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梨提起酒壶,艰难的站直身子:「今日我还有事,他日再好好谢你,你去醉心楼就能够找到我。」
凌墨魅惑地笑了笑:「莫非洛姑娘打算报答我?」
洛梨扯出一丝极淡的笑容:「除了以身相许,怎样报答都行。」
他见她此刻脸色苍白,血还在往外流,蹙了蹙眉:「你这伤口要先处理,我帮你包扎下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洛梨提着梨花酿快速消失在夜色中,他望着那受伤还如此快的身影,无声感叹道:何事竟比命都重要?
难逢夏夜晚风凉,
宿鸟啁啾蛬韵长。
虫子的鸣叫声叽叽啾啾,稀疏的几只萤火虫如这夜色里的指明灯,虽微弱无比,却也是那般亲切。
洛梨因体力不支,没再运用轻功,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院子时,院子里已空无一人,石台面上的菜丝毫未动。
她苦笑了一下,心想着还期望他在等她,等他见到自己这身上的伤吗?
她将梨花酿放在石桌上,回到房间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换了件衣裙,回到院子慢条斯理地吃起菜来。
秋露辛苦做的,还是不能浪费了。
她拾起酒壶,一人人喝了起来。
梨花酿的清香,飘散在整个院子。
不一会后,秋露匆匆忙忙跑回来,见到洛梨后,吊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洛大小姐,你是去柳婆婆彼处了吗?等了这么久,急死人了。」
洛梨忍着痛,继续吃着菜:「嗯,你这是去找我了?」
秋露走过来落座:「等了一会后,九王府来人说府中有急事,他们便走了,随后我就出去找你了。」
洛梨拿着筷子的手微微蜷了一下,浅浅地笑着:「你也坐下吃吧,都冷了。」
秋露不解望着她,见她脸色不太好,追问道:「你没事吧?他走了,你不开心吗?」
洛梨心口微漾,沉默了半响。
秋露见她不说话,只是埋着头吃着饭菜,畅饮着梨花酿。
她也拾起了筷子,却吃得没她那么认真,有味,她总觉得有一丝不寻常。
洛梨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随后才说道:「我没事,赶了回来路上遇到了那天在醉心楼遇到的凌墨,我们说了几句话便耽搁了。」
秋露略微放下心来:「那你今日怎么破天荒地留他们吃饭啊?你现在不是对他不是存着很多怒火吗?」
洛梨唇角微微勾起:「以后王府只怕是没几天安宁日子了,我本来打算补偿他一下的,谁知他不领情啊。」
秋露满头黑线:「你这是准备要干什么大事吗?」
洛梨低垂着眼眸,不经意地说:「放心,做何都少不了你。」
秋露呆住。
洛梨躺在榻上,脑子里回想着今夜那几个杀手,身手那么好的杀手,背后的主子也一定不简单吧。
那日的箭阵也是精妙无比,还有那一夜的蒙面女子?像是都有着关联?
洛梨暗想,谁这么看得起我?她越想越觉得头晕,许是太累,又或许是失血过多,很快便昏昏入了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