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故土难迁

置于对郑芝龙的感概，郑鑫国清单完郑府的财产，叫亲兵喊来了林习山。

等林习山来到时，郑鑫国出声道：「简初，虽然我们将清军击退了。但在福州还有五六万清兵，安平我们是守不住的了。你去把郑家水师叫过来，我们去金门！」

林习山一听大都督要去金门，忙出声道：「大都督，我们走了，那安平的百姓怎么办？」

郑鑫国出声道：「你不用忧心，我会护送安平百姓一起去金门的。」

林习山听到大都督会护送百姓去金门，忙说道：「末将这就去！」

郑鑫国派了张大山等好几个人去安平各个地方张贴告示。

之前攻城时喊的屠城口号，再加上一贯的暴行，安平的百姓对清军业已是惊恐万分。

听到大都督肯派船舰护送百姓去金门，除了极少数恋旧的百姓，大部分百姓都愿意去金门躲避。

郑鑫国安排士兵清点一下，足有一万四千多人。

听到有这么多百姓去金门。郑鑫国一边欢喜一面头疼着。

欢喜这么多人去金门，自己起兵反清的时候，能招募多一点士兵，也有人手制造兵器。

但这么多人，需要多少船只，多久才能护送去金门啊！

林习山一看到郑鑫国，忙单膝跪出声道：「大都督，武毅伯施福、澄济伯郑芝豹带着他们的手下投靠满清了。永胜伯郑彩说没有太师的军令，不肯前来。总兵林虎带着他的部下，护送续封唐王去广东了。只有一百二十三艘船舰，两千水兵肯听令的。末将无能，还请大都督赎罪！」

为此郑鑫国烦恼了一天，隔天清晨林习山带着通红的双眼向郑鑫国汇报了情况。

郑鑫国听到只有一百二十三艘船舰肯听令自己的时候，心里有些失落。

没有了郑芝龙的军令，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肯听从自己的命令的。曾经纵横东海，拥有上千艘船舰的郑家水师就这样分裂了。

不过能有这些也该知足了，最起码有这些船舰，自己的性命能够保无忧了。

郑鑫国注意到林习山还跪在地面，忙扶起他，出声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们早有二心，我父亲在，还能压的住他们。现在他不在了，自然不肯听我此物文弱书生的话。林将军，如果你想走，我不会为难你的。」

只是单靠这一百多艘船舰护送百姓，都不清楚要运送几次才行。如果清军趁机来袭击，安平百姓必定遭殃。

林习山一听立马又跪下喝到：「太师对我恩重如山，末将早已决心誓死效忠。太师不在，大都督即是末将的主公。末将立誓绝不会背叛郑家，如有违背，愿死在万刀之下！」

听到林习山发毒誓，郑鑫国忙将他扶起来，出声道：「林将军快快起来，你的忠心我自然相信。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下，你我年纪相近，就以兄弟相称吧！」

林习山忙说道：「不敢，尊卑有分，末将万万不敢逾越！」

郑鑫国故作不悦地出声道：「莫非林将军是看不起我此物文弱书生，不肯跟我结交？」

林习山忙解释说：「不是，是末将不敢高攀。」

郑鑫国摆摆手说道：「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我郑家之前不也是海寇出身。好了，就这样说定了。简初，还要劳烦你带上两万白银再去厦门。跟我堂叔郑彩商议，就说我想跟他们借船舰护送百姓去金门。两万白银算是酬金，完事后，船舰完毕归还！」

「是，末将这就去！」

林习山带上银子再去厦门时，郑鑫国安排了郑家的家属以及士兵的家属先行去金门。

过了两天，安平的百姓正陆续搭车去金门时，蓦然一个消息打乱了郑鑫国的步骤。

李成栋注意到都统被鄂尔多泰杀，怕多罗贝勒博洛会只因满人的死问责自己，于是跟手下陈甲商议一番后，一路掠夺百姓。

回到福州，李成栋将所抢夺的金银珠宝都奉献给博洛，跪下磕头说：「贝勒爷，安平已经被我大清攻破了。都统在攻城时被乱箭所杀，不幸壮烈牺牲。反贼郑森在亲兵的护卫下逃跑了，奴才将郑家的财宝都收缴在这个地方，请贝勒爷清点。奴才无能，还请贝勒爷赎罪！」

看到有那么多财宝，博洛没有怀疑李成栋说假。

尽管满人的死，让他有点恼火。但隆武帝遇害后，桂藩朱由榔在两广总督丁魁楚和广西巡抚瞿式耜等人的拥护下，在广东肇庆称帝。

满清大军此刻正全力攻打湖南，一时半刻还没办法攻打到广东。

现在还需要借重李成栋，多罗贝勒博洛扶起李成栋说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廷贞不用自责，廷贞平定江浙、福建，擒杀隆武，乃大清功臣，快快起来！」

注意到博洛没有怪罪，李成栋松了一口气，起来恭顺地站在一边。

博洛接着说道：「廷贞，现在反贼任不死心，在肇庆拥立了一人伪帝。你可愿意率本部兵马去讨伐？」

李成栋一听立马跪地喝到：「奴才愿意为主子效命，一定会将那些反贼彻底剿灭。」

博洛听到大声嚷道：「好。廷贞果真乃大清忠贞之士，你即可前去广东剿灭叛军。事成之后，我必定请奏圣上封你为两广总督。」

李成栋一听，忙磕头谢恩道：「谢主子，奴才一定会尽心尽力报效大清。」

博洛点了点头说：「嗯，去吧！」

李成栋再磕了下头后，起身准备动身进攻广东了。

博洛看到安平业已被「攻破」了，郑家的根基也被铲除了。他觉福建算是平定了，便打定主意带着大军挟持郑芝龙回京城。

清军一部分回京了，一部分南下攻打广东了，安平一时间没有被清军注意，暂时安全了。

有强烈乡土情结的百姓听到清军不攻打安平了，都不想走了，去贫困陌生的金门。

任郑鑫国百般劝说，告诉安平百姓，安平只是暂时安全，迟早是要给清军攻破的。

但安平的百姓就是不听，宁可坐以待毙，也不原一乔迁他乡；

没有百姓，就算去到金门也难于发展起来，一定要想办法让安平的百姓去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