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内……
「太子,林承海被楚凌逸发现了。」
坐在正位上的男子一袭白衣,清秀俊朗的面上眉头紧皱,这人就是之前向沐离敬酒的雪鸣七。
只是现在雪鸣七却是和雪梓园两个人交换了一下身份,俨然雪鸣七才是雪梓园的主子。
原来一开始沐离的猜测就是正确的,雪鸣七才是真正的主子,况且竟然是雪国的太子。
「无碍!」
短暂的考量之后,雪鸣七早就想到了之后的出路。
南宸国皇帝断然不会处置他们,毕竟是雪国的使臣,总要顾忌雪国的面子。
一旦开战,雪国虽然会成为南宸国的领土,可是剩下的北越国也在盯着南宸,一旦和雪国开战,北越就是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个。
相信南宸皇理应恍然大悟此物道理,也断然不可能将自己的国家亲手送给别的国家。
雪鸣七自然是料到了这一点,是以他现在有恃无恐,丞相说何有何用,无非就是加重自己的罪行罢了,南宸皇还是要维持表面的功夫。
「把所有和林承海往来的书信统统销毁。」
雪鸣七云淡风轻的下着命令,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慌张,好像这件事本身就和他无关。
「是!」
客栈内林承海还在苦苦挣扎,只是他现在还有最后的一张底牌,想要彻底把他抹杀,简直是痴人说梦。
「丞相,你还有何好说的!」
原本自信的脸上现在也是窘迫异常,没不由得想到皇上竟然就在屏风后面,一直不说话就是只因要看自己的说辞?
屏风被拉开,楚子衡的身影出现在林承海面前,只是短暂的惊讶之后林承海恢复到了之前的神态。
「是我又如何,别忘了,兵符可是还在我手里!」
这是林承海最后的底牌,也是林承海谈条件逃生的最后底牌,现在他也不用再掩饰了,自己也早就找好了退路,只要有兵符的存在,不论是楚凌逸还是皇上都应该忌惮他三分。
「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楚子衡的声线混厚有力,印象中楚子衡好像很少会这样发怒,现在他就是一人严明的君主。
国家机密这种事情对于君主来说是不可触犯的底线,可是眼前的林承海为了金财物,三番两次出卖军情。
楚子衡自然是容不得他,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是执迷不悟,他自认为一直不会亏=亏待林承海,可是现在自己却仿佛从来不了解自己的这个臣子。
「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想要兵符就放我走!」
林承海现在很是自信,他清楚一旦自己拿兵符做挡箭牌,楚子衡和楚凌逸两个人绝对会妥协。
「朕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狼子野心。」
楚子衡背着手站在林承海面前,望着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失望和鄙夷,自己如此信任的丞相竟然只是为了窃取军情,甚至兵符都是他所窃。
「你觉得你能跑的掉吗?」
楚凌逸方才站在林承海旁边一言不发,就是怕他有什么底牌,直到他说出兵符的时候楚凌逸就知道他无路可走了。
「此话何意?你们不想要兵符了吗?」
林承海心中有些担忧,只是随后便恢复了正常,现在他一定要沉住气,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会那么容易让林绯月拿到兵符吗?」
林承海面上一滞,面上业已没有了原来的自信,难不成自己真的被骗了?
「此话何意?」
「林丞相的独女,才貌双全怎么会会甘愿嫁给本王当侧妃,这不就很奇怪吗?不得不让本王怀疑林丞相的用心。注意到令爱在书房里找东西的时候,我不过是试探一下,没不由得想到就真的上钩了。」
原来一切都是楚凌逸的计谋,从一开始他就觉着林绯月目的不纯,后来发现她在书房里的时候楚凌逸就拿出了兵符让她发现,没想到她要的真的是此物。
「只是丞相怕是没有见到过真的兵符,一个假的兵符丞相却把它视作宝物,现在你觉着皇上和本王会为了一人假的兵符而把你放走?」
林承海这下子彻底懵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兵符竟然是假的,这一切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他还不想死!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原本身旁跟着的好几个暗卫,现在业已全都被解决掉了,就连雪国使者那边也是一言不发。
「我输了!」
林承海还想等待自己的援兵,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援兵的影子,这么长时间的筹谋现在是功亏一篑,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原来是你!」
看到沐离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时候林承海彻底瘫坐在地面,原来都是自己的贪心惹的祸,原来根本就没有何雪国使者,一切都是沐离模仿的声线。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和女儿竟然都败在这样的一人女人身上,早清楚就听从女儿的建议,早早下手将她除掉。
「哈哈哈……」
丞相的声线传到了下边看热闹的百姓耳中,只是听着此物声音就觉得有些刺耳,之后纷纷转身走了。
林承海和林绯月的牢房相邻,只是现在的林绯月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的高傲,每天除了在监狱里笑,剩下的时间都是发呆。
林承海望着女儿的样子,心里竟然少有的疼惜,当初林绯月一生下来,他的爱妻就大出血死去,从那之后林承海没有再喜欢过任何一人女人。
注意到林绯月的时候总是不由得想到爱妻,是以一直就不喜欢林绯月,因为她,自己的妻子去世,林承海还是无法接受。
从那之后林承海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像之前一样正直,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甚至把自己的女儿作为利益的工具。
只是看到现在的林绯月,披头散发,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样子,仿佛神经病一样一言不发,甚至偶尔还会痴痴的笑。
一切难道都是自己的错吗?
现在的林承海腰缠万贯林绯月想要什么就没有林承海拒绝的,可是他把林绯月当成工具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月儿——」
林承海的声线在大牢里显得分外凄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