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和太子没有逗留太久便走了了。
九公主提着裙摆,飞快地跑进房间,提笔将宁宸送她的那首诗写了下来,怕自己忘了。
「荷叶,你们快过来看,这是宁宸送给本公主的诗。」
好几个侍女过来欣赏。
「怎么样?」
「公主,奴婢们不太懂诗词...这首诗很好吗?」
九公主得意的昂起脑袋,像只骄傲得小母鸡,「那当然了,这可是旷世之作...完美的描述了本公主的漂亮,可爱,端庄,还有才华...简直就是为本公主量身打造的。」
「其实此物宁宸也不是那么讨厌,嘻嘻...!」
九公主是越看越喜欢。
蓦然,她弹了起来来,兴奋道:「我要拿给父皇看看。」
「公主,您慢点,别摔着了!」
好几个侍女着急忙慌地追了出去。
另一面,宁宸跟太子分开后,一个人出宫。
本来想直接去监察司的,但瞅了瞅天色还早,改道回到宁府,打算洗个澡再去找高子平他们。
府里的下人看到宁宸,满脸震惊。
有人无意中听到老爷说四公子杀了国舅爷,犯了死罪,被关押在监察司的大牢。
大家都很难过,因为四公子是好人,让吴管家把克扣他们的工财物都还给他们了。
「四公子,你...你从牢里出来了?」
「嘘...」宁宸故作神秘,压低声线说道:「别那么大声,我越狱了,是逃出来的。」
一句话,把在场的下人吓得脸都白了。
越狱?
这可是死罪啊!
不对呀,杀了国舅,本来就是死罪...四公子真有本事,竟然能从监察司的大牢里逃出来,听说彼处是阎罗殿,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一个下人赶紧跑过去关上大门。
「四公子,您放心...我们保证不会说出去的,谁问我们都不说。」
一人下人走到宁宸身旁,小声出声道:「四公子,你还是赶紧跑吧...要是被夫人和三位公子知道,他们肯定会报官抓你。」
宁宸没忍住笑出声来。
其实底层百姓是最可爱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自然,天生的坏种除外,穷坏穷坏的人不在少数,也就是所谓的穷山恶水出刁民。
「逗你们玩呢!陛下圣明,我得罪名业已洗清了,我现在非但无罪,依旧是监察司银衣。」
下人再次惊呆了!
杀了国舅人,那可是皇亲国戚,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四公子真是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吴管家跑了过来。
「四公子,您可算是赶了回来了...老爷让你一赶了回来就去见他。」
宁宸冷笑一声,道:「让他等着...立马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这身上都馊了。」
吴管家一脸为难,「四公子,要不您还是先去见老爷,回头再洗吧?」
宁宸微微眯起双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吴管家,要不我去监察司洗,你跟我一起去,帮我搓搓背,完事我再带你去监察司大牢转转?」
「老奴这就替四公子准备热水。」
吴管家吓得一哆嗦,忙不得地出声道。
室内里,宁宸泡在浴桶里,舒服的眯着眼睛。
「吴管家,我说你这是搓背还是摸我呢?没吃饭吗?用点劲。」
吴管家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四公子,老奴这粗手粗脚的...要不我给您找个丫鬟来?」
「说起来四公子身旁连个贴身人都没有,四公子喜欢何样的?老奴帮您选一人。」
宁宸翻个白眼,「我喜欢八百斤重的,坐着能当椅子,躺着能当床。」
「啊?」吴管家人都傻了,八百斤?这还是人吗?他满脸为难地说道:「四公子,这...八百斤的确实不好找啊。」
宁宸一脑门黑线。
「你是猪吗?我在开玩笑你听不出来啊?」
「吴管家,我说你可当个人吧...不清楚男女有别吗?府里的丫鬟以后是要嫁人的,要是以后被她夫家清楚他伺候过男人洗澡,会看不起她的,恍然大悟吗?」
「我可不是宁甘他们那样的人渣,为了自己享受,不顾人家姑娘的清白...还有,你要是以后再敢欺负府里的丫鬟,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做成夜壶...行了,笨手笨脚的,滚出去吧。」
宁宸把吴管家赶了出去。
他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幸亏上次敲诈了宁自明一百两银子,置办了几件新衣服,不然连换洗衣服都没有。
宁宸晃晃悠悠地来到东院。
宁自明已经在主厅等着他了。
常如月,宁甘几人也在。
常如月母子注意到宁宸,眼神闪躲,有些畏惧...杀了国舅都没事,这小杂种的命是真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自明板着脸,看着宁宸冷哼一声。
宁自明看着宁宸这散漫地态度,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怒道:「宁宸,我就是有千错万错,也是你父亲...你今日在百官面前,让我颜面大失,你这是大不孝。」
宁宸懒洋洋地走过去落座,「宁尚书找我有事?」
宁宸表情玩味地望着他,「宁尚书,你也算是饱读诗书,难道连父慈子孝的道理都不懂?父慈子才孝。」
「如果宁尚书找我来,是为了讨论孝不孝顺的问题,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做的那些缺德事,根本不配为人父。」
宁自明气的脸色铁青,怒道:「宁宸,你别以为陛下赏识你,你就可以不将为父放在眼里...就算说破大天,我也是你父亲,纵使我有千般不是,也不是你一人做儿子的可以嘲讽的。」
宁宸发出一声冷笑,道:「宁尚书,你清楚我母亲埋在哪里吗?」
宁自明表情倏地一僵,这事他根本就没关心过,怎么可能知道?
宁宸霍然起身身,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宁自明,当年你回家祭祖,完全可以跟我母亲说清楚...可你做了什么?你色欲熏心,占了她的身子,第二天一走了之,将她弃如敝履,说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你贪恋权势,爱慕虚荣,这些我都可以理解...可你作何忍心伤害一个真心爱着你的人?宁自明,你根本不配为人。」
宁自明气的肺都快炸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指着宁宸怒吼:「逆子,你这混账东西,大逆不道,忤逆长辈...我,我打死你!」
宁自明顺手抄起台面上的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