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事窦尚书是生了好大的气,都想直接退亲了,真是给你脸了;窦老太君也因此不喜江小姐了,身体不好没得连累自己嫡孙,没奈何窦太傅就是固执。窦尚书只得跟江大人表示‘不要紧,子君和江小姐这两个孩子是有缘分的,身体要紧,这点时间窦家还是等的起的。’又往江家送了好些个补身体的药才算完。」
「谁知这番表示让江家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直接导致江家人飘起来,一副窦尚书看重我,我朝里有人的姿态。旋即把江小姐接了赶了回来,说病好了,要议亲。事情到这个地方结束还是好的,偏偏这场婚事才是个开始。」
「江家的太太是个心思活络的,想着这么好的亲事真是几辈子也难得,作何也要给自己女儿才对啊,哪里轮到个丧母的孤女。」说到此,小德子顺带的提了提江太太的身份,和江小姐的身世。
「这江太太是江大人的继妻,江小姐一岁丧母,半年后江太太进门。这江二小姐江宝儿比江小姐就小两岁,也十四了。」
「这江太太对江小姐既没像恶毒继母那样苛待针对,更没好到照顾有加,没缺过短过江小姐份例,但绝不让江小姐有一点越过自己的女儿去。这不在婚事上为了不让江小姐嫁的比自己女儿好,硬说舍不得想多养两年,让及笄一年的江小姐还没婆家,就等江宝儿婆家定好了再选。」
「这下她是看上窦家子君少爷了,作何着也得让自己女儿嫁过去。偏巧了,九门提督府来人跟她说府上三少爷看上了江灵儿,想聘为贵妾。这不是瞌睡了来个枕头么,细问之下才知道是江小姐在庄子里养病时,收留了外出打猎受伤的提督府三公子,延医问药又派人送回府上,这才有了后面提督府差人来下聘。」
说到此,小德子都被自己的口才感动了,抹了抹泪道:「这江小姐也是个可怜的,遇人不淑啊,遇到个这么盘算自己亲事的继母,外加救了个以怨报德的提督府三公子。您说,哪有聘恩人为妾的,天下哪有这理?」
小德子点头继续讲:「这下江太太是赶紧把聘礼收了,让媒人回去等信。而她自己去跟江老爷说清楚,大概就是窦尚书是看重老爷才下聘的,娶咱们府哪个姑娘都一样,可九门提督三少爷就看上灵儿了,聘礼可不敢给人退回去,要是能够和两家都结亲对老爷仕途的帮助岂不是更好。」
碧桃姑姑感慨:「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一番话下来,说的江老爷心动了就问‘依夫人看呢?’江太太马上说‘老爷咱们不是还有宝儿呢,再有半年宝儿也及筓了,您看?’。」
「就这么着,江老爷夫妇两人去说服江老太太,开始江老太太是怎么都不肯。江太太软磨硬泡的说何这都是为了老爷啊,再说灵姐儿偏偏在庄子上救了那三少爷,这也是她的缘分不是。这江老太太尽管心疼江小姐,但为了儿子的官路也只能同意了。于是鬼迷心窍的江家人就偷龙转凤的把和窦尚书府合庚贴的八字换成了江宝儿的,结果您猜怎么着?」
冰凝试探道:「那窦太傅娶错人了?」比雅克难以置信:「不能够吧?」这结果他可接受不了。众人都被小德子唱作俱佳的表演吸引了,不由的猜测着,细细望着小德子神情的迪泰气愤道:「还真是啊,那江大人真是自私,他那个太太更坏,这样的结果我可受不了了,不听了。」
滑沙阻拦道:「迪泰莫急,相信这样的结果窦太傅更不会接受。」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在画室见到的就不是那一对了,而且这件事也不必被传为盛事,为人津津乐道了,只不过又是一桩普遍的闺阁秘闻罢了。
夏寒摸着下巴问:「那江老太太告诉江小姐此事后,江小姐是何反应?」本王子比较对当事人的心里感兴趣。绿婉站出来出声道:「江小姐清楚此事后对这家里人是彻底寒了心了,江小姐外表柔弱内心要强的,宁死也不愿为人妾。」
「也极有主意,趁着宫里选拔女官,自己跪求了祖母说是父亲为了联姻选择孙女,作为女儿她甘愿受着,继母二妹要她的亲事她也只能认了,但是让她为妾却是万万不行的。祖母曾教导‘宁做穷人妻、不为富人妾’。」
「现在怎能叫她去与人做妾呢?她在这大宅里没了母亲是祖母一手带大的,要是祖母不管她,她就只能去死了。江老太太看着自小带着的孩子,到底是舍不得就把户籍给了。江小姐是官员千金,一上来就是三品女官,然后得到皇后赏识成为蒙学女傅,乃是除了教授宗室贵女们女红刺绣的姚女傅外唯一的一位女傅。」
婳挽纱:「她是教授画艺的女傅吧?」绿婉点头:「对,姑娘怎知?」夏星呵呵笑了声:「我更好奇那位窦太傅为何对江小姐那么执着?」滑沙猜测:「现在他们都是蒙学太傅了,应该会时常碰到吧?」
小德子点头:「是的,他们在江小姐第一天来蒙学时就碰到了,当时窦太傅是教授书法、画艺两门课的。客嬷嬷带江小姐到书室见窦太傅,告诉他这便是新来教授画艺的女傅,户部给事中江大人的嫡女江灵儿小姐,把画室的事情与江女傅交接一下,以后窦太傅可以轻松些许了。」
「又告诉江小姐窦太傅的身份,让她有何不懂的可以请教窦太傅。这期间,距合庚贴的事早已过去了一个月,马上两家要议亲下聘了,乍然见面两人都静静的没说话。此情此景唯有‘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来形容了。」
「又告诉江小姐窦太傅的身份,让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窦太傅。这期间,距合庚贴的事早已过去了一个月,旋即两家要议亲下聘了,乍然见面两人都静静的没说话。此情此景唯有‘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来形容了。」
「一人是望着本来是自己未来夫婿的人,却要娶自己的妹妹了,感概世事无常、命运凄苦;一人是想着快成亲了,她不在家里备嫁来蒙学做什么?难道是来见他的?尽管婚前两人是不能见面的,不过她真来找他,他也很愿意见见的。」
「这两人是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个是以然来,江小姐想知道窦太傅知不清楚他将要娶的是自己的妹妹?他介意江家换人呢,还是只要是江家人都无所谓?窦太傅还在想她的来意,难道是知道庚贴的事忧心他在意所以来。。。。」
冰凝急的跺脚:「说话呀,快让她们说啊,哎呦我这急脾气,这我受不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讲故事嘛,得循序渐进啊。小德子无奈的看看冰凝,又安抚的看看双眸亮闪闪快要掉下来的夏星:「别急殿下,她们说了昂。」
然后继续讲:「便窦太傅就打定主意安抚一下江小姐,说‘小姐请宽心,子君既然决定向江家提亲必然始终如一,庚贴的事我不介意,也请小姐不要在意,那等玄理之说做不得准。’江小姐听罢一下蒙了,暗自思忖庚贴的事他不介意,还叫我不要在意,何庚贴?那不是她的庚贴啊!!」
「难道她就只能安然受着吗?他业已接受了!他是要她不要在意换人吗?想着就这么问了出来。」
「这下窦太傅呆了一呆,心想她这是清楚啊还是不清楚啊?反正说也说了就说个彻底吧。于是就说合庚贴时我们两个生辰八字不太相配,但除了我没有人清楚,你不要担心,我不相信命理我只信人定胜天,以后要一起一辈子的是我们两个,你不要在意别人的说法。」
「听了这番话江小姐惊呼道‘何’。这个地方面有事啊!!窦太傅继续说‘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你那么小,只不过你放心我会等你及筓的,是以你安心回家等着,窦家不多时会送聘礼过去的。’江小姐蓦然顿悟了,现在是一切都明白了,然而她不知该不该告诉窦太傅他的妻子换成了江宝儿不是她了,又该怎么说这件事?说了作何面对江家和祖母的维护,不说怎么面对窦太傅和她自己?」
冰凝抚着心口长叹:「天呐,我真是太难受了,我能理解江小姐的心情,太可怜了。。。啊呜呜呜。。。」说着趴到婳挽纱身上,哭去了。绿婉也在一旁感伤:「谁说不是呢,女子的命运就是这般不由自主啊。。。。」冰凝听到,旋即起来抱着绿婉:「同道中人啊,呜呜呜。。。。」
迪泰、婳挽纱满头黑线,比雅克抽着嘴角跟滑沙说:「感觉他比说书的还像说书的。」看把冰凝说的哭成何样了。小德子谦虚道:「不瞒护卫大人,咱家祖上三代都是说书的,平时也给贵人们讲讲故事解解闷儿,这回也是因为咱家这本事才被派来服侍殿下们的。」
题外话,嘻嘻,小德子是不是很有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