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逍遥谷,闲云子一刻不停地为玲儿输送内力疗伤。
何二狗在旁边默默地望着师父为玲儿传输真气,头顶上青烟四起,汗如雨下,浸湿了雪白的衣领。何二狗心里愧疚,就默默地坐在师父旁边等待吩咐,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人昼夜。
何二狗也不清楚自己是何时候睡着的。再睁开眼时,师傅业已在静坐了,玲儿已经醒来,坐在师傅身边运功调息。
何二狗拖着步子走到二人身旁,望着山间弥漫的雾气,一时不清楚该说些何好。
闲云子忙着静坐,玲儿忙着运功,何二狗忙着看雾,三人就这样一言不发。
晨雾开始徐徐散去,刺眼的阳光如同锋利的宝剑,刺穿了雾气,带走了绿叶上静静趴着的露珠儿。
闲云子霍然起身身来,招呼二人来自己旁边,等到何二狗和玲儿都坐在了自己的身旁,闲云子才捋了捋胡子,轻声出声道:「问吧。」
「师父,」何二狗首先开口,「这惊雷子和穆剑竹到底是何来头?」
「惊雷子是我逍遥派的弟子,说起来是你们的师叔。」
「师叔?」
「嗯,惊雷子是我的师弟。」
「那他为何……叛离门派」
「也不算叛离,」闲云子说完顿了顿,「他只是没有悟到师父的真意,没有悟到逍遥派的精髓。」
「当年,我们都还是逍遥派的弟子,师父带着我们除暴安良,伸张正义……」
随着闲云子的叙述,何二狗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了起来,似乎他已经来到了几十年前的现场,看着故事中人的一举一动。
「这是游戏的设定吧,让玩家看到回忆里的事情。」
在画面里,有一个青衫少年和一个紫衣少年,自然是少年时期的闲云子和惊雷子。
而二人跟随的人——白发长须,身着灰色布衣——则是二人的师父。
此刻,三人正站在一间大殿的门前,此殿坐落于山巅,青铜铸门,巨石为墙,透着一股强烈的寒冷肃杀之气。门上巨型牌匾,上书三个大字:
千绝堂
师父望着千绝堂的牌匾,对两个徒弟说:「今日我们的目的是救出贵人,不必过于纠缠,救人之后便即回谷,不必大开杀戒。」
「是!」二人同声应答。
师父徐徐抬起左手,一掌震破千绝堂大门。
趁着尘起烟飘,闲云子和惊雷子迅速冲进殿内,在守门弟子察觉之前便两掌结束了战斗。
师父迈入门内,千绝堂的弟子已经蜂拥而至,将门口团团包围。
「注意到了么?」师父为二人指路,「这些千绝堂弟子身后方便是密道,密道两侧的暗门则是千绝堂的各种场所,而密道的尽头则是堂主议事的主殿。」
「我们要穿过密道,进入所有的暗门搜查,千绝堂总共有一千名弟子,每一扇暗门后都是庞大的兵力。」
「为了保证效率,我们要分头寻找,只搜寻救人即可,切不可孤军奋战。」
「是!」二人回应的这时,朝左右两边窜了出去,笔直地撞入敌阵之中。
闲云子武功迂回精妙,拳掌并用,刚柔共济,在千绝堂弟子中游刃有余地穿行,击倒必要的敌人。
惊雷子武功霸道刚猛,拳爪交替,在千绝堂弟子中横冲直撞,开出一条血路。
师父剑不出鞘,径直杀入,用剑柄击晕每个挡在路上的敌人。
三人转眼间便行进至密道入口。
密道之中,三人互换眼神后分别推开了不同的暗门。
不一会儿三人又一路杀了出来,重新推开其他的暗门……
来回几轮下来,闲云子和惊雷子已经身受多处刀伤,行动也逐渐缓慢了下来,面对千绝堂弟子的围攻,闲云子和惊雷子只能背靠背勉强地应付着,却再也不能一招将面前的敌人打晕,若是再继续消耗体力,二人早晚会成为刀下亡魂。
师父见状,足下发力,高高跃起,踩在千绝堂弟子的头上,施展轻功,一路来到二人身边。
师父将二人推到墙边,自己挡在他们身前,白光闪过,宝剑出鞘。
惊雷子摸了摸右臂上血流不止的伤口,用肩头撞了撞闲云子,笑着说:「咱们这是因祸得福啊,好久没欣赏过师父的剑法了。」
「啊,」闲云子会心地笑笑,脸上的笑容写满了自信。
随着师父的剑徐徐出鞘,杀意猛烈地扩散开来,疯狂地填满了密室的每个角落。
千绝堂的弟子不再围攻,而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
他们似乎也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如同贪婪的毒蛇一般,吐着信子,面露凶光,缠在每个人的身上……
恐惧在每个千绝堂弟子心里肆意地盛开。
包围圈渐渐散开,千绝堂的弟子和入侵的三人保持着十步的距离。
「叫堂主出来。」师父说。
「我在,」一个身着黑色短袍,头顶黑色斗笠的人从一扇暗门后出了。
「快把人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他活着,有多少人会死,你清楚么?」堂主并不买账,而是缓缓地握住了旁边的一柄长枪,「你为何要救他?」
「你我观点不同,不必再议。」
「又是一人不明事理的死人,」堂主用力地啐了一口,「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说罢,堂主长枪一振便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