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宁宸来到潘玉成的室内。

「潘金衣，你找我？」

潘玉成板着脸，皱眉道：「你理应先行礼。」

宁宸哦了一声，道：「参见潘金衣。」

潘玉成盯着宁宸，「宁宸，你可知错？」

宁宸一脑门问号。

「潘金衣，我何错之有？」

潘玉成淡声道：「当街从京都衙门手里抢人，无故树敌，害得耿紫衣被人弹劾，被陛下训斥...你没错吗？」

「监察司虽然有权管所有案件，但也不能越俎代庖...京都衙门查不了的案子，有三司，三司查不了的案子，才会移交到我们监察司。」

「监察司的主要职责是监察百官，次责才是办案。」

宁宸双眸微眯，追问道：「潘金衣，你一向都是如此吗？」

潘玉成没听懂，皱眉道：「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一向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不问缘由，有事先训斥下属吗？」

潘玉成勃然大怒，「宁宸，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宁宸淡漠道：「论资历，你配！论能力，我持怀疑态度。」

潘玉成脸色难看，「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宁宸，你一人小小的银衣，竟敢质疑我的能力，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给我的。」

宁宸皮了一下。

潘玉成皱眉，「梁静茹是何人？」

「给我勇气的人。」

潘玉成：「......」

「宁宸，先不说其他...你当街从京都衙门手里抢人，这不符合规矩，随即把人送回去。」

宁宸摇头，「不送。」

潘玉成大怒：「你说何？这是命令，不是跟你商量。」

宁宸迟疑了一下，道：「遵命！」

潘玉成愣了一下。

「潘金衣若是没事，那属下先告退了！」

宁宸回身离开了。

潘玉成回过神后，面上露出一抹微笑，低语道：「耿紫衣说的的确如此，这家伙脾气硬，的确适合监察司。」

宁宸出来后，直接去找耿京了。

耿京看着宁宸，「找我有事？」

「耿大人，你先看看此物。」

宁宸上前，将万民血书放在了耿京面前的桌子上。

耿京拾起来打开，脸色一变，「万民血书，哪儿来的？」

「昨日，我从京都衙门的人手里抢了两个人，这是他们交给我的...这两人，来自镇原县。」

耿京望着万民血书上那触目惊心的血指印，久久没有说话。

宁宸抱拳道：「我想去镇原县，请耿大人允许。」

耿京合上万民血书，转头看向宁宸，「为了陶齐志？」

宁宸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了陶齐志，也为了镇原县的百姓。」

「耿大人，若非活不下去了，他们不会冒死来京城告状...他们一行七人，到了京城，只活下来两个。」

「头天，若非我碰到...镇原县的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耿京皱眉道：「这种事，交给京都衙门就能够了。」

宁宸冷笑，「京都衙门...他们将这两个告状的人，冠上了盗贼的罪名。」

「等我从镇原县赶了回来，我想调查京都衙门。」

耿京脸色微变。

「这件事潘金衣知道吗？」

「不清楚！」

耿京皱眉。

宁宸继续说道：「我不相信潘金衣。」

「放肆，潘金衣是你的上司，你这是越级上报，理应杖责三十。」

宁宸沉声说：「所有的罪名我都认，等我从镇原县回来，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耿京沉着脸，挥摆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是，那我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就起程。」

耿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要去哪儿？」

宁宸不解地出声道：「镇原县啊。」

「谁允许你去了？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你别管了，该干嘛干嘛去。」

宁宸脸色微变，「耿大人，你什么意思？」

「宁宸，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的上司，监察司我说了算...莫要以为你得陛下赏识，就可无法无天，不守规矩。」

宁宸却笑了，耸耸肩说道：「多谢耿大人提醒，我差点忘了还有陛下这座靠山。耿大人不让我去，那我只能带着那两个人去告御状了。」

耿京气得不轻，「你敢威胁我？你觉着你和我，陛下更信任谁？」

「当然是耿大人。」

「既然清楚，那就滚蛋，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宁宸想了想，突然间满脸谄媚，笑的很狗腿，「耿大人，我真没威胁你，我何东西？哪有资格威胁你啊？在你面前，我何都不是。」

耿京一脸别扭地看着他。

宁宸继续道：「耿大人，咱们都是为陛下效力，求求你让我去镇原县吧？等我赶了回来，功劳都是你的，另外我还有一百两白银孝敬你。」

耿京表情古怪，「你在贿赂我？」

宁宸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是仰慕耿大人的为人，正常的人情往来，怎么能是贿赂呢？」

耿京有些想笑，但又很欣慰，监察司就需要这样的人。

宁宸他还是了解的，骨子里很骄傲...竟然能为了镇原县的百姓低声下气，甚至不惜贿赂自己，真是为难他了。

耿京挥挥手，道：「滚蛋吧，我考虑考虑。」

宁宸急忙道：「耿大人，事态紧急，镇原县民不聊生，我早去一天，镇原县的百姓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你要再啰嗦，我让人关你禁闭信不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宁宸心里那个气啊，但只能陪着笑言：「我这就走，宁大人别生气...还请你尽快考虑，人命关天。」

宁宸说完，退了下去。

宁宸没注意，他刚离开，潘玉成就从他身后方的拐角走了出来，旋即进了耿京所在的室内。

耿京貌似早清楚他会进来，扬了扬手里的万民血书，道：

「老潘，你别整天摆着一张丑脸，跟个坏人似的...难怪那小子不信任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潘玉成哼了一声，依旧面无表情，道：「你以为他信任你？之是以找你，是因为陛下信任你，而他信任陛下。」

耿京撇撇嘴，他知道潘玉成说的没错。

「老潘，看来镇原县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更严重。」

潘玉成微微点头。

其实，他们早就开始调查镇原县的情况了。

耿京道：「老潘，这次还是你带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潘玉成点头，「清理蛀虫，替陛下分忧，是我们的职责...要带上宁宸吗？」

他们俩是一起加入监察司的，认识很久了，彼此都很了解，所以说话很随意。

「宁宸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得请示陛下...我现在就进宫，你盯着宁宸，这小子胆大包天，我忧心他私自前往镇原县。」

潘玉成冷哼一声，「他敢？无法无天了？」

耿京笑道：「他胆子比你想象的更大。」

「他敢揍五皇子，尽管那个五皇子是假的，但他不知道，当真的给揍了。他敢不给太子面子...这些杀头的大罪他都干过，你敢信？」

潘玉成大吃一惊，他前段时间不在京城，这些还真不知道。

耿京叮嘱道：「总之，在我赶了回来之前，一定要看好他...这小子，胆大包天，没何是他不敢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