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狗睁开惺忪的睡眼,却发现自己躺在逍遥谷的自己的屋里。
何二狗隐约依稀记得自己昨晚在阿良那里喝得酩酊大醉,随后被装在马车里颠簸了一路,再醒来时就已经回到逍遥谷了。
何二狗推开门走了出去,第一眼便注意到了闲云子端坐的背影。
「二狗,你醒了。」闲云子道。
何二狗道:「师父,可算见着你了,唐门寿宴那天,您和岳大侠倒底去哪了?我们差点被烛阴教的人弄死。」
闲云子道:「为师都清楚了,那日我与岳大侠正在饮酒畅谈,其间听得一江湖人士说在城外发现了形迹可疑的人。」
「我与岳大侠便上前询问,结果他的描述衣着,与惊雷子别无二状。」
「便,我与岳大侠便打算去他说的地方一探究竟,不曾想在走了时遇到了北拳雷震大侠。我们三人便一同前往,却中了惊雷子的奸计。」
之后,闲云子把三人合力与烛阴教抗衡的详细讲了一遍,那日缠斗,各有所伤,最后对手因夜叉和罗刹身负重伤而撤退,但雷震也伤的不轻。
最终,二人把雷震送回去之后再返回唐门时,却发现寿宴业已结束,所有的宾客都已经走了,只剩下唐远和唐骏二人。
「他们……还好么?」何二狗想起唐远父子为众人舍身挡住魔教的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闲云子道:「他们看上去没什么事。」
何二狗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何二狗去敲敲玲儿的房门,道:「玲儿去哪了,这么久一贯没有回谷,刚回来她就不在谷里。」
闲云子道:「她回家了。」
何二狗道:「回家?她不是说她父亲会逼她学武功她才跑出来的?怎么她又自己回去了?」
闲云子道:「她父亲便是雷震,受了重伤,自然要回去探望。」
「!!」何二狗瞪眼看着闲云子,「玲儿是北拳雷震之女?」
闲云子点点头。
「那她为何要来逍遥谷学武功?」
闲云子道:「玲儿自幼便性子固执,不喜习武,可雷震逼得很紧,要她尽快成为能够继承的大侠,可她毫不让步,最后雷震老弟便把她送到为师这个地方来,磨炼心性,可是这一来二去,玲儿便习惯了在谷里的生活。」
何二狗心下惊奇:「敢情小师妹都是名门之后,只有我不光没身世背景,连武功都没有。」
蓦然,何二狗想起远在襄阳的岳文,追问道:「对了师父,岳澜大侠现在何处?」
闲云子道:「恐怕已经回府了吧?」
何二狗便将在襄阳遇见岳文,并且清楚了杨主管要杀岳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闲云子。
闲云子听罢,也有些许不解:「这杨主管在岳府有如此地位,自是吃喝不愁,是何筹码能让他砸自己的金饭碗?」
何二狗道:「此事背后恐怕还有他人指示,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证岳文的安全无虞。」
闲云子点头道:「你现在火速前往襄阳,将此事告知岳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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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何二狗又一次迈进了襄阳的城门。
何二狗站在岳府门口,一个家丁迎了上来,追问道:「这位公子,您是?」
何二狗拱手道:「麻烦通报一下,就说逍遥派何二狗前来拜访岳大侠。」
家丁听罢,便走了进去。
再赶了回来时,他的身旁已经多了十好几个打扮得一模一样的家丁。
在家丁们的拥簇之下,还有一人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是要杀岳文的杨主管。
杨主管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面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他上来便握住何二狗的手道:「我们老爷说了,何少侠是贵客,叫我亲自来迎接,何少侠快快有请!」
何二狗望着他一脸谄媚的表情,心说:「还好他不知道就是我坏了他的好事……」
就这样,何二狗随杨主管一同走进了岳府的前院,杨主管一路上都不停地念叨着:「何少侠,我家主人总是说你,年少有为,一表人才……」
他说了何,何二狗全然没放在心上,只是在路过鱼塘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蹲在那里的岳文。
岳文明显看到了何二狗,他站了起来,像是就要走过来,何二狗怕自己的计划暴露,赶紧给岳文使眼色。
说来也奇怪,岳文虽笨,但仅仅一人眼神,岳文就又蹲了回去,继续抠土。
何二狗来到正堂,杨主管带着那一群家丁立侍门外,岳府管教下人的确严格,何二狗在杨主管身上注意到了皇帝身旁大太监的模样。
何二狗见杨主管一贯在门外待命,若自己此时说出,恐怕会打草惊蛇,反倒不好办事。
何二狗在客座上坐下,岳澜问道:「何贤侄,今日来寻老夫,可有要事?」
便,何二狗道:「岳世伯,今日来原是替我师父来给您送信的。」
说罢,何二狗便拿出一张折好的信封,递给岳澜。
岳澜接过信便拆开读了起来,片刻之后,岳澜抬头瞅了瞅何二狗,笑道:「有劳贤侄为此奔波,今日便在此留一夜吧。」
何二狗拱手道:「如此便有劳世伯了。」
岳澜随即令道:「所有人,赶快去准备晚宴,我要好好款待何贤侄,杨主管,去把上好的酒都拿来。」
杨主管听到命令,急忙答应几声,便跑到了偏堂,开始忙着指挥家丁们准备饭菜,布置晚宴。














