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只不过北燕大多是牧场,没有长牧草的土地是什么都养不活的。你该清楚北燕有多苦寒,只有牧草才能成活,不是不想种些粮食。唉,所以从曾祖父起我们就一贯试图南下。」
「以北燕现在的情况,南下根本是痴人说梦,与其等一代代积累来实现这根本不可能的心愿,不如从根本上来改变。」夏寒笑笑摸摸夏星的头:「我不会拦着你,但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别把精力都放在这上面,北燕与华国的地理水文完全不同。」「我清楚,但我想试试,万一可以的话。」
因为是双胞胎兄妹两个干何想法都很同步,只不过在对北燕未来道路的问题上,两人产生了分歧。在华国积蓄力气、随后回到北燕、解决灾害问题,这是两人早有的默契,那之后呢?
一个希望由国内自己发展强大,傲立北方之巅;一人则希望完成先人遗志,跻身强国之列。一个喜好和平安宁,一人却志在四方天下。
在两人想的出神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不一会儿碧桃姑姑走了进来,说:「殿下,有人到访,已经往滑沙的静勉院去了。」夏星转过身问:「直接去静勉院了?看来不是来找我们的,是滑沙的客人吧。」夏寒望着碧桃姑姑:「可有问过来人是何形貌?」
夏星抬手拦下碧桃姑姑道:「不要说,让我来猜猜。嗯,是个和尚对吗?」碧桃姑姑点头:「确如殿下所言。」
静勉院,「徒弟、徒弟、徒弟啊,为师来看你了。」
一辰和尚一进门就开始吆喝,此刻正午食的滑沙听到声线,瞬间呛住,咳得满脸通红。一辰进到室内,看滑沙正手忙脚乱的倒茶,呵呵笑言:「哎呦,徒弟,没想到你注意到师傅我这么开心啊。」上去帮滑沙拍了拍背,「快缓缓,真是,不过几个月不见就激动成这样。」
等滑沙终究缓过来后,一辰又笑呵呵的说:「看你这么想着为师,那为师就不走了,陪你住在这儿,作何样。啊哈哈,这下开心坏了吧。」滑沙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辰大师无言以对,彼时滑沙阅历尚浅,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不过经过一辰的一番教导,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展开,原来还能够这样做。
在之后不停的为一辰和夏星收拾烂摊子中,滑沙的性情渐渐地稳重。而现在也只是乖乖的去吩咐侍女准备厢房,收拾给一辰住,两人移步到花厅。滑沙问:「师傅此行所为何事啊?」「自然是来教导你的,我不是说了嘛,以后和你就住一块了,以便随身教导。咳咳,现在是午膳时间吧。」
「是啊。」滑沙心说你清楚还赶着现在来啊,一辰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半晌,见滑沙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就直接道:「为师自清楚你们搬出来,大早晨就出来了,现在还未用膳。」这眼力见儿可照北燕那位元帝差远了,当初他一去可是烤了一整只的烤全羊啊。太年轻,唉!
滑沙:「。。。。。。」你确定不是来骗吃骗喝?无法,只得转头吩咐人再准备一份午膳。
北燕王府自一直了个一辰大师,热闹了不少。大师尽管是滑沙的师傅,但对夏星、迪泰亦不吝赐教,迪泰主要修习了兵法布阵等战场实用的。夏星涉猎就颇广泛,但凡是他们几人会的都学了些皮毛,贵多不贵精。
每天除了到静勉院跟一辰学些东西,就是回自己院子摆弄些许种子幼苗,外加每隔几天进宫里看望云妃。夏寒一如既往的深居简出,隔壁宅子的主人更是比夏寒还要深居简出,两家住邻居愣是一年没碰过面。
只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定时有送菜的上门,这不,头天送菜的来了一趟,之后就传出太后请夏寒、夏星进宫的消息。今日一大早着重装进宫,到了时发现不只他们,除了业已成家的明喻、明邺、明兰三个几位皇子公主都在。明兰是在二十多天前下降到窦府的,驸马正是在那次西凉来访贤妃办的宫宴中救起明兰的窦子墨,窦太傅的三弟,窦家长房嫡幼子。
那次夏星曾和冰凝讨论过,冰凝问‘怎么会感觉明兰喜欢的是窦太傅,最后却嫁了她的弟弟’?夏星回‘她是喜欢窦太傅又不全是窦太傅’,明兰作为皇室公主什么都有,唯独婚事不得自主,她羡慕江女傅有窦太傅,肯为她付出一切。她喜欢的是那为她不顾一切的人。
大约是这时请了他们来,不过只因他们都住在宫里所以更快,毕竟不算路上就是那一道道宫门就费了不少时间。两人敛首福礼,进次入座。太后瞅了瞅夏寒、夏星,正首道:「人都来齐了,哀家直接说了,南疆递来消息,说是百叶花开了,南疆王将派遣康佳、拜伊两位公主并使臣送入帝都,不日便到了。」
下面几人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太后继续道:「你们都是自家孩子,」说到此顿了顿,望着夏寒两人,「你们两个自小就在华国生活,从那么小长到这么大,真是高了很多啊,哀家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跟明朗、明锦、明钦、惠儿几个是一样的。」夏寒、夏星赶紧表示一番,您也跟我们的亲人一样。
然后太后说回正题,「这次叫你们来,就是请你们好几个帮忙招待南疆的两位公主,带她们到处玩玩转转,主要是宫外,这两年也就你们两个住在外面了。」望着夏寒、夏星交代道「这次可全靠你们两个了。」
太后笑呵呵的点头:「那就好,那哀家就放心了,记住有什么事就来寻哀家,哀家给你们做主。需要何自管告了云妃,让她报给皇后。」末了又对明钦几个道:「你们也是一样,有什么都能跟祖母说。」随后对所有人道,「就盼着你们能常来看看我这老人家,不要嫌哀家啰嗦才是。」
夏寒、夏星当即应下。太后笑呵呵的道:「好,好。这两年你们住在宫外,哀家也照顾不到,不知住的可还算舒心啊?」夏星笑眯眯道:「多谢太后娘娘关心,住的舒心的,宅院修缮的美轮美奂,下人周到懂事,各处赏赐更是不断,衣食住行就没有短缺过。」
眀蕙也撒娇:「我自是愿意常来陪伴祖母的,只望到时祖母不要嫌我们吵闹的烦。」明朗也道:「六皇妹可是把我们几个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父皇可是让我们没事别来叨扰您老人家的,还得烦累您照顾我们。」
太后笑的合不拢嘴,指着两人道:「看这两个皮的,编排起哀家和皇上来了,让你们来就来,哀家说的。」明钦插话道:「那感情好,明个我就过来您这儿串门子了。」明锦腼腆道:「我也来陪祖母礼佛。」太后笑着应下:「赶明我让厨房做你们喜欢的菜。」
又拉起眀蕙也的手念叨,「就是我的蕙儿啊,自从兰儿走了后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也没个伴儿。」说罢看看夏星,夏星对着太后乖巧的笑笑。太后无可奈何又转而说起夏寒:「寒王子的身体,哀家当初最不放心的就是此物,当初皇帝把你们送到宫外王府,哀家还好一顿埋怨他呢。」
夏寒很动容的道:「劳烦太后娘娘的牵挂,真是我等的罪过。本该刚来到华国就该使我们住到北燕王府了,但皇上、太后仁爱,接我们入宫居住五年之久;劳烦云妃娘娘照顾之恩,我等无以为报,怎可再累太后娘娘一而再的为我们打破规矩。」顿了顿「至于夏星,实在顽皮的很,恐怕带累二公主。」
太后笑容依旧不变:「那好,你们要记得常进宫啊,哀家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骗哀家。」听到此话明钦三兄弟眼神闪了闪,眀蕙也惊的上半身立了起来,张着口欲言又止。太后并没有注意他们,而是继续看着夏星、夏寒,「各处是否真有你们说的那般周到,你们可不许打慌替他们遮掩。」
两人自始自终面不改色,听着太后说完微笑着应下。太后注意到两人答应笑着点了点头,抬起手锤了锤腰,不好意思的望着几人:「哎呀,看哀家,年纪大了身体就不听使唤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行了,今天就是这么个事儿,本来是皇后交代你们的,可哀家久不见你们好几个想的紧。就这么着了,退吧。」
等太后被宫女环绕着进了后殿,几人互请了一番才渐渐地退下。三位皇子在前,夏星、夏寒稍后,眀蕙也最末依次迈出殿门,打头在汉白玉石阶上走了一半的明钦转过身迎了上来,剩下明朗、明锦两个看到明钦返回,便顿在原地等三人过去,眀蕙也看到明钦拦住夏寒,三人停在那儿便赶紧奔上前。
明钦乐呵呵的对着夏星道:「我们很久没一块聚过了,自从你们搬出宫外。」夏星歪着头看看明钦慢悠悠说:「怎么没有聚过,这宫里府外聚会可不少,哪一回少了你了。这次我们更是奉命一块陪南疆公主的,不是吗?」明钦笑着点头连道:「好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