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老远终究听不到那话痨的声音了,夏星扶着墙喘气:「这是哪儿啊,为了让耳朵少受罪,也没看方向就跑出来了。」明钦仔细瞅了瞅听了听:「不清楚,只不过那头好像有声线,理应是闹市,我们往那边走吧。」
选好方向两人开走,拐过一个弯,声线更清晰了,也能远远的看见叫卖吆喝的人了。明钦兴奋道:「方向对了,夏星。」夏星也很高兴的点头:「嗯,对了,你怎么会要问那人燕王府周边宅子有没有主啊?」
明钦望着前方说:「因为我将来要请父皇把那赏给我做皇子府啊,这样我们又可以做邻居了,我能够请求父皇让我及冠时就搬出来,也没有几年了夏星……」「哎,那里有卖糖葫芦的哎,快走明钦!」夏星说着跑出了巷子,明钦一看人都快没影了赶紧追了上去。
暗卫们:「。。。。。」决定以后看见卖糖葫芦的先打一顿再说。
幸好那人反应了过来拉住了夏星,低头一看一人小脸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女孩,跟个小婴儿似的。刚想问怎么样就被明钦给打断了,明钦冲上来把那人拉开扶着夏星问:「夏星,怎么样,还好吗?」后面的侍卫刚想呵斥明钦胆敢推他的主子,被那人伸手拦下了,侍卫不甘的退后。
前方夏星跑得太急,眼中就盯着冰糖糖葫芦根本没注意周遭,眼看快到跟前了却蓦然装上了一堵肉墙,那鼻子小脸瞬间酸爽,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被反弹了回去。
这时夏星勉强抬起头对明钦‘嗯’了一声,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疼死了要。看夏星还好明钦旋即转移目标:「说,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不想活了是不是?作何走路的,长没长眼?」侍卫马上冲过来拔刀:「你什么人,敢这么跟我们王啊公子说话,不要命了。」
后面跟着明钦的暗卫们,看情况不妙正要出手,结果那位主子先出手了。所见的是他按住自家侍卫拔刀的手臂,很平静道:「惊,回去。」随后转身向明钦赔礼:「抱歉,是在下冒犯了。」这时明钦、夏星才注意到他的脸,眼窝深陷,鼻梁高挺,脸型格外立体,尽管穿了华国的衣服,但那五官可比华国的人突兀的多,细看就会发现他是异国人。
的确如此,这位正是西凉王世子海霆钧,现在本该在潞州城内歇脚,四天后随使团到盛京,这是两国私下定好的行程。没想到却单独出现在这个地方?这几天二皇子一直在忙西凉使团的事,身为贴身保护的暗卫,自然见过使团主要人员的画像,现在注意到这位抛开使团独自提前进城的王世子,自然要禀告二皇子了。
为防西凉使团进城那天出意外,从城门到驿馆的路线已经排查了几遍了,沿街摊贩、酒楼茶肆等易发生危险的地段中,都已安排混入乔装的高手。所以报信的暗五直接找到附近一人二皇子提前安排的人,让他火速把密信送到二皇子手中,他还要回去继续跟着,没办法,他们就三个人。
又要暗中保护两位小祖宗,现在还得分出两个来盯着那位王世子。夏星、明钦盯着看海霆钧,他也在上下打量他们。
看对面两个小孩儿衣着打扮就知非一般人家,尽管衣袍看似朴素,但那料子一看就是贡锦,玉佩、镯子更是价值万金。最重要的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势与气质,那是长期在环境下熏陶出来的,高贵优雅、唯我独尊、不可侵犯,时刻展现着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呵,没不由得想到一来就碰到宗室子女。海霆钧正估摸明钦、夏星的具体身份,是哪位皇亲的孩子还是景帝的?恰好视线上移瞄到夏星的眼睛,顿时瞳孔一缩,蓝色的!明钦看这人一句抱歉就完了,一点诚意也没有不说还一贯盯着夏星看,马上移动身体挡在夏星身前,抬头怒瞪海霆钧。
海霆钧被明钦瞪得收回视线,压下内心的波澜,又一次拱手:「抱歉,失礼了。」明钦重重的哼了声:「你还没回答本……本小爷的问题呢,哪里来的刁民?谁给你的胆子敢冲撞我们?还不跪下,从实招来。」
树上的暗卫:「。。。。。。」五皇子啊,表闹,你今日理应是开开心心玩的,不要计较了。
侍卫惊手握刀柄用力,意欲直冲上去,劈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可不由得想到此行的目的只得咬牙克制。深吸口气道:「你这小孩好不讲理,我们公子正走的好好的。是她!突然冲出来。」指着夏星重重的说:「撞了我们,麻烦你搞搞清楚。」
明钦摆着一张威严的小脸,嚣张道:「那又如何,注意到她你就该躲得远远的,不仅不避还害她撞伤了,就是该死!这要不是在外面早架出去打板子了,岂容你在此胡搅蛮缠。」惊顿时整个人都怒火中烧,‘胡搅蛮缠’?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我们王世子啊不,就是本侍卫何时受过如此之气?
还是个小孩的给的!真是狂妄啊,还要打板子?
暗卫们欲哭无泪啊:「。。。。。。」我的皇子殿下啊,让他们赶紧走吧,不要为他们浪费时间了,这帐我们会帮你算的,真的。
明钦指着惊继续:「还有你,作何学规矩的,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人奴才插嘴的份,自己扇二十巴掌。」惊垂在身侧的手在颤抖:「。。。。。」我**,主子不要再忍了,让我一刀劈了此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现场火花四溅,大战一触即发,两边的侍卫、暗卫都紧握武器,突地海霆钧笑了声打破惶恐的气氛。
这位王世子五官过于立体硬朗,只不过笑了以后整个人都柔和了。「这位小兄弟,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避开,这样吧。你说怎样才能让这件事过去?听你的。」这下明钦震惊了,以往每看到他如此发作,那些人没骨气的恨不得把地都磕破了的求饶,从未有过的见如此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
便就问:「这么说你认罚了?不怕本小爷真砍了你。」海霆钧又笑:「小兄弟理应不会这么心狠手辣吧?请问我还有第二种选择吗?比如以‘礼’赔罪?」明钦挑眉:「你能给多大的礼啊?」「小兄弟你随便开价,我绝不还口。」暗卫们置于武器靠着树干,终究松了一口气,这算是过去了吧?
明钦一听满意点头,两人转身商量收礼问题,明钦上下打量对面主仆的衣着:「看他那样挺寒酸的,估计就是个小商人,我们狠狠的要,一定让他身无分文。」别说,今天这位王世子为了悄悄进城,打扮的还就是个行脚商,那身行头还真没几两银子。可是要什么呢?这还真是个问题?
夏星想了想:「要银子吧,我们出来的急什么都没带,买东西、吃饭都要银子的。」明钦点头:「好,要多少啊?十两够吗?我平时打赏宫人就十两,她们说在外边能够买不少东西了。」夏星疑惑:「很多是多少啊?万一不够怎么办?」明钦深以为然:「嗯,有道理,跟他要五十两吧。」
对面的两人眼角突突的抽着,我们都听到了。海霆钧抬头望天,孤才清楚,原来五十两就可以叫孤‘身无分文’?长见识了。明钦转过身倨傲的说:「既然你极力请求,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五十两,拿来吧。」
啊嘞,密切关注这边的两个暗卫赶紧抱紧树干,我的皇子殿下幺,你这是要吓死谁啊?本来两人看到五皇子伸出五个手指,想着是五万两?不,就皇子这级别得是五十万两。结果听到‘五十两’这三个字差点掉下来,您告诉我您是作何把区区五十两说的那么倨傲的?
想来要是二皇子在这儿注意到弟弟如此丢人也会悔不当初的,这真是丢人都丢到外国去了,可怜自己千叮万嘱,以防两人控制不住脾气、暴露身份、忘了时间,不顾自己安危派人护卫,就是没想到给银子?
惊强忍着笑,憋得满面通红,从荷包里掏出五十两给明钦。明钦看见惊满脸古怪,想到自己当初为了保密把珍藏的宝贝给夏星,也是一副肉疼的表情,对此深表理解。夏星看着明钦手里的银子,歪头想了想,对着海霆钧甜甜道:「我要一百两。」海霆钧看着那对幽兰水润、波光粼粼的大双眸,笑着点头。并吩咐惊:「给她一百两。」「黄金」夏星笑眯眯的把后半句说完。
惊和他的王世子在原地看那对可恶的小孩蹦跳走远,不忿道:「主子何必要忍她们,我们何时候受过这份气,两个华国的小孩就敢愚弄我们,即使杀了她们也不会有人发现的。」海霆钧摸着下巴意味不明道:「杀了他们可就惹下大祸了。」是我猜的那样吗?北燕圣灵固安公主和明钦皇子?
驿馆中,明邺正在和外公商量最后的细节。虞侯爷:「如此一来,必能圆满。接待外宾是最容易博功劳的,也是最难得功劳的,邺儿要好好把握机会。」明邺信心百倍:「外公放心,此次必让那群老家伙刮目相看。」这时门外冲进来一人:「报---二皇子,奴才有事禀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