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知妇人

「二哥，就这样放过此物野种了？」

宁茂盯着宁宸的背影，恶用力地出声道。

宁兴道：「父亲最近不清楚什么了？蓦然对宁宸态度大变，要是我们打伤了宁宸，保不齐会被父亲斥责。」

「最重要的是大哥明天殿试，别影响到他。」

宁茂点点头，摸着身上的大氅，疑惑道：「你说这野种从哪儿弄来的这件大氅？这领子应该狐嗦。」

狐嗦乃是狐狸脖子下面一小块，最为暖和，十分珍贵，价格不菲。

宁兴冷哼一声，「肯定是偷别人的，野种就是野种，缺乏管教，他被找赶了回来前以乞讨为生，小偷小摸很正常。」

另一面，宁宸将柴叔送到府门口。

他悄悄塞给柴叔四两银子，自己留了一两，以备不时之需。

「四公子，这...这我不能要。」

「拿着，你不要，我可生气了！」

柴叔推辞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拗不过宁宸，只能收着。

「四公子，老奴不在，你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跟他们发生冲突，你占不到便宜的。」

宁宸点头，「我知道，柴叔放心...等我以后走了宁府，有了自己住的地方，再请柴叔回来。」

「好，老奴等着四公子，以后还伺候你！」

柴叔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宁宸心里空落落地，返回宁府。

与此这时，宁自明也从宫里出来了。

他脸色煞白，浑身冰冷。

只不过庆幸地是，玄帝只是训斥了他一顿，并没有过多责罚。

马车就在宫门口不极远处。

吴管家注意到宁自明出来，满脸殷勤地迎上来，注意到宁自明脸色不对，担心地追问道：「老爷，您没事吧？」

宁自明没说话，登上马车，让吴管家快回府。

他到现在都心惊胆颤，两腿发软，遍体生寒。

宁府，宁茂此刻正向常如月展示身上的大氅。

常如月满脸开心，忍不住夸赞：「好看好看...我儿现在越来越优秀了！」

「你父亲交代过，别为难宁宸...但这野种断不可留，宁家乃是你们兄弟三个的。」

「是以，以后对付宁宸，要动脑子，不能蛮干...你们这次就做的很好。」

宁茂愈发得意了。

便在这时，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宁自明回来了。

常如月急忙起身到大门处迎接。

宁自明业已到了院子。

进到屋子里后，常如月才注意到宁自明脸色煞白，眼神惶恐。

「老爷，您没事吧？」

一边说，一边赶紧给宁自明倒了杯茶。

回到家，宁自明才觉得安心了些。

「宁宸赶了回来了吗？」

见宁自明一回来就问宁宸，常如月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老爷最近对宁宸越来越上心，问缘由他又不肯说，再这样下去，宁府哪还有她们母子的容身之处？是以，必须想办法除掉宁宸...常如月心里恶毒地想着。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也很温柔：「老爷放心，人已经赶了回来了...我刚让人炖了鸡汤给他送过去。」

宁自明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常如月真是他的贤内助。

「对了，从明天起，把柴叔调过去伺候宁宸。」

常氏母子皆是脸色一变。

常如月目光微闪，道：「老爷，柴叔业已离开宁府了。」

「何？何时候的事？我怎么不清楚？」

「老爷，您先别着急...柴叔是自己要走的，他年纪大了，腿脚又不便，他自己要走，我也不能拦着，只能放他走了，今日下午就走了。」

宁自明眉头紧皱，「不是你们赶他走的？」

宁茂急忙道：「父亲，真是柴叔自己要走的...母亲挽留过，他执意要离开。」

「临走前，母亲还多给了他些银财物。」

宁自明看了一眼宁茂，叹了口气，低头抿了一口茶...突然，他动作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宁茂。

宁茂身上的大氅，他怎么望着这么眼熟呢？

宁自明努力回想在何地方见过这件大氅？

突然间，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手抖的厉害，手里的茶杯也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腾地站了起来，盯着宁茂，「你身上的这件大氅哪里来的？」

宁茂一阵心虚，急忙看向常如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常如月笑着出声道：「老爷，你作何了？都吓到茂儿了...天冷了，这件大氅是我让人给茂儿置办的。」

宁自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宁茂，「过来！」

宁茂有些畏惧地来到宁自明面前。

宁自明死死地盯着他身上地大氅，越看脸色越白，最后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这件大氅他认识，这是兵部尚书献给陛下的，说是动用了上百绣娘，日夜赶工，用了一人月才制作而成。

当时兵部尚书还跟他显摆来着。

况且，他前些日子，才见玄帝穿过。

而如今，这件大氅，竟然出现在他儿子身上。

若非御赐，私自穿陛下的衣物，形同造反。

宁自明吓得魂都快飞了。

「快脱下来！」

宁自明额头冷汗直冒，压低声线嘶吼。

这时，他快步走过去，将院子里的下人全部撤走，关上房门。

宁茂被宁自明的举动吓坏了，赶紧将大氅脱下来。

宁自明返回，额角青筋直跳，「跪下！」

宁茂吓得扑通跪在了地面。

宁自明看向宁兴，「你也给我跪下！」

宁兴满脸委屈，看向常如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常如月尽管不明是以，但看宁自明此刻正气头上，示意宁兴也跪下。

等宁兴跪下，宁自明两手捧着大氅，一字一顿地，无比严肃地追问道：「说，这件大氅哪来的？」

宁茂和宁兴转头看向常如月，用眼神求助。

「老爷，您这是作何了？这件大氅是我...」

「闭嘴，还在撒谎...无知妇人，你可知这件事有多严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常如月被吼懵逼了，顿时眼眶一红，这是她常用的招数。

「老爷，我不清楚我们母子做错了什么？您一回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双眸的...难道这府中，真的容不下我们母子了吗？」

宁自明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只能压低声音怒吼：「无知妇人，你懂何？这件事，事关我宁府安危...快说，再不说实话，别怪我大义灭亲，把你们两个交给京都衙门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