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振聋发聩,对于思想还停留在中古时代的清子与船越义珍,不由相顾无语,都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突然不由得想到一事,清子不由亢声反驳,「那,日本是作何吞并琉球的」。
此物更简单,刘郧冷然一笑,「琉球被吞并时间是1875年,可是,那时英国的伦敦人口也才百万出头,德国、美国也才统一不久,俄国、法国还在闹革命,华夏大乱还没真正停止,日本真是选了一个好时机,何况当时正是英国主导全球霸权的时代,英国可是君主立宪的国家,封建制度依然盛行的年代」。
「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自1914—1918年的世界大战以来,全球出现一人怪事,就是从那之后,全世界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在诞生,而不是减少或被灭绝,况且,至今为止还没一人被吞并的,可对」。
清子与船越义珍忍不住联想,有朝一日,他们的琉球尚氏王国,是不是也有机会独立出来,越想越有可能,顿时冒出热切光芒,不由对于刘郧的说法越来越感兴趣。
船越大师与清子一愣,像是还真是这样,近几十年来,还真没听说过,哪个国家被灭亡或被吞并,九一八事件之后,日本也不是直接占领东北三省,而是扶植了一个伪满洲国,这个所谓的国家,可是一个名义上独立的国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又为全球增加了一个国家,国家数量的确越来越多。
其实他们如果真问一下,刘郧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们,以后确实会出现琉球国家,只不过不是琉球尚氏王国,而是琉球民主共和国,哪怕过去不少年,依然还被日本所代管。
看清子俩人没了疑问,刘郧就开始讲第三个趋势,「古往今来,无论何样的革命,其实都是一场思想革命,也是社会财富再划分的革命,远的不说,就说1917年的苏俄革命」。
「就是一场俄国底层老百姓,反对沙俄封建统治的革命,归根结底,还是源于沙皇俄国只顾奢侈淫乐和帝国争霸,罔顾老百姓的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所致,因此实质上,还是一场社会财富再分配革命」。
刘郧望着窗外的夜景,仿佛有些出神,一面回忆,一面述说,「对于革命,苏俄的列宁有过经典的论断,腐朽的封建统治,必然导致社会发展的不平衡,不平衡必然导致反抗,反抗必然导致帝国主义,帝国主义必然导致战争,战争就必然导致革命」。
「因此,20世纪的时代主题就是‘战争与革命’」。
刘郧在心中补了一句,直到20世纪末,某个伟人才根据世界发展的趋势,做出了另一人论断,「和平与发展已成为时代新的主题」,那时,美苏两极格局已然终结,苏联业已垮台,在可预见期内,不会爆发世界大战,自然也不会爆发全世界的革命。
「事实也是如此,日本占领朝鲜、琉球和东北三省,导致了朝鲜、琉球和华夏人民的激烈反抗,激烈的反抗,又导致日本帝国主义盛行,可帝国主义,又必然促使更大的战争暴涌,最后日本帝国主义必然会与全世界为敌,与一切反战争、反侵略的人民为敌,所以远东各民族的抗日战争,必然与世界革命戚戚相关」。
琉球人民的抗日行动,是世界革命的一部分,顿时使清子与船越义珍跟前一亮,真正注意到了未来琉球复国的曙光。
这次不用刘郧自己倒茶了,清子早就倒好了,略吸一口,先说日本问题,「日本帝国主义有三败,一败天时,其实英国的伊丽莎白时代的结束,就业已宣告日本妄图重演,‘蒙元灭宋、满清灭明’之故事行不通,若说日本灭亡华夏的最佳时机,理应是日清甲午战争」。
「那时华夏人民苦满清久矣,正渴望有人终结满清的统治,可惜那时的日本鬼子,目光太过短浅,只想大抢一把,丝毫没有解民于倒悬的仁心大义,失去大义,自然就失去了天时」。
说到这个地方,刘郧有些嘲弄和讥讽,「小鬼子是赚了一大笔,却让所有华夏老百姓受到了教训,看清了鬼子的本来面目,知道他们就是一群强盗,一群倭寇,一群禽兽,是全华夏人民的生死敌人」。
「民意就是天意,日本鬼子再发动灭华夏的战争,就会激起全华夏老百姓的激烈反抗,哪怕鬼子的武器再先进,还是扭不过四万万华夏人民的抵抗意志,日本鬼子尚未开战,就先输一半」。
「再说地利,日本国土狭小,又是岛国,发展海军是应有之意,自甲午海战和对马海战之后,日军的海军一贯很强劲,至今已是世界第三大海军强国,但是绝对不符合欧美列强的利益,是以限制和制约日本海军就势在必行,这才是日本侵略朝鲜、东北,乃至全华夏,而欧美列强不但不反对,反而纵容的真正原因」。
「因为侵略这些地方就需要陆军,日本的国力毕竟有限,要发展陆军,就必然会遏制海军的发展,海军一弱,欧美列强一支分舰队,就能够横扫日本联合舰队,所以日本与华夏一战,并不占有地利优势,相反为了发动侵华战争,必然导致陆军壮大,顾此失彼,海军的消亡指日可待,日本亡国之祸,近在咫尺」。
清子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日本什么时候亡国」。
刘郧冷笑一声,肯定的说,「三年之内,日本必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六年之内,必分胜负,十年之内,日本必亡」。
强悍而势不可挡的大日本帝国,十年之内亡国,令清子与船越义珍一时目眩头晕,瞪大双眸,直想问某人,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是以在说胡话,怎么在感觉上,就是那么的不真实。
望着难以接受的清子与船越,刘郧不由幽幽一叹,「日本灭亡,是咎由自取,上天欲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想起三千五百万的伤亡,令刘郧也没了谈兴,说到人和,大家都懂,其实就是人心向背,日本军队再骁勇善战,也敌不过世界发展的大趋势,华夏军队再是豆腐渣,强盗打上门来抢劫杀人,再不想战也得战,战还有一线生机,不战则必然国破家亡,甚至灭绝。
倘若华夏亡国,那么东北、朝鲜和琉球等地的现在灾难,就会降临在四万万同胞的头上,是以华夏军民别无选择,唯有抵死反抗,然而日本鬼子是过来抢劫的,一旦略有亏本,必会转进苏联,又或东南亚,自然此消彼长,反战呼声必然高涨,哪还有何人和。
船越义珍略略沉吟片刻,又有些顾虑,于是沉声追问道,「刘小哥,日本帝国主义的确如你所说,不占天时地利人和,然而去年(1933年)长城会战业已表明,华夏的军队尽管奋勇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