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府。
宁宸此时正在院子里扎马步。
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大病初愈,有些弱不禁风,得好好锻炼。
要是不是身体不行,昨天就不会让宁茂跑掉。
宁宸一面扎马步,一面思索接下来的事情。
这宁府终归不是他容身之所,还是得尽快想办法走了。
照目前此物情况,他不走了宁府,迟早被常如月母子弄死。
他现在有一百两银子,可以在偏僻的地方买个小院。
等一会儿,宁自明就该下朝了...到时候就去找他摊牌。
宁自明心里也没他这个儿子,理应会同意...至于常如月母子,恐怕是巴不得自己走了。
就去西城吧,那里鱼龙混杂,他可以一边卖诗,一边做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卖。
宁宸正在胡思乱想,宁甘和宁茂带着好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冲了进来。
宁宸一看情况不对,下意识地往墙根退去,彼处是柴火堆,随手拿跟劈柴就是武器。
「大哥,我没说错吧?这个野种竟然有财物买新衣服,肯定是偷你的财物。」
宁茂指着宁宸说道大吼。
宁甘眯了眯眼睛,一脸阴险,「宁宸,我头天丢失了五两银子,可是你偷的?」
宁宸冷冰冰地说道:「宁甘,冤枉人是不是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你昨天丢的银子,我们昨天连面都没见过。」
宁甘阴笑,出声道:「贼偷东西的时候,作何会让主人清楚?」
「你说不是你偷的,那我问你...你哪来的钱买新衣服?」
宁宸冷着脸,「这财物是我自己赚的。」
宁茂嘲讽道:「你一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作何赚财物?我看这财物不是你赚的,是你偷大哥的吧?」
头天,他被宁宸拎着棍子追得抱头鼠窜,回去越想越不爽。
最后,他不由得想到了宁宸的新衣服,将此事告诉了常如月。
常如月为宁茂出谋划策,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趁着宁自明还没下朝,暴打宁宸一顿,拔了他的新衣,看他如何度过此物冬天?
宁宸也懒得再解释了,这兄弟俩分明就是来找事的,解释没用。
宁甘冷笑着出声道:「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粗俗无礼,品德败坏。」
他顺手抄起一根劈柴,面无表情地出声道:「滚出去!」
「我是你大哥,你偷我银子,还敢这样跟我说话?我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们,给他长长记性...还有,把他偷我的银子搜出来。」
好几个家丁,手持棍棒,凶神恶煞地朝着宁宸逼近。
宁宸怒道:「狗奴才,我尽管不受宠,但也是宁府四公子,你们敢动我,好好想想后果。」
但他这些话,今日唬不住这些家丁了。
他们今日奉的可是夫人的命令。
但现在的宁宸可不是以前的宁宸,任人宰割。
曾身为军人的他,军魂不灭,面对危险,从来就没有逃避一说。
他直接将手里的劈柴砸了出去。
一个家丁躲闪不及,被砸中了前胸,疼的哎呦一声!
另一人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根劈柴飞来砸在他脑袋上,顿时头破血流。
劈柴乱飞,逼得几个家丁不断后退,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宁宸。
「你们这些废物,给我上,上啊。」
宁茂大骂,暴跳如雷。
柴叔此刻正屋子里忙活,听到动静,一瘸一拐的出了来。
看到几个家丁手持棍棒,朝着宁宸逼近,一下子就慌了,大嚷道:
「你们想干什么?他可是四公子,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宁茂一人健步冲过去,一脚将柴叔踹翻在地,对着他拳打脚踢。
「你这条老狗,挺护住啊...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让你乱吠,让你狗叫...次日我就让母亲将你赶出府去。」
宁茂一面拳打脚踢,一边大骂。
「柴叔...」
宁宸心急如焚,一时分心,被一人家丁抓住机会,冲到宁宸面前,一棍子砸在了他腿上。
宁宸身子一矮,整个人摔倒在地。
宁甘大吼:「给我打,往死里打!」
好几个家丁抡起棍棒往宁宸瘦弱的身体上招呼。
宁宸两手护头,缩成一团,任由雨点般的棍子落在身上,一声不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让开,让我来!」
宁茂丢下柴叔,朝着宁宸走来。
家丁停了下来。
宁茂一脸嚣张的走到宁宸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拍着宁宸的头,「宁宸,你再嚣张啊?起来拎着棍子追我啊?」
谁知宁宸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尽管隔着衣服,但宁茂还是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宁甘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咆哮。
好几个家丁,手忙脚乱的想要分开两人。
但宁宸就像是一头凶兽,撕咬着宁茂的胳膊不松口。
「大公子,分不开啊。」
一个家丁急得满头大汗。
「废物,给我打,打到他松嘴。」
好几个家丁对着宁宸,拳打脚踢。
过了好久,宁宸终究松嘴了...因为他被打的昏死了过去。
宁茂疼的浑身颤抖,拉起袖子一看,胳膊上的肉差点被咬下来,鲜血直流。
幸亏隔着衣服,不然这块肉就真被咬掉了。
「这个野种竟然敢咬我,给我打,打死他。」
宁茂状若疯狗,大声咆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几个家丁正要动手,却被宁甘拦住了。
「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父亲赶了回来不好交代!」
「你们把他的衣服扒了,他现在这种情况,怕是熬不了几天。」
好几个家丁动手,将宁宸的新衣扒了下来。
「大公子,你看此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个家丁发现了银票。
宁甘接过去一看,不由得一惊,「一百两?」
宁茂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呼道:「这野种作何会有这么多钱?」
宁甘目光微闪,面上露出贪婪之色,「我想起来了,我丢的不是五两银子,刚好是一百两。」
宁茂也恍然大悟了过来,「对,大哥丢的是一百两...此物野种,竟敢在府中偷财物,死有余辜!」
宁甘看了一眼只穿了亵衣亵裤,躺在地面昏迷不醒的宁宸,冷冷一笑:「我们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刚转身,准备离开,就注意到宁自明从院外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