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嵘浑身一震,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他,「姓财物的,你说何?」
另一人御史中丞脚步一滞,笑得满脸奸诈,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线出声道:「我说,你尽用脚步去丈量京城到北临关的距离,汝妻女吾养之。」
「嘿嘿嘿...嫂嫂的皮肤可真白啊,还有咱侄女,也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你尽管去吧,这御史大夫的位置我来坐,你的一切尽归我。」
话落,后者难掩得意,奸笑着大步走了了。
这就是官场,尔虞我诈,所有手段,脏到令人发指。
曾嵘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面如死灰。
突然,他眼神一狠,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冲出金銮殿。
他再愚笨,也隐隐察觉到,自己仿佛被人算计了。
殿外,有宫中的太监此刻正洒扫。
他冲过去,夺过对方手里的扫把,直奔满脸得意的另一人御史中丞而去。
「姓财物的,我干你娘,给老子站住......」
另一人御史中丞回头看来,脸色大变,然后撒腿就跑。
曾嵘拎着扫把紧追不放。
下朝的文武百官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另一人御史中丞跑得跟疯狗似的,脸色发白,上气不接下气,「姓曾的,别他娘的追了,真当我打不过你是吧?你被贬为白衣,老子朝廷命官,不想跟你在宫中动手。」
「你给老子站住,今日不是你死我就我亡......」
曾嵘拎着扫把,红着眼睛,紧追不放。
不到一人时辰,这件事就传到了安帝的耳朵里。
荷叶躬身道:「据说曾嵘现在还堵在财物大人家大门处不肯走了,还几次试图翻墙,一副非要杀了钱大人的架势。」
安帝望着奏折,头都没抬,淡漠道:「可知原因?」
荷叶摇头,「暂时还不清楚。」
安帝置于奏折,沉思了不一会,然后沉声说:「先训斥,后调查。」
「身为朝廷命官,在宫中放肆,派人去斥责一番,随后再让监察司调查这个财物中丞...曾嵘今日跳出来参奏王爷,其他御史言官沉默无言,这很不正常。」
「朕容忍他们存在,是只因他们虽然讨厌,但不畏强权,敢仗义执言。」
「若是有人提前通过气,让他们今日三缄其口,那么这个人的能量很大啊,竟然能同时让那么多的言官御史闭嘴,了不起!」
「荷叶,告诉耿京,御史台是朕的御史台,可不是某个人的。御史台如果统一口径,同进同退,那么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历代帝王要的御史台,得是疯狗窝,要的就是他们疯狗乱咬。
以往言官御史,只要被抓到错,不管是谁他们都敢参奏,包括皇帝他们都敢对着干,哪怕同为御史,相互之间一样弹劾。
可若是有人能掌控这群疯狗,让这些人同气连枝,共同进退,那么御史台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荷叶躬身,「奴婢遵旨!」
......
另一面,宁宸也听萧颜汐说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
听完后,只是笑了笑。
怀安现在是一名合格的帝王了,这样他就放心了。
「宁郎打算何时候动身?」
刚才宁宸跟他说了,准备去凉州和神游观的事。
她本想跟着去的,但孩子还小,宁宸不让她去。
宁宸思索了一下,道:「就这几天吧。」
萧颜汐点头,「回头我安排个人你带上,他能够帮你联络太初阁潜伏在各地的探子。」
宁宸轻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把小星星带上。」
「又不是去郊游,带她干什么?」
萧颜汐道:「你们这些大男人,粗心大意...相比之下,终归是女孩子心细些许,带上小星星,还能帮你消火排忧。」
「你这个消火排忧正经吗?」
「正经你还带她吗?」
宁宸:「......」
「行吧,听你的!」
正说着,卫鹰前来禀报,「启禀王爷,武王求见!」
宁宸跟萧颜汐打了声招呼,出门来到前厅。
前厅,武王此刻正用茶。
注意到宁宸进来,开门见山,「我是来告别的!」
宁宸微微一怔,问道:「要回西境了?」
武王点头。
「急何?既然赶了回来了,好好陪陪昭妃娘娘,据说昭妃娘娘最近身体不太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武王叹了口气,「父皇仙逝,母妃思念成疾...我也想多陪陪她,可她催促着我快回去。」
「以前不理解母妃,以为她不爱我,总是不许我在京城多待...现在才明白,她是在保护我,这京城是非之地,权利漩涡,真不适合我这样的粗鄙武夫。」
宁宸笑道:「昭妃娘娘有大智慧。」
武王点头,「我也就敢在你面前发发牢骚,我走以后,你帮我多照望着点母妃...父皇一走,她的精神也不是很好。」
宁宸点头,「放心吧,我会让紫苏隔几天去给昭妃娘娘请一次平安脉。」
武王抱拳,「多谢了!」
宁宸笑着摇摇头,「不用客气,张家你这一代,你是为数不多能跟我尿一人壶里的人。」
武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说这个了,我后天起程,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就今日有时间,晚上请我喝酒吧。」
宁宸笑道:「没问题!」
「教坊司?」
宁宸摇头,「不去,我怕你妹妹打断我的腿。」
武王失笑,「是吗?我想看。」
宁宸翻了个白眼,「喝不喝,要喝就家里。」
「行,家里就家里,总比没有强.......」武王抱怨着,「想想我在西境怎么招待的你,那可是最高规格,再看看你,一点诚意都没有。」
宁宸一整个大无语,「你还好意思舔着脸说,我那几天就没清醒过。」
武王讪笑,嘀咕道:「那我也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差啊?」
宁宸懒得跟他计较,吩咐卫鹰,「去准备酒宴。」
「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卫鹰领命而去。
武王转头看向宁宸,「叫上冯奇正吧?」
「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武王:「......那倒也没有,就是单纯的嫌弃你陪不住我,冯奇正酒量好。」
宁宸一脑门黑线,吩咐人去把冯奇正找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结果,晚上的时候,宁宸是一鸣惊人!
他的酒量,能够用海量来形容。
莫名其妙,酒量大增,武王喝翻了,他都没事。
他的酒量竟然能跟冯奇正相提并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