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难堪的过去

成泽皱着眉头微闭双目，在蒋天天亲上来的时候侧了一下头，动作极小。

「你发何神经？」

「没何，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成泽气得抱紧双臂，往橱窗外看去，时不时有学生迈入这家店，店内弥漫着香浓的海鲜味和有些呛人的辣椒香。

「几年没见，想不到你变化这么大，昔日的奶狗如今都学会咬人了。」蒋天天咬住吸管，杯中奶昔下去一半。

「别废话，直接说你叫我出来干什么？」成泽没好气地说。

「想见你啊。」蒋天天两手攥住杯子，往前靠了靠，「跟我去留学作何样？」

「滚！」成泽厉声骂道。

「难过！」蒋天天松开杯子，抱着双臂整个人紧紧靠着椅背，「怎么会不去？讨厌我还是舍不得夏天？」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自然两样都是。」成泽说。

「听说她哥是杀人犯。」蒋天天平静地说着触碰成泽底线的话，「这消息要是发到你们学校的论坛上……」

「你——」成泽噌地站起来，两手握拳重重地砸在了桌在上，他面无血色，就像那日在猫咖又一次见到她时一样，牙齿紧紧咬着，双唇打着颤，似是在说着何咒骂她的话。

蒋天天挑了一下眉，一只手微微往下拍了拍，说：「落座，别这么激动，他们都在望着你呢。」

服务员不清楚是该过来检查下桌子，还是劝「这对情侣」都降降火气，见成泽重新落座才离开，但时不时还会瞄一眼他们。

「你想故技重施？蒋天天，别给脸不要脸，当初你是作何去国外留学的，你别忘了。」思索不一会后，成泽说。

「没忘，你从你养母那偷来了试卷，我才能顺利通过笔试。」蒋天天笑得像葫芦娃里的蛇精，「是以，我现在想让你陪我出国留学，你能不答应吗？不对，你敢不答应吗？」

「怎么会非得是我？」成泽问。

「只因你帅气多金，虽然是孤儿，可是你养母出身高贵，是上层人，而你手里还握有你爷爷留给你的股份，以后跟你结婚，我的人生总不会太差。」蒋天天说。

「你真是病得不轻。」成泽说，「你还不知道吧，跟别人结婚，那股份会还给成家的，你一分也捞不到。」

「是吗？」想了一会儿，蒋天天带着几分诚意说，「好吧，那股份我不要，我只要你，我是认真的。」

「我为何要跟你结婚？就凭你握着我当年偷试卷的把柄？」成泽问。

「尚泽高中！」蒋天天用手指敲着桌面，目视斜上方，「国内一流贵族学院，每年大约有八成学生被送往世界各地的名牌大学，即使家财万贯都不一定能将孩子送入尚泽，因为伯母看中的不只是钱，更是学校的名声。」

蒋天天收回目光，转而直直地望着成泽说：「如果被人清楚，她的养子偷拿试卷帮学生作弊，那学校的声誉会一跌千里的吧。」

成泽说：「那位作弊的学生不就是你吗？」

蒋天天说：「是我又怎样？几年前的事了，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成泽哼了一声说：「蒋天天，你能威胁我一次，不能威胁我一辈子。」

蒋天天两手托住下巴，歪头笑道：「当初你站在楼顶的视频，我可还留着呢。校长的儿子抑郁得想自杀，究竟是什么样的母亲什么样的学校，才能把好好的学生逼得想自杀呢？」

成泽气得一言不发，恶用力地望着眼前此物恶毒的女孩子。

「别像看怪物一样看我呀，当初若不是我呵止了你，你还能活到今日？早就掉下去摔成八截了吧，你后来不是也挺依赖我的吗？听话的小奶狗，作何摆弄怎么是，哈哈哈哈——」蒋天天笑得令人发怵。

「有礼了像误会了，我当时只是站在顶楼看风景而已，谁说我要跳楼了？」成泽说。

「你既然没打算跳楼，那为何一听说我要把视频发出去，就何都听我的？」蒋天天说。

「那时候年纪小，被你的威胁吓到了，我也怕你故意歪曲事实，给我妈的事业带来重创，话说回来，我也是受害者。」成泽说。

「呵。」蒋天天嗤笑一声，「随你作何说，我现在把视频发出来，照样能搞垮你母亲的学校。」

「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用谎言来欺骗大家吗？」成泽问。

「谎言？你站在顶楼，说是看风景也行，说是想跳楼也可啊，忘了告诉你，你发给我的题，我可都有截屏为证呢。」蒋天天威胁道。

「那是被你威胁的无可奈何之举，如果换做现在，我肯定不会那么做。」成泽说。

「也就是说，你会拒绝我的提议？」蒋天天问。

「自然拒绝，跟一个人渣、疯子去留学？呵，想想都恐怖。」成泽说。

「趁我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别蹬鼻子上脸。」蒋天天的脸由晴转阴，原本狰狞的面目渐渐露出了一角。

「你敢发吗？你发出来就等于曝光你自己，你现在就读的学校肯定会开除你。」成泽反将一军。

「哈哈哈哈——」蒋依依笑得越发瘆人，「我作弊的证据自然会销毁，难道跟你们一起死，我会傻到那种程度？」

「蒋天天，你是真的傻。」成泽勾起嘴角，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只见他拿出移动电话，给蒋天天播放他们方才的聊天内容。

蒋天天一顿，没想到成泽会偷偷录音，只不过不多时她就镇定下来。

「是以你想怎样？让我就此罢手？你做梦，你若是不跟我走，视频我照样发，你也能够将录音公布出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受的损失大！」她的声线很大，似乎在竭力隐藏因控制不住局面而发出的颤音。

「那就一起公开吧！」成泽淡定地说。

蒋天天一动不动，直直地盯着成泽，他不再是当年那任由她摆布的少年，如今的他，更像一头野狼，双目锐利，透露凶光，仿佛随时都能扑过来。

「我会跟我妈说明原委，也会公开道歉，不管结果是何，我都会承担。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的卑劣行径被公开后，你会面临何吧。」成泽说，「我再提醒你一下，这事儿若是真被公开，我妈定会动用一切公关来解决，我可能会成为受害者引起大家的怜悯，而你就成了威胁、勒索同学的卑鄙施暴者，是以我站在顶楼的视频就是我被你逼得想跳楼，这可是最有利的证据，想必我妈会这么做吧。」

蒋天天蓦然霍然起身来，抢过放在桌子上——成泽的手机就要跑。

「录音我早就发给大飞了，你想要，移动电话就送你。」成泽得意地说。

蒋天天紧紧握着成泽的手机，气得前胸一起一伏，整张脸越发扭曲。

成泽观察了蒋天天一会儿，料定她不敢再掀什么风浪，于是好言劝道：「你最好忘了什么视频，何试卷，我也会当录音不存在，大家相安无事，不然就玉石俱焚，我死都不怕，还会怕被你威胁？置于移动电话，赶紧滚，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再想来打扰我的生活，就好好回忆下我刚才都录了何，就算你毕业了，工作了，嫁人了，我一样能够让对方清楚你是个何样的人。」

蒋天天狠瞪了成泽一会儿，后将移动电话摔在桌子上，从凳子上拿起背包就摔门而出。

成泽静坐了10多分钟，懊悔着自己曾经的愚蠢，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作何就非得跟自己较劲，一点点小事偏要在小小的心房里被无限放大……

难道养母不爱自己吗？难道自己是丑八怪吗？难道自己因为贫穷而受到别人的冷眼了吗？

拥有的明明比别人多不少，早该彻底戒了这股矫情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道光忽地晃了一下成泽的眼睛，窗外有两个女孩子正偷偷对着他拍照。

「关闪光灯呀。」

「抱歉。」

「他发现了，快跑。」

成泽揉揉太阳穴，用纸巾仔细将手机擦了一遍又一遍，才给夏天发信息。

「天天，等下我们在校大门处见好不好？」

夏天白了一眼手机屏幕，赌气似的往嘴里塞了一人卤鸡蛋。

石厦拿纸巾给她，说：「慢点吃，炸鸡卤肉其实没何营养，不如海鲜，脂肪低营养高。」

夏天喝口啤酒将鸡蛋咽下，说：「后天我坐车回家，万一吃坏肚子，可就遭罪了。」

石厦说：「我是明天的票，不然就能够送你去火车站了。」

这时，夏天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夏天看都不看。

夏天说：「不用麻烦，我行李很少，就一个背包，坐公交车就到火车站了。」

石厦说：「回一下吧，对方会着急的。」

夏天感觉他好像猜出是成泽发来的信息，皱着眉拿起了手机。

「我在外面吃饭呢，有何事回头再说。」

「跟谁？」

「朋友。」

「男的女的？」

夏天没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说？看来对方是男的。」

夏天恨不得把他从手机里拽出来狠揍一顿。

「你都跟蒋天天吃饭亲亲呢，有何资格来管我？」夏天咬着牙嘟囔道，戳得屏幕啪啪作响。

「是个大帅哥。」

石厦见状低头痴痴地笑着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副模样，真可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夏天一怔。

石厦说：「跟我在一起时，你一贯都很客气，还很拘谨，我今日才清楚，你也会像个孩子一样生气。」

夏天挠挠耳后的头发，难为情地笑了笑。

两人在学校分开时，石厦拍了拍夏天的脑袋，恋恋不舍地说：「天天，下学期见。」

想和她在一起，并不全是只因爱，而是只因她会是一个温柔本分的好妻子，不贪钱，不图利，婚后出轨的概率更是小到0。

夏天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这世上也有仅仅只因「合适」而去选择对方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下学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