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五虎？五贼？（八）

一向以温和着称的林习山此时满脸杀意，用血红的眼睛瞪着副官，吼道，「你聋了，我说再靠近点，近到能让敌人的血溅到你身上时再开炮。」

「是，将军。」那副将被林习山的表情吓住。

西夷大帆船上，一人小头目跑到赵立德身边，出声道：「首领，郑家军靠上来了，作何办。要不要先撤退。」

愣了一下，他回身朝着水兵们，吼道，「给我开快点，等下我们要狠狠地揍他娘的，」

赵立德一听，一人巴掌就抽过去，「放你妈的屁，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让那些沙船上去，给我拦住他们的船舰，不要让他们靠上来，老子要轰死他们。这艘船就是他妈的带劲，可惜只有一艘。」

黑心虎赵岩四处打家劫舍，抢夺了大量财富。但他只是一个没有自产能力的海寇。他所有的船舰火炮都来源于抢夺以及花大价格跟人购买。因此他的福船和火炮才这么少。

要是不是之前他靠着人海战术，用接弦战抢夺了一艘火力强大的西夷船，他也不敢用不少的船舰作为诱饵，来引诱郑家水师攻打水寨了。

那小头目将命令传下去后，一直待着的沙船只能硬着头皮朝朝着林习山的船舰开去。在赵立德的沙船刚开出后，攀附在西夷大帆船的主桅杆上的一个海贼，蓦然嚷道：「首领，后面来了一大群船舰，不好了，是郑成功的船舰。」

原本就游弋在附近的郑成功听到有火炮声时，就知道事情有变。立即令自己的船队全速前进，准备前去支援林习山。

可是当他去到时一看到，林习山被堵在海湾内，郑成功马上下令让装火炮的福船编成一队斜线杀过去，剩余的沙船则是排成几路纵队，全速向敌船冲去，想通过接弦战以强大的海军陆战队打定主意胜负。

17世纪，海战虽然开始以火炮的数量以及射程作为取胜的关键，然而那火炮的威力和准确度实在是很有限。

此物时候的炮弹只能对船只造成破坏，要是炮弹没有打断船舰的桅杆，或者是打穿船身吹水线下的甲板，让船只露水的话是不能摧毁船只的。

因此古老的船舷肉搏仍然是海战的一大主流。

此物时代的海贼打劫商船，抢劫船只，都是更是需要靠着群鲨战术，一窝蜂的冲上去，用铁锚钩住对方的船只，然后海贼们冲上船舷肉搏，才能取得胜利。

趁着夜色的掩护，郑成功的船舰即离黑心虎的船舰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距离才让对方发现。

赵立德听到，顿时惊慌道，「什么，郑成功的船舰不是业已在海湾内了，怎么会又出现一只舰队的！」

听到后面又出现了一只舰队，小头目惧怕地问道，「现在作何办，首领？」

赵立德气急败坏地给了他一巴掌，「什么怎么办，快点叫沙船赶了回来，给我去后面顶着！」

小头目出声道，「是，首领。小的这就传令！」这个小头目都给赵立德给打怕了，借着传令就溜了。

陆海空三军战斗之中，最不能将命令朝夕令改的就是海军了。

二战当中，中途岛战役当中日本海军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当时的司令官南云中将命令朝夕命改造成了日本军舰的一片混乱，给美军赢得了先机，从导致日本的惨败。

海军当中船舰规模都是非常庞大，调头非常困难。

赵立德的命令，让沙船上的海贼们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中，一部分还再向前冲着，另一部就要调头了。船头撞船尾，船尾碰船腰，不少沙船都进退维谷。

这时林习山的船舰已经冒着炮火斜冲到了沙船的面前，郑家军的水手们甚至可以清楚的注意到对方眼瞳当中的恐惧。

林习山站在船头，握着宝剑挺直着身体，怒吼道：「开炮！」

早业已准备好的火炮立即点火，轰的一声，二十枚实心炮弹霎时就打在了对方的沙船上。近距离下，炮弹无一射失，瞬间便将大片海贼搁到，九艘沙船瘫痪。

郑家水师福船上的百户扯着喉咙哄道，「你们这帮小样的，快给我清膛，装炮弹！给我让死里揍。」

不用长官说，早就瞥了一肚子火气的操炮兵们，操着清膛棒、膛身通条、弹药叉、动作麻利地就将弹膛清空，将炮弹装上，再次炮轰敌船。

两轮炮击后，海上到处是燃烧着残缺的船只，海面漂浮着无数的碎木、尸体。

这时郑家水师的沙船也撞上了黑心虎的船舰。

「杀啊！」三四百个藤甲兵跳到敌船上，开始接弦战。

被吓破胆子的海贼根本就不敢应战，郑家军如猛虎下山般的气势，舞动着斧头朝着海贼们砍去。

郑家水师的狠劲吓坏了黑心虎的海贼，沙船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离，连首领赵李德的旗舰都被截住了。不少海贼此时也顾不上船只了，直径就跳海，想远离这帮恶魔。

这时郑成功的船队也攻过来了，二十八艘福船上的火炮这时开火，将赵立德舰队当中靠后的船只同时扫了一遍，上百名海贼在这轮轰击中当场死亡，被弹片、碎木割断、割残、割伤的海贼无数。

四艘福船的桅杆统统断裂，二艘福船的一侧甲板统统给打烂，那艘西夷大帆船的船尾被打崩了半边，这还是郑成功想擒获那艘船，才留心的，不然当下就可将它打沉。

郑家军两面夹攻，看到已经逃生无望的海贼们纷纷打着白旗，跪地求饶。

注意到海贼业已投降了，林习山一贯紧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笑着朝着自己的副官说道，「传令，让藤甲兵上前去看押那些海贼，让水兵们去打捞落水的同伴，去吧！」

副将两手抱拳参礼出声道，「是，将军！」随后转身去传令去了。在他走后，林习山将一贯紧握着的宝剑收回剑鞘，依靠在船舷上，注意到不远处，藤甲兵正将跳海想逃跑的赵立德揪上沙船时，不由得微笑。总算不负大将军所托！

极远处海岸上，之前逃跑的赵九，李三看到郑家水师打败了黑心虎赵岩的船舰时，不禁为保住性命，保住了日后的前途欢呼起来，高喊着，「大公子万岁！」「大将军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