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姐。」望着来人,方辰下意识的霍然起身身来,称呼脱口而出。
可喊完之后,方辰才觉得这个称呼有毛病,上次就只因‘晴姐’的事,他被狠踹了一脚。
所以连忙改口:「不好意思,是雪晴小姐。」
「不用那么客气,我比你大,我的名字也有一人晴字,你想叫晴姐也可以。毕竟你跟文叔的关系很近,咱们也算是熟人。」
方辰不言不语,尴尬的笑了两声。
面对文凤,或者是面对别的女人,方辰心里绝不会产生太大的波动,可面对这个女人,方辰莫名其妙的有些惶恐。
「没有别人吗?我能落座吧!」欧阳雪晴似乎在询问,可人却业已坐在了方辰对面的位子上,秀美修长的双腿一叠,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省视着面前这个男孩。
「你随意。」说不紧张那是假话,连方辰也不清楚为何自己会惶恐,明知道两个人不是同一人,可没来由的,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有一人朋友跟我长的很像吗?」
「唔。」方辰闷闷的点点头,何止是像啊,全然就是一个人,只是生活在不同的空间而已。
可是此物说法,方辰没办法宣之于口,只能一人人承受,一个人闷在心里。
「真有跟我长的这么像的?能够让你认错的人?有时间的话,我倒是想见见。」
「希望有机会吧。」方辰默默的说了一句。
如果能够回到以前那世界,方辰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去,即便是失去了异能,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回去。
因为那世界有家人,有爱人,有兄弟,而此物世界,方辰感觉很孤单。
时间越久,就越孤单。
虽然此物世界有他前世没有见过的财物财,也有前世不曾拥有的异能,可是,他还是觉着很孤单。
心里空,精神世界匮乏。
「看起来你有心事?」欧阳雪晴那似蝴蝶翅膀的睫毛,有些俏皮的上下拍打,亮闪闪的目光,炯炯地看着方辰。
要是换成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搭讪的话,欧阳雪晴只会更加的厌恶,可是自从她上次注意到方辰脆弱的一面后,她对方辰的看法,发生了些许改变。
一点点的改变,足够影响到一个人的心里,无助的男孩,是最容易让御姐们心底产生怜惜的。
只只不过这件事方辰不清楚而已。
「没何,雪晴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方辰霍然起身身来,临走前还多看了欧阳雪晴一眼,熟悉的长相,熟悉的人,可是……却又那么陌生。
「他怎么会这么怕我呢?」
欧阳雪晴是聪明的女人,从今日午饭的时候,她就看得出来,方辰心不在焉。
方辰点的四个菜,有两个是汤,这么粗心大意,完全不是一个医生该有的。
随后方辰打电话跟文叔请假,他为什么要打电话呢?即便有事,可在接完电话之后,赶了回来说一声也不难吧?
再加上现在这种落荒而逃,欧阳雪晴推测之下,她很肯定,方辰是有意躲着自己。
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怕被打,又或者是只因上次被打的事,他觉得丢脸,但这绝对不是躲避的统统理由。
「雪晴,你作何放他走了?不是要教训一下他吗?」在方辰离开没多久,文凤就走了过来,一脸的埋怨。
吃过饭后,两个女人逛沙滩,她们也不准备下海游泳,只因一会她们还要去壹号别墅看辛叔。
可这刚到海边,她们不多时就发现了方辰的身影,文凤也是一人喜欢没事找事的主儿,一阵劝说之下,欧阳雪晴无可奈何被推了出来。
可让文凤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人没聊多久,方辰就匆匆走了了。
「唉,你们两个就不能安生一点吗?非要斗一人你输我赢么?」欧阳雪晴有着一颗炽热的御姐心。
何为御姐?年龄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御姐成熟,母忄生,优雅,体贴,这是她们的座右铭。
可,她们对待比自己年龄小,多愁善感,无助的男孩时,那滔天的母爱,瞬间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说实在话,一面是好姐妹,一面是方辰,她夹在中间,多多少少是有些郁闷。
男孩的眼泪,影响了欧阳雪晴的心。
※※
半个小时后。
「小子,作何愁眉苦脸的?有烦心事?」文老的室内内,一老一小对视而坐,老头泡着从辛老怪那边坑来的上等好茶,看着方辰疑惑追问道。
认识的这段时间,文老很少看到方辰把烦躁的情绪流于表面,虽然偶尔他也能够发现,方辰眼神中经常闪过一丝低迷,迷茫等情绪,可也仅仅只是瞬间。
「这人活着,咋这么累啊,想办的事办不好,不想办的事,它躲也躲不掉。」方辰端起小茶碗,把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品是品不出味道来的,他现在没这个心情。
「这就是人生啊,要是人生真的可以按你想的发展,那还有何意思?不过你小子,小小年纪,哪这么多多愁善感啊?不清楚的,还以为你三十多岁了呢。」文老摇了摇头。
方辰默默无语,片刻后,自顾自的出声道。
「一个医生,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救不了,他还有何资格去医治别人?我从小学的就是,以救人为己任,以五行相生为天道,结果到头来,想救的人救不活,想让他死的人,一人个都活地好好的……这世上有天理吗?有天道吗?」
「你指的是谢定国?」
方辰抬起眼,炯炯看着文老,徐徐开口:「太爷爷快不行了,我救不了,我努力的试过,我的偏门奇术也无能为力,这段时间,我不停在研究,就是想给太爷爷续命,哪怕只是续几天也好,可到头来,一点效果都没有……我现在甚至都不敢回谢家,我怕哪天一觉醒来,太爷爷就这么走了!」
方辰撇了撇嘴,眼中有些湿润。
或许这些话,他只能跟文老倾述,他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够敞开心扉的。
文老轻叹一声:「孩子,别把自己丢在牛角尖里面,有些事,天定的怨不得人,况且我依稀记得,老谢都近百岁了吧?他也理应知足了。你也尝试过给他医治,你不应该把所有的责任都背在自己身上,没有人会怪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