沉了几分,她攥住酒樽,柔软的手搭在他的手上,嘴角微微扬起:「自然是放心我。」
祁风缩回手,面无波澜:「你来此有何事情?」
越萝将酒樽放至唇边,一饮而尽,秀眉凝住:「你竟然喝这种酒?」
祁风不语,低垂着头把玩手里的酒樽,等她的回答。
她置于酒樽,眼神逐渐染上狠辣:「你能帮我杀了她吗?」
祁风怔住,握着酒樽的手紧了紧,抬起脸与她对视着:「你来找我,像是只有这事,她就那么值得你迫不及待的除掉吗?」
「是,杀她已是迫不及待,比武那天你也注意到了,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在南晋我孤立无援,只有你能帮我。」
越萝的眼神逐渐温柔,看上去是那样楚楚可怜。
祁风心头有一瞬的浮动,面上仍不动声色:「他对洛梨不是很淡薄吗?你害怕什么呢?」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不舍得?莫非连你也对她动心了?」
「没有,你想多了。」
越萝满脸迟疑,越发觉着她非杀不可,她低下头,眼神转为狠毒。
「祁风,我尽管爱着楚熠,可心里一直是有你的位置,你忍心见我不幸福吗?要是你都不帮我,我该作何办呢?
「你也知道,北冥对西越早有吞并之心,如今只有依附南晋,我们才有喘息的时机。」
祁风微眯着眼睛盯着她,想看透她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动人的脸庞和祈求的眼神,让他对她到底是心狠不起来,声线稍微缓和下来:「北冥想吞并西越,只不过是妄想罢了,你不用操心这个。」
「那你答应我吗?」
祁风望着桌案上的梨花酿,仿佛见到那张倾世脱俗的脸。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眸,淡淡地说:「我尽力吧。」
越萝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满院的海棠,在风中摇曳多姿,尊贵奢华。
祁风望着那火一般的海棠,思绪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