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损失的也就几份糕点,若是再做沐离大不了再在厨房里耗一下午,她心疼归心疼,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情就害得人家缺胳膊断腿。
况且那两个侍卫归根结底不过是听了楚凌逸的话罢了。
一想到楚凌逸手段竟如此狠毒,沐离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行,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免得自己哪里招惹了他,下一人缺胳膊断腿的就是她沐离了。
「你方才不是还很生气嘛。」楚凌逸不紧不慢靠在座椅后背,笑眼盈盈望着沐离。
不知为何,他望着沐离好似像看一只小猫,任沐离如何叫唤,楚凌逸只觉着她可爱极了,丝毫没有半点恶意。
要是常人在他面前大呼小叫,估摸着现在业已被拖去后山乱葬岗了。
「我生的是你的气,和他们没有关系,你别把气撒在他们身上。」沐离没好气的白了楚凌逸一眼。「糕点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罢,沐离回身扬长而去。
她哪里是不想和楚凌逸计较,她是怕自己没命和楚凌逸计较。
沐离还想要好好活着呢。
好在那些被人下了泻药的糕点未有顺利送进皇宫,也不清楚到时楚子衡可会因为爱而不得而对王爷府生了恨意,真就往死里治沐离的罪。
望着沐离远去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楚凌逸才悠哉悠哉收回目光。
况且好端端的下泻药,恐怕背后之人也绝没有那么简单。
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楚凌逸深吸了口气,神色也跟着严肃了许多。
「王爷,您为何不告诉王妃真相?」流云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就站在楚凌逸身后。
「告诉她有何作用,既不会武功,无法挡我面前杀敌,如今沐家也不认她,她无权无势,还得靠着我王爷府过活,不拖累我就是好的了。」楚凌逸冷哼,一副嗤之以鼻的神色。
流云语塞,听着楚凌逸这一番话,莫名不知如何回答。
楚凌逸分明在乎沐离得紧,又怕被人看出来,只得装作轻描淡写,实则做的所有事情都在为沐离着想。
这便是自家主子喜欢上一人人时的模样?流云强忍着笑意。
「话是这样说,可王妃一定会误会您。你们二人关系好不容易缓和许多,这又出这种事情,属下是怕……」流云犹迟疑豫,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怕何。」楚凌逸一脸不屑。
「不是。」他话音刚落,又想起何,转头望向流云。「我看你今日说话阴阳怪气,可是明里暗里嘲讽我些何?」
流云平日里话没有这么多的。
「王爷恕罪!属下绝无二心!」流云吓了一跳,还以为楚凌逸要找自己的麻烦,连忙走到楚凌逸面前,便就双腿跪在地面。
「起来吧。」楚凌逸无可奈何。
自己当真有这么凶?
楚凌逸望着流云因为自己一句话吓得魂都要落了出来,转瞬间脑海里闪过沐离身影。难怪沐离待他不亲近,一遇到这种事情就觉着是他捣鬼。
合着他天生一副恶人长相,什么坏事都像是他干的?
「流云。」楚凌逸冷不丁喊了流云一声。
「属下在。」流云低头,语气铿锵有力,还以为楚凌逸有何吩咐。
「我看上去是不是特别凶?就是……让人害怕的那种?」楚凌逸总觉着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怪怪的。
「没有啊,王爷,您公正仁义,乃是京城中不可多得的……」
「说人话。」楚凌逸微微皱眉。这些恭维的话他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旁人说说也就算了,连流云都不对自己说真话。
「确实有点。」流云说完直冒冷汗,生怕楚凌逸责罚。
自己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说了真话。
只不过话说回来,楚凌逸今日这是作何了?为何平白无故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来。
「你先下去吧。」
楚凌逸陷入沉思。
次日。
将军府。
趁着今日天气不错,后花园一片空旷地方,一身红色戎装的女子正在挥舞利剑。
元敏一头青丝被高高挽起,瞧着极其利落。
尤其一阵风吹来,裙角和发丝一同吹散,分明是在练武,却是有别样美感。
因着自小生在将军府,虽说元敏年纪尚小,看着也是娇小玲珑,可这身身板已经出落得很是干净利索。
「小姐。」
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元敏正在专心练剑,全然听不见丫鬟喊她。她侧过身子,剑直直往湖畔树梢刺去。
岂料忽然从中窜出一个身影来,吓得元敏赶紧收手。结果一个未有收住,元敏一屁股坐在了地面。
「小姐!」丫鬟忙不迭上前搀扶。「小姐可有伤到?」
「没。」元敏摇头叹息。
她疼倒是不疼,习武之人,这些磕磕碰碰再是寻常只不过。元敏只是烦躁自己被人打断。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元敏抬起头,正好与面前男子四目相对。
那男子生的温润如玉,望向元敏时,神色温柔极了。元敏对此并不在意,只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随即蹲下捡起她的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才抱歉。」顾云初先行开口,向元敏道歉。
「没事。」元敏懒得和顾云初多说。
「我要去后院寻元将军有事,在这儿等了半晌,未有见你停住脚步动作。不敢打扰又怕耽误事情,我这才想要从旁边绕过。没有不由得想到这般凑巧,害得元小姐摔在地面。」说着,顾云初语气愈加愧疚。
听到顾云初这样说,元敏才知晓是自己的疏忽。
她下意识转过头望向府上丫鬟,那丫鬟点了点头,算是附和了顾云初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